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豪还在絮絮叨叨,安尔岚忽然很古怪的看过。
她在市里,认识的大人物就是马家和陆家。
马豪...的血型似乎和她一样?
安尔岚好像抓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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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豪还以为是说了什么话让安尔岚在意,不解道:“怎么突然这样看我?”
这眼神怪吓人的!
“我曾经给你输过血,咱们是一个血型的!”
“……那……那又怎样?”这不都是当年的老旧账,如今两人关系还不错,马豪坐远了点,“你不会是后悔给我献血吧?”
“你的血型是随阿爸还是阿妈?”
“阿妈,随阿爸的话当初也用不着你慷慨献血啊,你问这个满什么?“马豪有时候觉得真的是跟不上安尔岚的思维,刚才大家不是在讨论幕后黑手的事情,话题怎么忽然转得这么快?
“我在想……咱们会不会有血缘关系,我是你亲妈妈生的?”安尔岚只是说出心中的怀疑罢。
“安尔岚,你不是受刺激太大有癔症了吧?“马豪皱眉。
“我们会不会是兄妹?”
安尔岚看着马豪,其实两个人从气质到长相都不像的,她也是提出一个假设。
马豪本来就当安尔岚是哥们,并不会反感她说这些话。
“兄妹?”马豪一怔,车内听到的人也都愣了愣,这是什么神仙展开。
马豪看着安尔岚问:“亲兄妹?“
“是啊。“
“应该不可能,我们家世代单传的,到我这一代也只有我一个儿子,要是多个女儿我阿爸非得高兴得上天,怎么可能让你流落都在外面。
而且我们只是血型一样,血型一样的多了去了,怎么可能都是兄妹,你想太多了。”马豪长篇大论地说着。
“是啊,我是A血型的,班级里有不少同学都是A血型的,总不会都是兄弟姐妹吧,你这方法太牵强了。。”郑国华道。
马豪点了点头,说:“就是这个道理,不过我奶奶喜欢你,我当你是兄弟,咱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当兄弟的嘛,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把我当哥。”
马豪是真的没把安尔岚当妹子,在他眼里,安尔岚就是个很厉害的好哥们,做弟就免了,他还是很期待做安尔岚哥的。
……
安尔岚往深一点想,她跟马豪,也许是巧合血型一样。
如果真的是一个家族的,为什么马豪平安无事到这么打,可她就三番四次的遇到危险,马家这种家世再养十个小孩都绰绰有余,确实不可能因为她是女的就被抛弃。
也不能说马豪没有危险。
安尔岚想到上次,马豪重伤。
马豪曾经被打到差点死掉,但并不是陆炎冬下的手,而他说过打马豪的人很熟悉马家,知道马豪日常的运动路线。
那马豪重伤,是不是跟家族有关?
马豪是马家的骨肉这一点应该错不了。
马奶奶跟她说了,马豪出生时,他们全家都开心死了。
而且马奶奶说过她是第一个抱马豪的人,当时马豪腰上有个蝴蝶状的胎记,光是这个胎记在就不可能报错的。
以马家的能耐,不可能让亲孙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掉包。
这么说,马豪从出生应该就是马家的子孙,不像她一样被掉包甚至遗弃。
这么推算下来后,两人是亲兄妹的概率确实不高。
在安尔岚心里,即便和秦春荷没有血缘关系,她还是认秦春荷为妈。
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就算真的找到亲生父母,她还是不会抛弃妹妹们,甘愿做安家的长女。
但是亲生父母是她需要解开的谜底,就冲着连续几次遭遇了生命危险。
听祥鹏说的,她的生父已死。
那生母呢?
如果那是非正常死亡,那么她被害就有了道理,是谁要让她们全家绝户?
他们是何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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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
马豪强制的带着安尔岚回来,马老太心揪得高高的。
以及做过紧急处理,马老太怕小诊所的药膏效果不大,让马豪的后妈把家里的烫伤膏拿来。
看着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如今头发也烧了,身上多处烫伤,马老太骂道:“畜生!真的是畜生!”
