她走到门口一看,居然是赵斌,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
赵斌今天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他的眼睛往屋里瞟了几眼,没看到柳曼青的身影,便问,“你家大妹子在家不?”
虽然这人可怜,可也很可嫌。
加上他之前调戏过自己,所以朱萱对他警惕性很高。
“她在家,你要做什么?”
她怕赵斌要干坏事,只能说柳曼青在家里,好让他忌惮些。
却没想到,听到柳曼青在家的消息,赵斌立马就兴奋起来,“你把她喊出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在这里说,她可以听到。”
朱萱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屋。
其实她心里是有些发怵的。
这人前阵子和她的婆婆扯上了关系,又被村里人看了笑话,几乎没有人敢搭理他。
如今他公然跑到他们门口来,朱萱又是一个人在家,万一他来强的咋办?
朱萱想到这,就觉得有些恼火。
但是她面上不显,只是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赵斌却不信,“你把她叫出来,就站在门口,我再说!”
“不行!她还是个孩子,你想做什么?”
听到朱萱这着急的话,赵斌知道她是想哪去了,这才解释,“我找她确实有点事,如果她不在,那这事没法说。”
什么时候她家青儿和着赵斌扯上了关系?
朱萱疑惑的同时并没有放松警惕。
她打量着赵斌,“什么事非得和我家青儿说?你和我说,我能转告她!”
见她态度坚硬,赵斌想了想,还真开了口,“那你告诉她,我知道柳凌峰死的证据,让她明天这个时候来村尾那棵大樟树下找我,我想要什么,也会告诉她。”
说完,赵斌就走了。
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朱萱。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她相公的死,赵斌知道?
等她回过神来还想问细节时,赵斌已经走得不见了踪影。
朱萱失魂落魄的关上门,满脸震惊还未完全消退,手脚都有些抖。
她相公的死难道不是意外?赵斌知道些什么?为什么非得和青儿说?难不成青儿早就知道了这些事?
……
柳曼青和李二丫此时已经进了青山村的村子。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在村子里停留太久,而是在村里的角落稍做休息后,就去找村里有牛车的人,去了镇上。
青山镇的规模和有福镇差不多,基本有福镇有的,青山镇都有。
所以不存在什么见世面。
关键是这里没有熟人,且两个人对地儿都不熟,便只能先去找了一间客栈。
“如果你想在这里住下,那就去想办法租房子,镇上总会有人要住人的,给些租金。”
“好。”
如果她在青山镇住下,绕是胡家再如何查,都绝对查不到这里。
胡家虽然有钱,可还没到权势都占的地步。
所以李二丫现在也在考虑这个事。
“但是,我觉得,你还得去胡家把这个事说清楚,你不可能一辈子都躲着他们。”
“可是我现在回去,肯定会被打死。”
“他们是想封你嘴?”
“对。”
李二丫点头。
如今她知晓银矿这事,胡家人就是要修了她,也必须把她给灭口了。
毕竟,在银矿这么大件事上,容不得任何一点差错。
“我有个法子,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法子?”
李二丫立马问,眼睛都亮了不少。
她也不想过这种躲藏的生活,可她也不想死,即便她对这份感情仍旧还有些放不下。
“前提是,你自己的心理素质要强大,就是说……你能承受得住一切后果。”
“有什么后果,能比我生不出孩子还被休更惨的么?”
李二丫凄惨一笑,和柳曼青对视一眼。
“那到时候,你就按照我的法子去做……”
柳曼青回家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朱萱放心不下她,加上赵斌带来的消息太过震撼,她晚上根本就睡不着。
于是,听到门响的声音,她一个健步就冲了出去,问,“是不是青儿回来了?”
“娘,是我。”
听到柳曼青的声音,朱萱这才放心开门,但看到她的瞬间,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青儿,咱们可要怎么办哟……”
柳曼青看她这样,还以为是柳家又来人欺负了她,忙将大门拴好后,扶着她进屋,“娘,怎么了?您慢些说,是不会柳家那些人又跑来欺负您了?”
朱萱摇摇头,又点头。
眼泪越发的止不住。
“不,是和你爹有关的,是和你爹有关的……”
“和我爹?”
柳曼青脑子里迅速划过赵斌这张人脸,便问,“是不是那赵斌来了?”
果然!
朱萱听到她这么说,忙擦了眼泪问她,“你是不是晓得你爹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好端端的怎么就掉下去了,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我们不知道的事……”
朱萱说着说着,声音就愈发哽咽起来。
她当时看着凌峰的尸体,除了心疼以外,几乎是所有的念想都破灭了。
虽然尸体很完整,可他死前受了多大的罪啊!听东家的那些人说,本来他是可以救得了的,就是因为发现得太迟了。
一想到这些,朱萱又悲从心中来,痛苦得浑身发抖。
心脏如同被人揪住了一般,非常难受。
原来是这个事。
柳曼青轻轻拍着她的背,想要缓解一下她难过的情绪。
“娘,这事我暂时还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您先别急,那赵斌前两天来找过我,说要告诉我这事,但我爹不是从涯上跌下去的么?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事儿呢?”
柳曼青是相信其中有蹊跷的。
但是这件事还没查明,她不能告诉朱萱,省得她一遍又一遍的担心。
只有她把整件事查清楚了,柳凌峰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又和谁有牵连,等真相大白,她自然会告诉朱萱。
果然,朱萱一听到柳曼青这么说,脸色变了变,还是忍不住痛哭了一场。
柳曼青怕她一根筋又没想开,这一整宿都陪着她。
一直到翌日中午,她从床上爬起来,就听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