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气质出众的许茹玉款款出门,陆老太满脸笑意,“许政委家三个女儿,就这大女儿出色,就是比炎冬大点,不知道他们家二姑娘现在成什么样了?”
陆景泰道:“许茹薇是给外婆带大的,被宠得太过养成浮夸性子急躁的坏习惯,不适合炎冬,许茹玉虽然比炎冬大,但那小子脾气犟,刚好能够互补。”
陆老太想女大三抱金砖,当下对许茹玉的年龄也看开了不少。
“总得留人家吃饭,茹玉喜欢什么菜,我去准备。”
“她不挑食,弄什么吃什么。”
陆老太听得心花怒放,连连说道:“不愧是军大院培养出来的儿女,不挑食好,这样才健康,咱们炎冬也不挑食,这两人我是越看越般配,能尽快定下来我也好抱曾孙。”
···········
田埂上,许茹玉微笑着和村民打探村长家的祖屋怎么走,她小时后来过一次,但早就没有记忆,刚才她不想提出来,就是想单独来。
要是说不懂路,陆老太一定会热心肠的要带路,她希望和陆炎冬独处的念头会落空。
村民看时尚漂亮又有气质的城里人出现在村里,各个都看许茹玉,她问话的那个村民说话都不利索,又是比划又是指路。
许茹玉听明白了,又嫣然一笑,客气道:“谢谢。”
村民忙摆摆手,心想不愧是城里人,声音都像是滴出了水一样好听,身上也香喷喷的。
有好奇的村民问,“姑娘,你来陆家找谁啊?”
“叫我茹玉就好。”许茹玉微笑道:“我是来看望陆奶奶的。”
“茹玉,难道你就是陆老太经常说的,陆少的结婚对象。”
许茹玉没想到在这里陆老太是这么介绍自己的,心里喜悦,笑着不说话。
村民把这话当作是默认,很快陆少结婚对象来了的事就传遍了云秀村。
看过许茹玉的,都说她美若天仙,气质是乡下丫头没得比的,没看过的都听得心痒痒,一时间不少村民都去村长家外溜达,想看一看传言美若天仙的陆少妻子究竟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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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屋,陆炎冬在二楼阳台抽烟,许茹玉的身影刚出现在田埂上他就看到了。
同样的,站在田埂上的许茹玉也看到了他。
许茹玉的心砰砰直跳,无形中加快了步伐,令她有些失望的是,陆炎冬明明看见了,却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阳台,没有下楼。
两人的距离终于到了能看清对方长相,陆炎冬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抿吸了口,他俊朗无双的面庞在烟灰中若隐若现。
许茹玉稳了稳心神,陆炎冬是她见过的抽烟都能性感到让人沦陷的男人。
“怎么,不下来欢迎我啊。”她仰头看着二楼阳台的男人,笑着说道。
陆炎冬垂眸,冷淡的扫过那一张精致的脸庞,淡淡道:“嗯。”
陆炎冬对女人惜字如金的性格从小就有,许茹玉第一次在军大院见到陆炎冬时就已经领教过了。
那时陆炎冬还在上幼儿园中班,暑假的时候被陆景泰带在身边。
当时许茹玉上大班,看到白瓷娃娃一样的男孩坐在秋千上不知写画什么,军大院的男孩们都晒得黝黑,又皮得像猴子,没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
年幼的许茹玉主动搭话:“你在画什么,能不能给我看看。”
瓷娃娃似得陆炎冬冷漠抬眸:“不行。”
被拒绝的许茹玉特别难过,当时她是军大院里最好看的小姑娘,还没有人敢拒绝她呢。直到后来听说新来的小孩对谁都不冷不热,对女孩子也是这样。
“你还是和小时后一样。”许茹玉苦笑的推开院门,心里却在想,他对安尔岚也是这般不冷不热吗?
进屋后上楼,许茹玉走到陆炎冬身边,扫了眼烟灰缸的烟头。
她听陆景泰说过,陆炎冬没有烟瘾,可是烟灰缸里的烟头没有几十也有十几,他身上的烟味比平时浓了不少。
“有心事?在戒烟消愁?”
