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里有时终须有,命理是能看出人的一生的。
人的生辰八字很重要,所以家里老一辈的人才会叮嘱小辈不要随便把生辰八字告诉别人,以免那些内行的借助生辰八字毁人的运势,或者把好的运势转移到别人身上,把坏的运势嫁接过去的事情。
梁氏冷冷地看着安尔岚,不可能出现这种事的,要不就是这丫头胡说八道。
这是看不起她suan命么,梁氏很不开心。
“外婆,那你能不能算出尔岚的家族?”陆炎冬沉声问。
“她的面相,手相和生辰八字互相矛盾,是大吉大凶的征兆,按照八字和面相,她应该是生在一个有福气,有财气的家庭里,而且现在家族兴旺。
不过,她的家族正在家道中落,而且是第二次,第一次恰好就是这丫头出生的时候,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这丫头很可能是家族命脉的凤头,因为她的出生,家道中落的家族起死回生,这孩子如果生辰八字真的没有错,那她是这个家族的兴衰命脉,古代这种命脉,男的是皇帝命的”梁氏徐徐道来,“但是,丫头还有大劫。”
安尔岚听闻,微眯眼睛,幽幽地看向陆炎冬,会是许家吗?
只看面相手相还有生辰八字就能扯出这么多吗,实不相瞒,安尔岚不相信啊!
要是凭借这小小的特征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这也太神了?
还能看出来,她有劫?
陆炎冬却关注梁氏最后几个字,“外婆,怎么避免劫难?”
梁氏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安尔岚,慢慢的说道:“嫁了吧,女孩子要脱离家族命脉的唯一办法就是嫁人,你们听过夫妻相没有,当妻子嫁入夫家的时候,她的命脉就可以慢慢的融入夫家,会被夫家影响,也会影响夫家,却脱离了本家,那样就可以脱离本家带来的劫。。”
“不过,你们两个是同一个村子的,恐怕还是会纠缠不息”梁氏看向陆炎冬,问:如今村子里,最兴旺的是哪一家?”
梁氏当时并不想女儿早早嫁人,而且也不喜欢陆老太,所以并不怎么去云秀村,不过当初苏稚嫁过去时候,云秀村最大的家族就是陆家,陆景泰名声在外。
梁氏皱眉,喃喃自道:“那就奇怪了,这丫头的命格出自于大家族,如果村子里没有比陆家更加兴盛的人家,那这丫头是哪里来的,怎么这么古怪呢。”
陆炎冬和安尔岚听闻,心里其实都知道。
梁氏只懂suan命,又不是万事通,想不通的事也就不想了,凉凉的看着安尔岚:“总之,你要是想化解劫难,就嫁得远远得,离开你的家族,不然以后倒霉的是你。”
不管梁氏的话是真是假,但有一点让安尔岚很佩服,她确实一直被麻烦缠身,而现在,麻烦大部分来自于许家,如果她真的是许家人,那么梁氏的话就算是应验了,这个家族真的是她的劫难啊!
许茹玉,许茹宝,许茹薇,还有许夫人,哪一个都来找过她麻烦!
安尔岚皱眉苦思:“如果我真的是他们家的女儿,那外婆的意思是要远离家族,那我不应该告诉他们真相?而是最好离得远远的?可之前在镇子上好歹见不到面,现在许茹宝在监狱,可还有许茹玉和许茹薇,很麻烦.....我又不可能离开市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能碰上的。”
对了,外婆还说过,她的家族是由盛转衰,再慢慢起来的,许家人这几十年发生过变故吗?
安尔岚和陆炎冬洗了澡,快九点了。
要睡前,陆炎冬还带着安尔岚去给梁氏问候了一顿,老人家脸色才好看了点。
这么晚了,发根早就在沙发睡着了,还是陆炎冬送回去的。
李阿姨和梁氏认定了陆炎冬和安尔岚是夫妻,所以只给他们准备一间房。
乡下的床够大,但是不够长,安尔岚躺下刚刚好,陆炎冬就特别的挤,他体格壮,又高大,缩在这么小的床榻上,骨骼都疼。
现在十点多,在城市里,十点多餐饮店刚准备打烊,两个人平时这时候都不睡觉,现在精神好得很。
陆炎冬坐在床沿,把安尔岚的双脚揽在怀里,轻缓有度的为她按摩脚底的穴位。
安尔岚轻声问:“外婆睡着了没?”
