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斯迈利自然不会轻信叶言，他很讨厌美国人，所以并不反对在不违背国家利益的前提下给艾德礼使个绊子，但他起码得搞清楚艾德礼和这群夏国人到底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叶言说道：“我们目前也不能确定，只是有一个推断。”
“推断？”斯迈利用汉语重复了一遍，“说说你的推断。”
叶言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了一份资料，是他和韩青黛花了一下午时间整理出来的用来搪塞斯迈利的文件。
他从这一堆资料中取出了一张照片，是五处的人拍摄的诸葛蝉曾经停留过很长时间的那间石室，也是叶言得到异能的地方。
叶言指着这张照片道：“这张照片的拍摄地点是在我国的秦岭，您应该知道秦岭吧？”
“知道，你们夏国的龙脉。”
叶言暗叫一声不好，斯迈利显然是个夏国通，想要骗他没那么容易。
“我们怀疑艾德礼派人前往夏国是为了在我国境内寻找一只代号为【剑神】的鬼物，”叶言对斯迈利解释道。
“你才是一只，你全家都是一只，”诸葛蝉在叶言的鬼珠里大叫着抗议。
剑神大人显然是对叶言用“一只”这种用来形容宠物的量词来形容自己十分的不满。
“别闹，事急从权嘛，”叶言无声的安慰道。
“想让我不闹？如果你能给我买一台新的游戏本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诸葛蝉的话，叶言默默地苦笑了一声，这三个月以来，剑神大人显然是在游戏少女的道路上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一路狂奔，自己的手机除了正常的通讯功能以外已经基本沦为她的游戏机了。
“好，回去只好就给你下单，”叶言说道。
鬼组虽然是一个死亡率非常高的部门，但这个地方的工资还是很高的，叶言虽然刚入行不久，但给诸葛蝉买一台电脑的钱他还是有的，其实这样也好，起码这姑娘不会再和他抢手机了。
斯迈利仔细打量着手中的这张照片，以他的经验自然可以看出一张照片到底是不是PS出来的。
这张照片是真的，是五处的人在叶言和韩青黛撤出之后拍摄的，既然无法瞒过眼前的这个老狐狸，那不如实话实说...起码说一部分的实话。
不是说了吗，最好的间谍说得都是真话。
叶言又从档案袋中取出了另一张照片递给了斯迈利，这是一张...一张尸体的照片，叶言战友的尸体。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依旧不太敢看这张照片。
叶言的手在空中举着，因为攥得太紧微微有些颤抖。
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叶言的手腕，这只手很小以至于看上去有些滑稽，但却异常的有力。
是斯迈利，他根本就没有接过这张照片。
被抓住了手腕，叶言下意识地抬起了头，他看到斯迈利正用锐利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年轻人，你和这张照片上的人应该有些关系吧？”斯迈利说道，他显然是注意到了叶言的异常。
叶言点了点头道：“是，我曾和他们一起服役，在那次行动中，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说着，叶言取出了一张他和战友的合影。
斯迈利放开了叶言的手腕，他用力地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叶言带来的文件中还有一张艾德礼派去的行动队员的尸体，他们都是伦敦站的成员，其中有一个斯迈利还认识。
到此斯迈利也基本相信了叶言的话，起码艾德礼派人前往夏国寻找诸葛蝉的事他是相信的。
“你说，艾德礼为什么要大老远地跑去夏国找一只鬼物呢？”斯迈利疑惑道。
说真的，在他看来艾德礼这种行为纯属多此一举，欧洲本地的鬼物难道还不够多吗？
“我从我的一名线人口中了解到，斯迈利的手下似乎是在研发一种特殊的药剂，”叶言对斯迈利解释道。
“药剂？什么药剂？”斯迈利直起了身子。
“据我的那名线人描述，那是一种红色的液体，颜色和味道都有些类似血液，但他也不知道是味道类似还是原材料里真的有血液，”叶言道。
“血液，”斯迈利重复了一遍。
他的表情有些迷惑，看上去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有戏！”叶言心道，看斯迈利的样子好像的确知道些什么。
鬼组众人已经可以确定艾德礼和张先生是在试图复刻鬼珠，但有一个问题他们始终没有弄清楚——伯恩斯说过的那种红色的药剂到底是什么？
说实话，他们本来只是想借助SIA和MI6的情报共享搞到一些有关艾德礼的信息，但是看斯迈利的样子，说不定这一趟会有意外之喜。
叶言补充道：“我们怀疑，艾德礼进行的药物研究可能和鬼物有关。”
这句话是真话，但只是一部分的真话。
虽然搞不清楚那种药剂具体是什么东西，但他们还是做出了一些推断，伯恩斯说过张先生是在对那些被他们囚禁的人体注射药剂，鬼组众人又推断出来张先生在以某种标准化的流程批量制造鬼物，那么这种药剂会不会就是这一套流程中的某一个环节呢？
所以叶言说艾德礼的研究和鬼物有关系也并不算错，只要话说得不够具体，怎么理解都可以。
叶言透露出的信息和今天早上戴安娜的异常反应，再加上艾德礼千里迢迢地派人去夏国寻找一只鬼物，斯迈利已经基本可以判断艾德礼研究出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斯迈利沉吟了一会后对叶言说道：“我记得，艾德礼好像经常吃一种药。”
“药？”叶言现在对这个单词格外的敏感。
“没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一种粉红色的药片，有一次我和他一起去参加了一个无聊的酒会，当时我们坐得很近，我无意中闻到那种药的味道。”
斯迈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的嗅觉比一般人灵敏，我记得当时我从那种药品上闻到了一股类似干涸的血液的味道。”
叶言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他还没有意识到那具体是什么。
他皱着眉头道：“您知道他为什么要吃那种药吗？”
“你应该知道，我们是间谍，像这些私密的事情我们是不会轻易让别人知道的，不过...”斯迈利停顿了一下，“我记得艾德礼有一段时间身体状态似乎不是特别好。”
叶言正在做记录的手停了下来，“您能确定吗？”
斯迈利苦笑道：“陈先生应该已经告诉你我的家世了吧？”
叶言点了点头，斯迈利的家世在情报圈并不是什么秘密。
“炼金术的最终目的就是追求不朽，虽然那在我看来纯属扯淡，但是出色的炼金术士的确可以活很长时间，比如说我的太爷爷活了一百八十二岁，”斯迈利说道。
“相应的，我们也有一套检验人身体状态的法门，有点类似你们夏国的望闻问切，只是我们一直以来都秘而不宣，炼金术士都是一群吝啬的家伙，我们可不会像中医那样慷慨。”
“总之，我在两年前曾经用这套法门观察过艾德礼，我清楚地记得他当时的身体状态很糟糕，虽然他伪装的很好但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斯迈利道：“但是过了没多久他的身体就康复了，我当时以为他是突发了某种疾病。”
“后来呢？”叶言问道，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斯迈利也渐渐地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沉声道：“后来我发现，他身体康复的时间点和开始服用那种药物的时间是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