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面是什么?”
趁着陆炎冬转头的时候,安尔岚从他臂弯下逃出,红着脸快步走出后厨。
陆炎冬好笑又宠溺的叹了口气,爱上一个人,就是心甘情愿的配合对方的小心思乐此不疲不愿说破。
安尔岚刚出厨房就被陆静夏挽住了手臂。
“尔岚,刚才你同学说这些蛋糕都是你做的?”
陆静夏指着正在招待的扬天天。
“嗯,喜欢吗?”
“喜欢。”
回味着蛋糕在嘴里丝滑的感觉,陆静夏只觉得还没吃过口感这么好的甜品。
“我跟着你好不好,这些蛋糕名我都认不全。”陆静夏扭头,“哥,尔晴,我跟尔岚玩。”
安尔晴不喜欢陆静夏跟安尔岚走太近,怕安尔岚手段多,能赢得陆静夏的好感,以后两人联合起来对她不利。
但陆绍秋在这里,她只能露出温柔的笑容,叮嘱道:“这里人多,要小心看路哦。”
陆静夏和安尔岚一走,这桌子只剩陆绍秋和安尔晴。
陆绍秋把没动过的草莓蛋糕移到安尔晴面前。
“绍秋哥,你不吃?”
“我不喜欢吃草莓。”
“不喜欢吃草莓刚才怎么不点别的。”安尔晴刚说完,忽然想起刚才和陆静夏聊天的时候说起自己爱吃草莓的事,她脸色绯红,“是给我点的?”
陆绍秋不可置否,视线温和。
安尔晴红着脸叉起一块蛋糕递过,都不敢抬眼和陆绍秋面对面。
“绍秋哥,你要不要试一试,很好吃的。”
见她害羞的模样,陆绍秋只觉得很可爱,就着她递过来的动作吃掉蛋糕。
安尔晴用同把叉子吃了口蛋糕,心砰砰的跳,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店里开张也好几个小时,顾客依旧不减,架子上的蛋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五折可是很大的折扣,有的人一买就买了好几种。
陆静夏喜滋滋的跟在安尔岚身边,好奇的听着她跟顾客讲解蛋糕的名字,甚至是怎么做的。
“外头有人舞狮子!”
不知道是谁这么一吼,店里的人全朝外头涌去。
安尔岚被人群挤着往外走,不远处的扬天天朝她挤眉弄眼的。
几天前这小妮子就说她大舅有一份重礼要送,神秘兮兮的一直不肯说,原来是这个。
安尔岚好笑的打了手势。
人太多,肩膀撞着肩膀,前面的人走不快,后面的人一直挤着,正当安尔岚感觉自己像个夹心饼干的时候,身后忽的贴上个热源,拥挤的感觉顿消。
那淡淡的烟草味道不用闻也知道是陆炎冬。
陆炎冬高大,人挤人的地方硬是给安尔岚护出了一小片空间。
他就站在安尔岚身后,像保护神一样。
门外,舞狮队已经架起来梅花桩,狮头叼着绣球节节攀高,一招天狗偷月赢得阵阵喝彩。
扬天天站在最前面,陆炎冬,陆绍秋和安尔岚都在另外一头。
她想从人群中挤过去,却不知道被谁绊了一脚,扑腾摔在地上。
鼓声太燥,喝彩声太旺,没人发现陆静夏摔了。
陆静夏爬起来,顺手握住伸向自己的手。
那人力气很大,只用一只手臂就能拉起陆静夏。
“谢谢。”
陆静夏慌乱道谢,却发现是哥哥的战友司秉章。
“我带你出去。”
人太多,司秉章不得不用低吼,眼底却是亮晶晶的,他反手扣住陆静夏的手掌,撞开人墙开路。
把陆静夏护送到边缘人少点的地方,司秉章放手,看人不说话,笑得格外灿烂,“我是你哥的战友。”
“我知道,你叫司秉章。”
陆静夏脱口而出,又觉得直接叫人的名字很不礼貌,脸微红。
司秉章不在意的点头,说了句什么。
正好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掌声,陆静夏没听清,只好扯着嗓子喊:“你说什么?”