陆炎冬扬唇:“还没聊够?”
安尔岚白了他一眼:“我是那种八卦的人么?我是想知道,外婆的话能信几分。”
陆炎冬看着安尔岚,眼神温柔,“七八分吧,毕竟她祖上就是干这个发家的,命理是很神奇的,需要有天赋和机遇的人才能学习,这种人少,且不喜欢问世事,所以外面神棍才会那么多,真正的风水大师和名利大事都是有本事的。”
安尔岚认真地听着:“外婆现在还帮人suan命?”
陆炎冬换到另外一只脚,温热的指腹轻轻按压着:“不,她已经金盆洗手很久了,当年她算出自己小妹有个劫,可是算晚了,导致对方去世。”
安尔岚有些诧异,:“还有这种事?”
陆炎冬神情深沉:“嗯,suan命理的人其实也是泄漏天机的人,所以身旁人结局不会太好,外婆兴许是为了保护所有人,所以金盆洗手。。”
安尔岚心头微微一颤:“那...外婆的妹妹是怎么走的?”
陆炎冬无奈地叹了口气:“溺水身亡。”
“结婚了吗?”
“没有,当时阿妈嫁给陆家的时候,外婆觉得这是脱离了本家,也脱离了本家的劫难,这些年一直很少去看阿妈?”
“我觉得这样不好,会让苏老师心里有疙瘩的,我宁愿相信对方是意外身亡,而不是所谓的脱离本家后就可以免遭惩罚,外婆就这么把所有人都推开,她一个人生活多痛苦啊。”
“陆梁两家关系也不好,奶奶年轻的时候不信这些,把外婆当作是骗人的神棍,因此对阿妈也看不上眼,认为她家世不清白,总之当时很混乱。”陆炎冬耸了耸肩。
“反正两家奶奶比起来,我就是喜欢你外婆,她做什么都喜欢,至于你奶奶,不评价,看我的表情”安尔岚嫌弃地抿了抿嘴,道。
陆炎冬浅浅一笑,他笑时很好看,,“外婆小时后可是千金大小姐出身,在民国,可是有总统找他们家算过命的。”
安尔岚抬眸,有些凝重的说:“那按照外婆的意思,我真的是许家的女儿了?”
陆炎冬看着她的眼睛,女孩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可是眼神还是依旧清澈。
不知道是灯光还是本人皮肤就是这么好,灯下的安尔岚面庞百里透红。
他按摩都不敢多下一分力,怕这吹弹可破的皮肤会疼呢。。
他不给答案,反问安尔岚:“你觉得呢?”
安尔岚想了想,说:“外婆在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发现很多都是能和我现在的处境以及许家的情况对应上的。”
陆炎冬:“嗯?”
“我刚到西苑高中的第一天就被许茹宝找麻烦,记得以前我去市区,咱们在餐厅吃饭,我遇到了许茹薇,那时候也被找麻烦,还有在营地碰见了许茹玉,还被爷爷抓住训斥了一顿,碰到那三姐妹真的一点好事都没有,就应验了外婆的那些话,只能远离家族,才能远离危险。”
陆炎冬眸光深邃,静静的听着安尔岚分析,丫头想的不错,可格局太小。
安尔岚咬了咬下唇,略作思索后,又道:“现在情况更加糟糕,我点醒马豪找出许茹宝就是凶手,她现在要服刑八年,许茹玉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一家会继续找我的麻烦为许茹宝报仇。。”
“尔岚,你还没有说道点子上。。”陆炎冬道。
安尔岚一听,挑眉:“那真正的核心是什么?”
