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炎冬低头,用额头,轻轻碰她的额头:“我是在心疼你,这么冷的天还要操劳。”
“这就叫医者父母心。”安尔岚不以为意。
陆大少已经能预测到以后结婚的日子,他一定是独守空闺最多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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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炎冬抿了抿唇,抵着安尔岚额头道:“你在外是医者,在我心里只是个需要休息的小丫头。”
“这种累算什么?比起以前的生活,现在真的好太多了,以前在工厂上班,一天得上十几个小时,还要两班倒。”
“是吗?”陆炎冬斜视她:“以前?什么时候啊?”
“是”安尔岚一愣,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灵动的双眸俏皮的朝着陆炎冬眨巴:“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陆炎冬俯首,在她诱人的唇上轻轻一啄:“除了跟我,不许和别人说这些话。”
安尔岚被吻得耳朵都有些红,十分听话道:“我知道了。”
堂屋大门没关,冷风吹得安尔岚鸡皮疙瘩一直冒,她打了个喷嚏。
陆炎冬大手裹住安尔岚的小手,捂热之后起身:“我去关门。”
今年的冬天真的冷啊,安尔岚很久没试过这么冷了。
不过以后气候变化异常,所以夏天很热,冬天更冷。
陆炎冬把门关上后,又走回来抱着安尔岚,他身材伟岸,常年锻炼,御寒能力强,这点冷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双臂圈住她的身子,给她取暖。
屋里,李兰香一阵短暂的急咳,然后是急喘,慢慢的,声音消失了。
安尔岚皱眉,怎么回事?
陆炎冬问:“是不是睡了?”
安尔岚摇头:“我去看看。”
她的话音刚落,安树贵连声呼唤的声音传来:“老婆子!老婆子,你怎么了,睁开眼睛,说话啊。”
安尔岚一听这声音,心里中响起了一个声音:不好!
两人赶紧冲进屋。
安树贵一直在摇着李兰香的手臂,表情十分不安,看到安尔岚后神色激动的拉着她:“孩子,你奶奶晕过去了,你快醒她!”
李兰香脸色很不对劲,安尔岚先检查眼睑,然后是喉咙。
窒息!
安尔岚大惊:“她被痰噎住了!”
陆炎冬最为冷静,立刻扶起李兰香。
安尔岚道:“炎冬哥,你在做什么?”
陆炎冬:“扣背排痰。”
他们行军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有最基本的医疗常识,老人被痰噎住了,最常见的就是扣背排痰和吸出痰。
陆炎冬力道大,可是他的方法对李兰香没有用,此时她瞳孔都有发散的迹象,要是再不把痰取出来,她是会窒息的。
安尔岚让陆炎冬把李兰香放下来,同时拿出银针,吩咐安树贵去烧热水,让陆炎冬去烧炕。
两个男人立刻出门各干各的,李兰香躺着的炕头不一会就烧热了,陆炎冬还带来一个小火盆放在屋角。
房间里暖洋洋的,安尔岚脱掉李兰香的外衣,然后用银针为她施针。
她给李兰香推针,弄得自个满头大汗,好一会后被浓痰卡住的李兰香爆发一阵剧烈的咳嗽,把卡在喉咙里的浓痰给吐了出来。
安树贵听见李兰香的咳嗽声,一颗心才真正放下,身形踉跄的走进屋里。
安尔岚此时满头大汗,别看现在是把人救活了,刚才真的是和时间赛跑,和死神抢人!