“我说...”司秉章靠过来,两人只隔着手掌宽,“我说,别乱跑,你哥会担心。”
陆静夏怔怔的点头,看着司秉章灿烂一笑,转身走进人群。
他又高又帅,最挑颜值的寸头都盖不住的帅气,陆静夏举起掌心...
司秉章挤到陆炎冬身边,往陆静夏的方向指了指了指。
不远处,陆绍秋的注意力从一贯尊敬的大哥落到安尔岚脸上。
他不得不承认,红裙子的安尔岚在人群里很扎眼,其他人都咋咋呼呼的,恬静淡然的安尔岚就显得很与众不同。
舞狮散场,人又陆陆续续的回店里。
看到安尔岚跟着人群往回走,陆绍秋下意识迈腿跟上。
他做这一切都是无意识的,就好像人天生会被美丽的事物吸引。
确定陆静夏没受伤的陆炎冬在人群里轻而易举的找到心爱的丫头,同时也注意到了弟弟的目光。
他眉头一皱。
陆绍秋向来更喜欢美丽的东西,弟弟的秉性做哥的怎么会不清楚。
他也对丫头有别的心思?
“绍秋哥,我跟不上你。”
急匆匆跟着陆绍秋的安尔晴抱怨。
陆绍秋打了个激灵,猛然回神,心有些发虚,刚才他竟情不自禁的跟着安尔岚,连身边人都没注意到。
安尔晴最先看到陆炎冬,刚喊了声‘炎冬哥。’人已经到了眼前。
陆绍秋下意识后退一步,当军的陆炎冬身上的气势不是还在读书的陆绍秋能比的。
“静夏摔倒,你送他回家。”
陆炎冬神色淡淡,却像一堵墙似得挡住了陆绍秋的视线。
“我等尔晴吃完蛋糕。”
陆绍秋下意识找了个借口。
安尔晴心里欢喜,她不知道刚才陆绍秋走得急是为了安尔岚,所以觉得陆炎冬这是用大哥的架子欺负陆绍秋。
“炎冬哥怎么不送静夏回去,要你送啊。”
“都是自家人,谁有空谁送,干什么要计较这么多。”
陆绍秋不知道陆炎冬的真正用意,肯定是帮着最敬爱的大哥说话。
安尔晴撅着嘴巴跟上。
落座后,陆绍秋克制着不去看安尔岚,甚至故意避开有她的地方,刚才真是疯了!
“绍秋哥,我去付账。”
安尔晴站起,笑意吟吟道,她要表现出一副不爱钱的样子。
“我去。”
陆绍秋的自尊心不可能让女人结账。
他看到收银的地方人很多,于是直接走到正为架子补充蛋糕的安尔岚面前。
“多少钱,我付账。”
“收银台前方,这里不收钱。”
“你!”
陆绍秋胸腔里一团火烧得很不舒服,感情他就和这些来买吃的顾客一样的地位?!
不再说话,陆绍秋绷着张脸走到人群后,认命排队。
···············
餐饮店开只开到九点,这里不比21世纪的大都市,九点后才是夜生活的开始,镇子里大晚上的人不会太多,而且已经入秋,晚上的风凉飕飕的。
安尔岚八点的时候已经让秦春荷,邱海和田蓉回家洗澡休息,她自个留下守到九点,陆炎冬去关门,她则拿着个小本本记账。
四叠零钱垒得整整齐齐,账本上的数字越来越多,安尔岚的心也越来越充实。
直到香味入鼻,安尔岚肚子才咕噜噜的响。
陆炎冬捧着两碗清面。
田蓉建议做粉汤来卖,天气冷人喜欢吃热的,所以店里今天一直烧着一锅拿大骨头熬的高汤,面条在热水里抄熟,放到冷水里过一遍会很有弹性,撒上一点葱花,胡椒,一碗高汤面不失营养又不复杂。
两人捧着高汤面吃个精光。
陆炎冬动作利索,先吃完也不起身,等安尔岚吃完后才一起收拾碗筷。
陆大少心疼丫头今天忙得团团转,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爱人。
夜晚温度低,安尔岚披着陆炎冬的外套算好了账。
“不早了,炎冬哥你快回去休息。”
按照扬天天大舅说的风水,开业的头几天要睡在店里,因为半夜财神会路过,人在才能守财产,昨天安尔岚就搬了被子和枕头。
“我陪你守店。”
“不用,店门关着很安全,不会有人进来的。”
“在我眼皮底下才叫安全。”
陆炎冬目光沉沉,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
“那我叫邱爷爷来陪我。”
“出事的时候是你救他,还是他救你?”