安尔岚来到马家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和马大将说自己被陷害。
这件事涉及到生死,和马大将说的效果比和警察说好。
而且说她心眼多也好,谁能担保那一家子见她有钱不会死死纠缠,再惹出一堆的破事。
但她要把事情跟马老太和马爷爷说,有马家出马,快速抓到祥鹏的机会会大很多。
祥鹏一定知道她亲生父母的事情,所以这个人一定得抓。
马大将也很生气,现在改革开放了,居然还有人敢这么大胆草菅人命!
安尔岚救了两次他宝贝孙子的命,如今和马家相处得很不错,又是个开心果,马大将军挺喜欢安尔岚的。
他甚至有想过,如果孙子娶的是安尔岚也很不错,以后能管着孙子。
总之他是真的对安尔岚挺伤心,知道她遭遇这么大的危险很恼火。
马大将向安尔岚保证:“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你放心,这事管定了!”
他这老骨头还能有当年的飒爽英姿!
安尔岚点头:“那有烦爷爷了。”
“不过你是怎么惹上那一号人物的,按照你的说法,那两人还有腿脚功夫?”马老太心疼归心疼,她还是很冷静的,事出必有因,不会有人因为安尔岚太出名就做这些,所以肯定有更大的隐情。
“我不知道,现在掌握的消息还是朋友调查得出来的,我不知道惹了谁“安尔岚有选择的说事情,至于害她的人可能和亲生父母家族有关这件事暂时还不能告诉马家。
“是不是因为陆炎冬?”马大将蹙眉,安尔岚再怎么有能耐也不会吸引那些人,除非是出于同样背景的陆炎冬。
安尔岚低头:“不知道……”
“肯定是!”马豪一拍大腿,道:“爷爷,咱们想到一块去了,安尔岚老老实实的在市区里能有什么仇人,肯定是陆少和别人有过节,仇家看整不死陆少,就干脆来害安尔岚,以此来报复陆少,或者牵制他。”
安尔岚:“……”
这算不算,把锅甩给景煊哥?
她可以确定林庆元和祥鹏都是因为她,而不是陆炎冬。
“毕竟现在谁都知道安尔岚和陆少在谈恋爱,如果安尔岚死了,那陆少一定伤心欲绝,说不定失去活的意志,这一箭双雕的计谋好狠毒啊……”
听了马豪的话,安尔岚心中突然大震。
这些她没想到,但却引起了共鸣。
她相信如果自己真的丢命,陆炎冬一定会伤心欲绝,会不会那人的目标不仅是她,也是陆炎冬。
之前她总以为凶手的目标不是她就是陆炎冬,现在想来很可能两人都是,陆炎冬难除,对方先害死她,然后趁着陆炎冬伤心的时候下手?
上辈子呢?
上辈子,他是不是并非自杀,而是因为得知了她死亡后被人杀害。
要是这样……
那怎么着她都要好好活着!
安尔岚目光坚定,就算是为了心上人都不能死。
她不能死!