陆炎冬薄唇抿着,并没有打算接话,他按掉指尖的烟蒂,伸手摸向桌上的烟盒,又抽出一支。
许茹玉先拿起桌上的打火机,主动要帮陆炎冬点火,后者头一侧,优雅躲开,视线冷淡。
“只是点个火,用得着这么防我?”
许茹玉被伤到,只能露出苦涩的笑容,“这算是不想和我结婚的抗议。”
“我没有让女人点火的习惯,也没有跟你结婚的打算。”
“因为安尔岚?”
许茹玉想解读陆炎冬表情里的态度,却一无所获,连提到安尔岚三个字时,这个男人都是一派冷静,让人猜不透。
“你没有必要知道。”
“是因为我不漂亮?”
陆炎冬垂眸看向那一张娇俏的脸,毫无疑问,许茹玉是漂亮的,五官找不出瑕疵,皮肤洁白,在人群里是一眼就能被注意到的美女类型。
他淡然的移开视线。
“还是我不够优秀?”
许茹玉刨根问底,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如果是不够漂亮,她可以去整容,国外已经有相关的项目,她可以整得如陆炎冬喜欢的类型。
如果是不够优秀,她可以变得更优秀,是去国外镀金还是在外交部有更大的发展。
“我对你没感觉。”
难道对那乡下野丫头有感觉?许茹玉差点就把心里话说出来,她想了想,问:“是不是因为我年纪比你大。”
“是。”
既然她一定要理由,陆炎冬就给,虽然很伤人,但能一劳永逸让许茹玉打退堂鼓的话,他会去做。
陆炎冬一向是护短的人,如今一定要伤害一部分人的话,他毫不犹豫的选外人下手。
“没想到你是这么目光短浅的男人。”
许茹玉真的伤心了,年龄是她没有办法去改变的,之前也从未担心这一点会被陆炎冬嫌弃,她二十五了,这年代到年纪没结婚的女人确实不多。
“我喜欢你,难道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年龄就真的那么重要?”
“没有可能。”
“难道你喜欢安尔岚,喜欢那个未成年的姑娘?!”
许茹玉一贯的潇洒稳重逐渐溃败,问话也更加尖锐。
陆炎冬眼睛微眯,这是他不悦的征兆。
“我不想说她坏话,可是炎冬,她的年纪恐怕才上初中,和我弟弟一样,你到底喜欢她什么?而且你是一个军人,怎么可以喜欢上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还小,心智不成熟,可能抵抗不了你的魅力,但等她年纪大一些,见多识广,可能就会发现自己的选择是错的,只是受了你的影响。”
“你话太多。”
陆炎冬转身下楼。
许茹玉认为找到陆炎冬的死穴,连忙跟上继续说道:
“她年纪这小,想法不成熟,也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说不定只是错把关爱当爱情,你不能利用成人的身份,成熟的思想去诱骗一个小女孩。”
陆炎冬忽然回头,擒住许茹玉的双颊,他用的力道足够让人闭嘴。
“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这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你,更不会娶你。”
顾不上脸颊被捏痛,许茹玉跟着走到一楼客厅。
“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开始相处。”
“没有必要。”
陆炎冬丢下许茹玉一人出了院子。
门外,村们们本来是想来看看陆少未来妻子长什么样,却恰好听到陆炎冬拒绝许茹玉的话。
这么漂亮的姑娘,家世还这么好,陆少居然都不要,连做朋友都不行?
不少人替第一次见面的许茹玉打抱不平,大家觉得,陆少是被安尔岚迷了心窍,所以才分不清哪个是好的。
许茹玉是城里来的,家里背景厉害,而且长得漂亮,村民中无形的更喜欢这个挑不出毛病的大小姐。
安尔岚死了爸,妈生不出儿子,妹妹又是残疾,而且名声那么差。
有了对比之后,村民更讨厌安尔岚,特别是村里待嫁的姑娘们,陆少喜欢千金大小姐没问题,反正她们也比不上,所以不会嫉妒,可是喜欢曾经全村最穷,如今名声最差的安尔岚就不可以!