“用热水给她擦身子。”安尔岚吩咐安树贵道。
刚才给李兰香推针的时候,安尔岚刚断定这老太一个多星期没洗澡了。
乡下人对洗澡不讲究的,冬天几天洗一次澡的都有,而这些老人心疼热水,再加上天气冷就不愿意洗澡。
其实,多洗热水澡对老人的血液循环有好处,捂得紧紧的,可是血液不通,只会越来越冷。
泡热水澡能让血液循环,对身体百利无一害。
安树贵立刻点头,如今安尔岚说什么他都照做。
在医院,医生都建议他们不要做治疗,一来已经是晚期,二来做治疗花费太高,肯定不是普通家庭能承担得起的。
在此之前,李兰香也吃了很多药,看了很多医生,可是病情没什么变化。
要不是安尔岚建议去大医院诊断,恐怕李兰香还要继续看这些小诊所,最后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医院抽血化验,还用各种仪器,最后诊断出是肺癌,可是当初安尔岚用经验,用诊脉的办法就已经提醒可能是肺癌,安树贵觉得安尔岚非常厉害。
现在安尔岚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全心全意的信赖着她。
毕竟先前已经秦春荷的案例,再看安尔岚好几次都救下李兰香,现在他把安尔岚当神医看。
安树贵搬来一个给小孩洗澡的大铁盆,这还是多年前买来给几岁的安智泽洗澡用的,小孩长大了就一直放在仓库里。
他把铁盆蓄满热水,扶着李兰香去洗澡。
安尔岚和陆炎冬等在屋内。
屋里有火盆,温度很高,很暖和。
陆炎冬浅笑地看着安尔岚:“看来,你已经学有所成,可以出师了。”
安尔岚坐在火盆旁慢悠悠的喝着热水,心情还不错:“当医生成就感确实很高。”
“继续加油,以后的你前途不可限量,会成为名医。”
“名医?”这个词听起来很振奋人心。
“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有没有信心是一回事,不过我还挺想要这噱头的。“
“会的。”
“希望吧,我虚荣心挺强的,呵呵”
“刚才你救李兰香的样子很帅气。”对于安尔岚,陆大少向来不吝啬夸奖。
安尔岚回他一个‘没错’的眼神,两个人眉来眼去的调情。
救下李兰香的事让两个人心情杜很不错。
李兰香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整个人舒服多了。
刚才她浑身冒冷汗,十分的不舒服,而泡过澡后轻松了许多,还吐出了一口浓痰,现在浑身轻松。
安树贵扶她回屋,见安尔岚和陆炎冬还在,安树贵道:“打扰你们睡觉,不好意思,快回去休息吧。”
安树贵这种粗人都知道说‘不好意思’这些话了,不过安尔岚把他的话放一边,问李兰香,问:“洗了澡,是不是舒服多了?”
李兰香点头,整个人轻松了,也没之前那么虚弱了。
“你要勤快洗热水澡,而且你这屋通风不好,屋子太潮湿,你换到能照到太阳的屋子去,每天早上要是没事做就晒一个小时的太阳,8-9点的太阳最好。”
交待完所交待的话后,安尔岚和陆炎冬才回到*来。
陆炎冬是真的心疼她,强制让人闭眼:“赶紧睡吧,别治好了别人,自个病倒了。”
“嗯。”安尔岚是真的累了,连话都懒得说,在陆炎冬的怀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特别好,次日还是陆炎冬吵醒了她。
陆炎冬已经早起了一个多小时,可有舍不得放开怀里的温暖,就这么抱着。
她睁开眼睛,见到陆炎冬那张俊美的脸凑过来:“再睡下去都该吃午饭了,起来,咱们去吃暂放。”
安尔岚拱了拱,舒服的发出叹息:“这么晚了?我真能睡。”
陆炎冬看着她:“看你睡得不错?”
安尔岚感受了一下,“睡得很饱,真舒服。”
陆炎冬扬唇:“那就好,刚才静夏来过,说家里做了扣肉,正等你回去吃。”
听到扣肉,安尔岚饿了:“哇,流口水了。”
她一边穿外套一边钻进*:“我立刻就好。”
陆炎冬宠溺地笑:“不急,多慢都有你的份。”
不怕她吃得多,就怕她不吃,陆大手致力于把安尔岚喂得胖一些。
安尔岚吃完饭后,来到安树贵家。
老人家起得早,安树贵七八点就起来了,一直瞅着东边,见今天有太阳,忙搬出藤椅,铺上棉被,扶李兰香出来晒太阳。
安尔岚来的时候,李兰香在院子晒太阳,安树贵在做饭。
前天拿了安尔岚三百块,除去抓药后还剩下两百多,有了这钱就可以买米,买猪肉、
今早,安树贵割了点瘦肉熬粥给李兰香补身体。
以前的他很自私,只管自个能吃饱穿暖,但这一次只给李兰香买了瘦肉,额外的一分钱都不敢乱花。
今天的太阳很明媚,照得人心暖暖的。
瘦肉粥已经煨出了香味,见安尔岚走进来,安树贵忙问:“你奶奶能吃瘦肉粥吗?”
