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政··委多希望儿子和陆炎冬一样有男人的魄力和能力,可不知道上头有三个姐姐,家里女孩子太多还是其他原因,许奏加不像想象中那样成长,而是没有主见,意见容易被左右,还吃不了苦。
这些年,年年都让许奏加跟着部队练,可体格还是清瘦,更别提还有癫痫,总之这个儿子就是成绩不好,身体不好,性格不好,许政··委怎么能不愁孩子的未来。
自身条件不好没关系,好歹有个出息的姐姐和阿爸帮忙,许政··委只希望儿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行,要不是生得好,就那个样子,以后连娶老婆都难。
想到儿子的癫痫,许政··委愁啊,这些年医生看了不少,偏方都堆满两个抽屉,可发起病来还是六亲不认,难以控制。
“你弟弟那病让我最担心,那孩子脸皮薄,知道自己有病都不愿意去上学。”
“阿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有等奏加长大一些懂事,他命已经很好了,生在这个家里,要是普通家庭,别说花钱看病,连学都上不了。”
最近许奏加在学校发了一次癫痫,把老师和同学都吓坏了。病发之后许奏加就不愿意上学,被许政··委打了一顿才委委屈屈去学校。
弟弟年纪小觉得委屈,许茹玉倒是能体会阿爸的良苦用心,学校本来不收癫痫的学生,还是看在她们家背景以及陆景泰出面,才收了许奏加,现在也不够参军的年龄,要是真不想读书了没地方去。
“唉,生你们三姐妹都那么健康,怎么轮到小的就那么操心。茹玉啊,家里情况你也知道,就算现在受一点气,只要能把炎冬争取过来,就值!”
许茹玉知道阿爸的意思,许奏加情况不好,未来如果她和陆炎冬真的成了,弟弟可以靠着陆炎冬这棵大树无惊无险的过下去,等于一生都有保障。
她并不觉得这是偏心,因为除了陆炎冬,她真的看不上其他男人。
“可是炎冬现在已经有了对象,他们关系很好,我没办法。”
“只不过一个乡下小丫头,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容易被打败。”
许茹玉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安尔岚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交锋过几次她都败下阵,而且并不全是陆炎冬帮忙。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外力。”
“阿爸,你是说陆家?没用的,陆爷爷现在已经默认他们在一起,陆奶奶还在反对,但毕竟在乡下,也管不到多少。”
许政··委等女儿说完后才意味深长道:
“后天生日宴会上,不少领导会来,你只要让他们认为你和陆炎冬是一对的,席位上都是能说得上话的人物,只要他们开口撮合,事不难成。”
许茹玉苦笑,“阿爸,您太不了解炎冬了,他不会同意的。”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或者你就干脆和他生米煮成熟饭,陆炎冬要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就不会弃你不顾。”
“这招陆家早试过了,炎冬现在又反感我,很排斥我靠近。”越想越心烦,许茹玉露出一丝不耐,“您别乱出主意了,跟阿妈一眼啰嗦。”
“我还不是为你们几个操心,本来你要是嫁给炎冬,茹薇嫁给司少,茹宝跟席春凑上一对,咱们家就圆满了,偏偏你迟迟拿不下陆少,你二妹又看上了别人,现在陆将要给席春安排对象,我正急着呢,就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悠哉,皇帝不急太监急。”
“阿爸,茹宝还在上学呢,我看陆席春这样的人选也不少,不用你么急。”
“我看人不会错,陆席春以后发展虽然没炎冬好,脑筋也不灵活,可胜在人踏实,部队里这种人走得最稳当。”
许政··委眼睛一亮,“茹玉,要不你选席春吧,那孩子比炎冬差些,但家底是一样的,我也很看好那孩子。”
“阿爸,结婚又不是菜市场买肉,哪块好挑哪块。”
“性质都差不多,像咱们这种家世的,就是双方互挑,强强联合有什么不好。”
“不跟您说了,反正我不喜欢席春,您也别打那主意,没得商量。”
许茹玉气急败坏的转身朝家里走。
许政··委叹气,“一个个的都讲究爱情,要爱情你弟未来怎么办,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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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扬天天的大舅已经叫手下人来又订了一间房,扬天天不想和安尔岚分开,于是晚上就田蓉去住单人间。
看过单人间后,田蓉一直在嘀咕,这么大的地方就住一个人太可惜了,早知道把两姐妹也带来,享受一晚。
床是双人床,一人一张不会挤着。
安尔岚和扬天天洗好澡后趴在床上聊天。
扬天天问;“你想好送什么给陆爷爷没?”