·········
看到陆炎冬一个人回来,正在客厅喝茶的陆景泰脸色一沉。
陆老太正在厨房为未来孙媳妇准备好吃的,要不是时间不够,她还打算烤一头小乳猪来招待客人。
“茹玉呢?”村长问
“不知道,可能在哪里看风景。”
陆景泰拍桌
“她是女孩子,又是家里的客人,怎么可以随意把人丢着不管。”
“如果她真的是以客人身份来,而不是未来的陆家人,我很欢迎。”
和生气的村长和气急败坏的陆景泰比起来,陆炎冬平静得很,让两个长辈感觉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
“怎么了这么闹?”
厨房的陆老太听到动静,出来一看。
“茹玉呢。”
陆景泰瞪了眼陆炎冬,气得不想说话。
“我先上楼。”
看着孙子的背影,陆老太又往门外瞅了几眼,眼巴巴的没看见人。
“妈,别看了,那臭小子把人丢在外头,自己回来了。”村长起身,打算把陆静夏喊来,让她去找找许茹玉。
陆老太脱口而出:“一定是跟尔岚那臭丫头学坏了,以前炎冬可不是这样的,现在被那丫头教唆得跟长辈作对,那丫头能跟亲戚断绝关系,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陆景泰眉头紧锁。
陆老太连做饭的心思都没了,忧心忡忡的看着威严的丈夫,“我看这样不行,一定要趁着茹玉住在家里这几天,让她们尽快生米煮成熟饭,炎冬是个有担当的,一旦和茹玉发生关系,到时候不负责都不行。”
“荒谬!”陆景泰是军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但这次语气却没有那么严厉,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里。
陆静夏还没出门,许茹玉自己回来了,绝口不提刚才的事,只挽起袖子到厨房帮忙。
家里有保姆,平常家务活她是不做的,一听陆老太让自己炒菜,许茹玉眉头微微一皱,很快松开,听话的拿过锅铲。
她炒了一盘虾酱炒地瓜叶后就被陆老太夺了铲子,笑呵呵的让她到屋里坐。
陆老太不是真要让许茹玉做菜,只是想看看她厨艺怎么样,女人不会做菜怎么照顾丈夫孩子。
中午饭很丰盛。
一大盆的猪脚肉,山药鸡汤,一盘虾酱炒地瓜叶,一盘蒜蓉皮蛋,还有一只鱼。
许茹玉举着筷子,猪脚肉上连毛都没祛干净,鱼的鱼鳞还在,刚才她看见,这陆老太用切猪肉的案板直接拍的黄瓜和皮蛋。
看了一圈,许茹玉夹了筷子地瓜叶。
吃到一半的陆老太热情的往许茹玉碗里夹了块猪脚。
许茹玉很不自在,陆老太那筷子沾了口水的,又来夹菜,好脏啊。
迎着对方热情的目光,许茹玉只好硬着头皮把猪脚肉吃了,也不觉得好吃,味都没入全,一入嘴油腻腻的。
山药鸡汤汤味道还可以,被猪肉腻到的许茹玉慢吞吞的喝着,喝到一半感觉嘴里不对,不知道吃到什么嚼不烂。
她舌头拨了几下,脸刷一白。
汤里有头发,她一不注意喝进去了。
今天的饭是陆老太做的,这头发当然是她的,老人家的头发有头油...
平日陆家都是苏稚做菜,今天学校有事,苏稚没回来,再加上陆老太看重许茹玉,亲自掌勺才放心,她老了,视线不好,做菜时没拔干净猪毛,漏了头发很正常。
许茹玉的胃像是翻江倒海似的难受,她想把把头发吐出来,可是这样又很没有礼貌,干脆一咬牙狠狠的吞下。
端起碗,许茹玉想吃口米饭,再看见米饭里的小石头后终于忍不住,捂着嘴跑出屋。
安静吃饭的陆家人面面相觑,大家并不知道许茹玉吃到头发和嫌弃陆老太用沾过口水的筷子夹菜,只看见了许茹玉米饭里的小石头。
乡下的米很多都是自家的,吃的是最可口的新米,有点小石头很正常的。
“怎么回事。”陆老太放下碗筷站起来朝院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