“外婆说过,你的出生挽救了要衰败的家族。”
安尔岚一听,心中大骇。
陆炎冬凝视她:“许仲华这几十年官运亨通,根本就没有所谓衰败的事情,而你要是许夫人的孩子,她们娘家靠着许仲华混得风生水起,根本没有由盛转衰,靠着个婴儿出世就扭转乾坤的说法。”
安尔岚细细品着,这话里隐藏的信息量很大:“这么说,我们还是走错了路,我不是许家的孩子?”
陆炎冬轻笑,反问:“你之前不是希望不是么?”
安尔岚笃定的点头:“当然!”
当时意识到可能是许家的孩子,她真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除了挺满意许奏加是阿妈孩子这一点,其他的都不满意。
“要是,她不是许家的孩子,可是许奏加是你阿妈的孩子呢。?”
安尔岚又是一震。
许家养大了阿妈的孩子,于情于理,是对她们家有恩惠的、
许仲华为了许奏加,低声下气的求过她,所以她相信许家是真的很疼爱许奏加。
现在的情况是,安尔岚不是秦春荷生的。
许奏加也不是许家的人。
许奏加可能是秦春荷的孩子。
可是安尔岚却不一定是许夫的女儿。
那许夫人的女儿去哪里了,她又是谁家的孩子?。
今晚梁氏的话只会让她逐渐相信的事实再被全盘推翻。
安尔岚斜眼看着陆炎冬:“炎冬哥,你是不是早就怀疑我不是许家的孩子,所以带来给外婆看?”
“许家确实生不出你这样的,不过我带你来不是这个原因,你和我都要结婚了,当然要见一见家长,我家长多,得慢慢见。”
“现在没心情胡闹啦。”
陆炎冬放下安尔岚的玉足,拉过辈子盖好,浅笑着看着她“还有什么疑惑?”
安尔岚往他胸膛一捶:“外婆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来,今天见到我都不惊讶,而且你害说她已经金盆洗手很久,今天怎么会给我suan命,只有一种可能,今天不是顺路,而是特意来的??”
陆炎冬浅笑迷人的揉着胸膛,被她轻轻一捶,像捶了心房一样,心坎儿都软了。
“没有!”他道:“你将是我的妻子,外婆曾经说过,会为家族里的人保留最后一卦,你嫁给我,就是陆家人,也有一卦。”
“可算得我更加迷糊了,我到底是谁?。”
“那就别想那些坏的,外婆还说了,你的面相是有大福气的。”
“福气看不到,只看到霉运了。”
“否极泰来,霉运过了肯定就是福气,霉运越大,福气越大,以后会更加顺遂的。”
“那可不一定,我要是没在霉运里挺过来,还没等福气来了就被整死了呢?”
陆炎冬轻轻的拍了下安尔岚的脑门,含笑说:“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看人捂着脑门,陆大少顺势又将人拥抱入怀,两人用的都是同款的香皂。
陆炎冬以前身上有淡淡的雪茄味道,但现在也少了,被这么抱着是很舒服的。
安尔岚很喜欢这种安全感爆棚的感觉,享受着被他抱着。
“尔岚,难道你忘记还有我?就算你有大劫,我也会一直守着你,帮你化解,如果化解不了,我们就一起承担。”l
陆炎冬毕竟是职业特殊,不可能随时呆在安尔岚身边的、
安尔岚问:“你不会是想防患于未然,把要害我的先除掉吧?”
“这些交给我,你不用担心。”
“炎冬哥,我刚才只是有些担心,但不意味我没能力应对,好几场大灾,我也独自应对过来了,所以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不要你出事。”安尔岚道。
陆炎冬苦笑:“这么说,你能独自应对,我还真的没用了?”
安尔岚娇嗔的看着某个故意扭曲话的人:“我有这样说过吗?”
“有时候我觉得,你强大得不需要男人,也不需要我。”陆炎冬酸溜溜地道。
啧啧,女人太难了,小鸟依人吧说没主见,有主见又被说是太强大不懂得给男人表现的机会。
自以为是又小心眼的男人。不过陆大少吃醋委屈的样子,安尔岚可真是喜欢。
安尔岚笑得春风化雨,:“怎么能说不需要你呢,那我一个人能生孩子么?自己分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