安尔岚:“想不到,普通礼物他那种地位的看不上。”
扬天天:“我知道送什么他一定喜欢,不仅喜欢,说不定还能立刻让你和陆少结婚。”
安尔岚一怔:“什么东西?”
扬天天:“孩子啊,那个年纪的老人最期待能抱曾孙。”
安尔岚哭笑不得的推了好友一把,“你以为孩子是变魔术,说有就有的,”
扬天天爬起来,“你可以编嘛,就说已经怀孕,反正能骗十个月,这十个月里凭陆少的能力,孩子小意思啦。”
如果十个月后没能怀上孩子呢,而且她现在这身体本身就是小孩子,扬天天这馊主意安尔岚想都不用想就否决掉。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两个女孩下意识拢住浴衣。
她们穿的都是酒店的浴衣,里面没套任何衣服。
“谁啊。”
扬天天嚎了一嗓子,和安尔岚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
他们在这里又没有熟人,半夜三更敲门说不定是个坏人。
“是我。”
“田婶。”
安尔岚开门。
田蓉穿不惯酒店的浴衣,现在身上穿的是平常家里穿的衣裤。
“你们两个小姑娘睡一间我不放心,这一间酒店得住多少陌生人啊,要是晚上有人开错门咋办。”说完她又去检查门锁和窗户。
安尔岚和扬天天心里一暖,田蓉求救像妈妈一样。
忽然,门又被敲响。
扬天天视线惊恐,田婶现在就在房间里,这酒店确实已经没有认识的人了,这么晚谁来敲门?
这酒店没有猫眼,安尔岚当机立断不去管这敲门声。
敲门声响了三下,安静了。
“不会从窗后面进来吧。”
扬天天颤巍巍的说完,三人默默的扭头。
敲门声忽然又响起。
“妈呀~”
“是我。”
陆炎冬听着房内鸡飞狗跳的声音,那三个人在干什么。
等陆炎冬进门,三个人都已经穿好衣服。
扫了眼搭在椅背上的浴衣,陆大少眼神有些遗憾,他还没看过丫头穿浴衣的样子呢。
“原来是陆少,天天还说是小偷,把我吓的。”田蓉笑道。
“都怪姚佟,他说国外有的酒店,员工和抢劫犯商量好,专门抢劫形影单只的女客人,咱们三个一看就是弱女子....陆少,你拿的什么。”
“说得没错,下次没听见声音,谁来都别开门。”陆炎冬把汤罐放下,“下火汤。”
扬天天凑过去嗅了嗅,“好香,还是烫的。”
陆炎冬颔首,为了热汤,刚才他请酒店大厨帮了下忙。
“你们分着喝。”
“我要喝。”
扬天天倒了满满一碗,今天跑来跑去的,晚饭早就消化完了。
田蓉道:“这汤是陆少给尔岚准备的,咱们先喝不好吧。”
扬天天笑嘻嘻的:“怕啥,我有尔岚撑腰。”
陆大少语气凉凉:“你确定。”
背后视线凉凉,仿佛扬天天喝下一口,能被那视线烧穿。
“尔岚,你喝吧,今天你累,应该多补补。”
扬天天义正言辞的把满满一碗下火汤递到安尔岚面前。
陆大少眼神柔和,“她饱,你喝。”
我才不饱,可是陆少你的眼神那么可怕,我不敢喝啊!