她死了就和上辈子一样,陆炎冬也很可能会死的。
所以这一次宁愿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她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安尔岚很烦躁,过好小日子就这么难。
她只想挣该挣的钱,实现自己的愿望。
嫁给陆炎冬,和朋友们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块。
谁想费尽心思算计呢,可生活从来都不容易。
唉,这场风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过去。
“什么?林庆元走了?”当姚佟带来这个消息时,卧床休息的安尔岚跳起。
对方走的理由可好可坏,一种是以为她死了,自认为事情完成才走,另一种就是察觉事情败露,先溜为上策。
姚佟看到安尔岚身上的伤是愤怒又心疼。
他看着她说:“如果他退房,前台一定会通知我,还会想办法拖延时间直到我赶到,可是他没有退房,就这么走了,因为每天固定时间都有清洁工去房间打扫卫生,那天进去后清洁工发现了一张纸条。。”
姚佟把纸条从裤兜里拿出来,递给安尔岚:“上面写着,安尔岚,祝你好运。”
林庆元的字体不错,飘逸刚劲,然而在场的人绝对不会觉得这是祝福的话,是催命符还差不多。
这个人应该处理过笔迹,有些字的形体有些歪扭,显然也是考虑到避免安尔岚通过笔迹找人。
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可是又孤傲自负,有点强迫症,不想被认出还要把字写得这么漂亮。。
安尔岚捏着纸条。接受对方的挑衅。
祝她好运?那么她也要回一句彼此彼此,到底谁会赢还说不定,总之她不会认输。
姚佟总觉得这样的安尔岚阴森森的,有点恐怖。
“你……没事吧?”姚佟都不太敢开口打扰这位大佬。
“有事。“安尔岚淡淡的回神
“什么事?“
“浑身疼。“
“……那你赶紧去休息吧””
“嗯。”安尔岚转身上楼。
姚佟目送安尔岚离开。
这一次真的是有惊无险啊,要是安尔岚真的被烧死,陆少第一个要疯,安家的人都得疯。
安尔岚刚才阴森森的眼神,和陆少真的像……
扬天天小旋风似的跑来。
跑到姚佟身边时,她急忙忙的问:“安尔岚……安尔岚回来没有?”
姚佟挑眉:“刚好要去找你,你从外面回来?”
“我怕她斗不过,去找我大舅当援军。“
“烧伤了,不过……“
姚佟是想说没什么大碍的,可扬天天不等他说完就一溜烟的跑走。
姚佟敢确定这女人等下一定会哭。
他表情无奈又宠溺,为扬天天的爱都要溢出眼眶了。…
**
安尔岚涂了冰凉的膏药,安心休养。
她是真的累,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精神疲劳,要和这么多人斗,真的很累。
她阖眼想事,太阳穴突突的痛,很多想法像是流星快速的扫过。
有祥鹏狰狞的面目,耳边响起他说的话……
还有那个男人的纸条,他一定会再来的……
烦人!
安尔岚又不是圣人,总是被这么针对也会发火的,从安尔晴一家到现在忽然冒出来的林庆元,这些苍蝇。
她想平平淡淡过日子都不行吗?
这些人难道就不能好好的过日子,上赶着找她麻烦干什么!
气死了,我不犯人,人来来犯我!
你们尽管来吧!
安尔岚绝对是越挫越勇的,有人要她败,她偏偏要做打不死的小强,不会让纳西尔如愿的。
倏地,她睁开了眼睛!
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燃烧的斗志。
扬天天颠着脚尖悄悄的走进来,看到床边隆起的人影后,她无声的放缓了脚步。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心啾啾的难受。
站在床前,她心疼地看着她。
安尔岚忽然睁开眼睛,目光很冷,那一刹那杨天天有种箭矢穿越胸膛的感觉,被安尔岚的目光吓了一跳。
安尔岚倏地睁开的眼神,好恐怖。
这种眼神说不出的阴鸷,凶悍,蕴藏着无限的狠厉情绪,她受到的惊吓不讶异去看一个死者,结果死者忽然蹦出棺木。
扬天天被安尔岚的眼神吓得不轻,但因为是安尔岚,所以也只是吓了跳。
索性安尔岚的目光逐渐回温,又变成扬天天熟悉的样子。
安尔岚怎么就是这麻烦事这么多呢,杨天天真是想不通。
安尔岚拍了拍她的肩,一副老大横秋地道:“没关系,正好作为你人生的参考资料,以后你进了社会,虽然麻烦不至于要你命,但绝对不少,对人要保持几分警惕知道吗,我可操心你这傻白甜。”
“谁说我是傻白甜。。“杨天天撇嘴,虽然她演的角色中确实有些是傻白甜,被欺负了也不懂反击,但她自认自己还是很凶悍的。
安尔岚笑得春风满面,继续调侃好友:“这是事实,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现在的安尔岚和刚才目光冰冷,浑身散发戾气的时候相差太大了,扬天天忍不住说:“你刚才在想什么。”
“说什么?“安尔岚眨了眨眼,一脸懵懂。
“就是忽然睁开眼睛那一瞬间,很吓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