“那田婶总行了吧,她有力气。”
“再怎么有力气也是女人。”
安尔岚抿着嘴,道理她都懂,可是如果让陆炎冬留下来,两人可就算共处一室了,之前在山上,好歹邱海住另一头的房间,和今天的情况也不一样。
头顶橙黄色的灯光衬着陆炎冬的眼眸深处浓浓的温柔,他说:
“丫头,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和你独处的机会。”
被烟草熏染过的音调很性感,也触动了安尔岚的心。
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两人确实很少有机会独处,上一次独处,还是在邱海的家里,回来后两人见面的次数都不多,而且每次都有人在场。
这一心软,陆大少的宫心计就取得了大成功。
店门隔间有厕所,也能冲凉。
安尔岚随意冲了个澡,把草席铺在地上,卷着棉被做周一要交的作业。
她专心做一件事时总是很容易着迷,现在也是,直到头顶灯光一暗,她才后知后觉的抬头。
陆炎冬是临时知道安尔岚要守夜,没带换洗的衣服,所以冲完凉后又穿上了今天的裤子,却没穿上衣。
水珠顺着喉结一路下滑,在结实的胸膛蜿蜒而下,路过紧致的腹肌,最后在人鱼线的深处消失不见。
安尔岚吞了吞口水,这身材真是要人命啊...
陆炎冬夺过她手里的书放到一旁,展现男人霸道的一面。
“很晚了,熬夜不好,睡觉去。”
“我还要预习,有些题老师上课要讲。”
陆大少略微思索,把课本摊开,问:“哪里不懂?我教你。”
这么一个光着上身上··身,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男人就在身边,安尔岚敢保证学习效率一定低。
陆炎冬一勾嘴角,重新将书本合上,看来丫头也不想学习,春宵苦短,早点休息。
他关掉屋里的大灯,只留下一盏装饰用的小壁灯,好笑的看着把自己卷成春卷靠着墙的人。
陆大少悠悠道:“我冷。”
趁着墙角的‘春卷’分出一点被子的时候,陆大少长臂一伸,把人搂入怀中,再一气呵成的盖上被子,顺便给丫头找了个台阶:“被子太小,这样盖着暖。”
安尔岚双手撑着炙热的胸膛想躲开些,她倒不是害羞,而是怕把持不住,女人也爱好身材的男人,更别说现在正躺在这种男人的怀里。
头顶上方传来话带着笑,说话时带出的气流喷洒着安尔岚头顶的柔发。
“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能不能...不要抱着我睡。”
安尔岚别扭的动了动。
“能。”
这么好说话?这不像陆大少的风格吖?
箍着安尔岚的双臂果然松开,陆炎冬在狭窄的被窝里换了个躺姿,后背暴露在空气里。
最后软下心肠的还是安尔岚,看着对方坦然的目光,她怎么心里有一股感觉,陆大少这事在卖惨博同情呢?
安尔岚装睡,或许是太有安全感,在陌生的地方她也没有认床,很快就沉沉睡去。
呼吸平稳的陆炎冬睁开眼,撑着头探身打量熟睡的安尔岚。
心爱的丫头睡觉的样子很稚气,湿润的双唇微微张合,她的鼻翼不像大部分亚洲人扁平,很挺,鼻头尖尖的很小巧。
陆炎冬拨开安尔岚脸庞上的发丝,怜爱的亲上肖想以久的唇,他的吻技很生涩,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却充满了柔情。
半夜,安尔岚被尿意惊醒,上完厕所刚钻进被窝,身子就被搂了过去,她动了动,后背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她的背,就好像哄孩子睡觉似得。
“炎冬哥?”
她以为陆炎冬醒了,喊了两声却只听到平稳和缓的呼吸声。
刚才搂着我,只是下意识的动作么?
安尔岚心里又暖又甜,心中爱意翻滚,情不自禁的偷吻陆炎冬的喉结,满意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这一觉,安尔岚睡得又稳又沉,直到耳边传出田蓉的呼唤。
几分呆滞后,意识到不是做梦,安尔岚猛地坐起来。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