陆炎冬提过汤罐,“剩下的你们分。”
扬天天探头,剩下的就薄薄一层,这打发叫花子呢。
安尔岚慢吞吞的喝着,问:“这汤哪里来的?”
“许茹玉煲的。”
“情敌煲的你拿给尔岚喝,不怕汤里下毒啊。”
陆炎冬扫了扬天天一眼。
“这汤是给爷爷喝的,不会下毒。”
“你把汤拿来,她知道吗?”
陆大少颔首,眼神好似在说:当然知道,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扬天天吸溜着下火汤,嘀咕道:“谁说女人宣布占有权可怕,男人更可怕。”
安尔岚想起一件事:“炎冬哥,爷爷生日你要送什么。”
陆炎冬:“不送,那么熟,你也不送,都是一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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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泰的寿辰办得很热闹,许茹玉还特意制作了请帖,来参加宴会的不仅仅有政··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商界大佬。
宴席在大院举办而不是在酒店,这反而让来的人更有脸面,毕竟酒店谁都可以去,但这个大院不是谁都有资格进来的。
宴会现场布置得比较朴素,很符合陆景泰一贯节俭的风格。来的人大多都是互相认识的,因此也不需要引荐。
许茹玉今天脱去一身的职业装,换上温柔女人的小洋裙,头发也特意到发廊弄了个造型。
她就像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一样招待着客人。
在场也有外商,现场懂英文的并不多,所以许茹玉还要负责给外商们翻译,诺大的场地随处可见她婀娜多姿的身影。
虽然很累,但许茹玉很满足,能成为这种大场合的焦点,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许茹薇和许茹宝都来了,出门的时,许夫人就拉着二女儿,道今天大姐没有空,她要拉着妹妹多和陆席春交流,千万不要让别的女人抢先。
许茹宝才上高中,今天也穿上了漂亮的洋装,脸上还上了点淡雅的妆容,虽然她们两个没有许茹玉亮眼,但凡是知道这三人是姐妹的,无一不夸奖许政··委好福气,生了三个这么别致的姑娘,听得许政···委特别高兴。
眼见开席的时间到了,可是陆炎冬和安尔岚都没有出现。
陆景泰和老友谈笑风生,心里却窝着一把火,不仅陆炎冬没有来,陆席春也没到场,还有陆静夏,之前也说要来,现在也不见人。
陆家的人一个都没到场,这让向来爱面子的陆景泰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有许茹玉的活络手段,现场气氛浓烈,开席后,陆景泰上台说话。
台下,许茹薇悄悄凑近,“阿姐,那个叫安尔岚的,怎么还没来,是不是她知道被陆老讨厌,干脆怂恿陆少也缺席?”
虽然没见过那个安尔岚,但敢和自家阿姐抢男人的,许茹薇下意识就讨厌。
许茹玉也不好下判断,陆炎冬绝对不是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陆景泰说完话后,许茹玉就去后台吩咐厨师上菜。
这些厨师都是从酒店里请的,连服务生也都特意让酒店方请训练好的送来,花这些钱许茹玉不在乎,只要能让陆景泰高兴,这些都值得。
菜名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比如投桃报李满堂红是寿桃,松鹤延年情意长是珍珠鲍花旗参炖鸡,福如东海深有余是蒜茸豉汁蒸鳕鱼扒,服务员上菜时都要把菜名报一遍,特别喜庆,听得在场的人赞不绝口。
得知这一切都是许茹玉在操持,许政··委那一桌的客人都赞不绝口。
在许夫人有意识的暗示下,很多人都猜测陆家最有出息的大孙子正和许茹玉处对象,否则许茹玉也不会在这么大的场面充当主人的角色。
大家都在说陆炎冬,许夫人记起来了,这从头到尾都没见到正主出现。
专门给陆炎冬留的位置一直空着,许夫人给丈夫使眼色,想让对方过去探探消息,自家的爷爷生日,怎么陆家人都不到场?
许政··委当然也注意到了,但他知道这话自己不问,也会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