安尔岚点头:“能啊,做得清淡一些。”
安树贵自动报告,说:“昨天你们回去后就没有咳,今早咳了两声,没有痰,现在好多了。。”
安尔岚颔首:“那就好。”
“那今天的药?”
“先吃饭,饭后我给她量血压和把脉。“安尔岚转身,走出安树贵的厨房。
安树贵忽然喊住她:“早饭吃了吗?”
他其实多煮了一点,想给安尔岚吃,可是爷孙两多年代沟,不是朝夕就能消除的。
安尔岚停下脚步,点头:“吃了。”
说完,她抬腿,刚走两步,安树贵又叫住了她:“孩子。”
安尔岚听得出来,安树贵叫自己时语气很复杂。
她停下来,转过身,淡然地看着安树贵。
安树贵驼着背,深陷的眼窝迸发出复杂的情绪:“谢谢你!“
安尔岚挥了挥手,不说话,走了。
或许以前的她会希求着家庭的温暖,可如今她已经足够强大,早已看淡了这些。
她在做什么,她很清楚。
不会因为安树贵的一句谢谢或许对不起就改变
之后,安尔岚很忙。
李兰香需要的草药诊所里不一定有卖,所以安尔岚时常要满山头跑,这些草药都是拿来泡澡的。
每个晚,在李兰香咳得最厉害时,过来给她针灸。
安树贵主动学习煎药,把这一部分的任务主动揽去了,不然她会更忙碌的。
李兰香有人管了,现在每天身上都干干净净的,病态好了许多,不会动不动就咳嗽了。。
坚持每天喝药,李兰香精神和胃口都不错。
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变化,以前连米饭都吃不起,更别说吃肉了,两个老人活得惨兮兮的。
现在,安尔岚给安树贵的三百块,还剩一百呢。
天天吃瘦肉,肉和蔬菜均匀,营养够,李兰香脸色也好了些。
安尔岚今天又再来。
院门没有关,药香味阵阵飘出。
“好巧,咱们碰上了?”赵燕提着一只鸡,热情的和安尔岚打招呼。以前她是不想管安树贵的,可最近安尔岚这些行动无形中的影响了赵燕一家,再加上他们现在家里几口都能挣钱,生活每天都见好,一只鸡已经算不上什么,她就给婆婆家送一只。
村民见安尔岚特意留在村子,替李兰香治病,还给钱安树贵,让他买些肉吃。村民还见到安尔岚背着个竹筐满山跑,从早上呆到下午,就为了采草药给李兰香治病。
村民都知道她父母生的第一胎是儿子,她其实不是安家的子孙,但现在却为李兰香看病,大家的态度都变了。
不管安尔岚生父生母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管生父生母家境怎样,安尔岚从小就没见过亲父母,真的挺可怜的,而且人家心底善良,又能治病,又什么理由讨厌?
敢爱敢恨,又拿得起放得下,可以果断地跟安树贵他们断绝关系,又可以无私地给李兰香治病。
之前村里人都说李兰香活不久了,可最近看她脸色红润,一改病态,都称呼安尔岚为神医。
李兰香现在可以出门了,每天就在村口大榕树下坐着晒太阳,和其他老太太聊天,到点了就回家吃饭……连大男子主义的安树贵都学会了做饭。
变化太快了。
才几天的时间,李兰香和安树贵,从一对凄凉的老人,变成一对热爱生活的老人。
村民觉得,是安尔岚拯救了这两个老人。
有时候村里人聊天,还会说起安东升。
当初安东升又不愿意外出打工,整天在村子里游手好闲,和隔壁村那些混混少年玩在一块。
到外面打工,找不到工作,在家里耕田,他又不会,又吃不了田地的苦。
二十五六岁的男人,没钱没媳妇,连根红薯都不会挖,秧也不会插,真是一个废人。
现在听说是安尔岚工作餐饮店的经理,还有工作服穿,可威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