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男人的狼狈,还有扬天天的惨样时,好像从地狱走出来的罗刹,眼眸里全是冰冷。
那个男人的头部被姚佟打伤,已经动弹不得,又看到了阴沉沉的陆席春。
陆席春走到男人身边,从腰间抽出了QIANG。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玩意是不能随便用的,可是此时他很愤怒。
男人终于害怕,眼神露出求生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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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席春掰断男人两只手臂,在场的人甚至能听见骨头错开的声音,就连愤怒的姚佟都愣怔停手。
看到这一幕,安尔岚心脏抖了抖,男人软绵绵的手臂以及凄厉的惨叫声实在恐怖,他看见陆席春又抬起男人的脚踝,表情阴冷。
杨天天目光带着恐惧,看着卸掉男人四肢的陆席春回不过神……
还没完,陆席春冰冷的目光看向节节后退,想要逃跑的余绿萍。
触到他的目光时,余绿萍失声喊着:“陆..陆席春…”
绑架扬天天的男人意识到危险,撇下余绿萍想要逃走,又被姚佟堵住。
看到被卸掉四肢男人的惨样,他奋力撞开姚佟,慌不择路的朝门外跑。
姚佟被推得踉跄,脑袋磕到了墙壁,发出‘咚’的一声响。
男人还没逃出门口,就被一把飞刀插种了膝盖内侧。
他惨叫着扑地,回头看着已经嵌入膝盖内侧的小刀,疼得嗷嗷叫。
看到这个人衣衫不整的样子,陆席春就想到这个人曾经压在扬天天的身上,他的眸色越发的危险。
陆席春弯腰拔出小刀,视线慢慢的上移。
从男人的腿部,移到男人的心脏处……
他要杀人!
这些害过扬天天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不要……不要……”男人确实爬了,也不敢逃,忍着疼痛爬起来下跪,嘴里不断的忏悔。
陆席春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双目猩红,可怕至极。
他性格本来就十分理智冷静,哪怕现在失去控制,表情也无半分恼羞成怒,冷冰冰的。
所有人一时间都吓坏了,站着没有反应。
“陆席春,冷静!“安尔岚见陆席春真的想杀人,赶紧出声。
这些人死不足惜,可是陆席春不知法犯法,要真的杀了人要受到审判的!
如果陆席春真的因为这件事坐牢,那么扬天天一辈子也过不去这道坎…
陆席春怒,胸腔一团怒火在燃烧。
安尔岚的喊声起了效果,陆席春的理智稍稍回笼,但他依旧用小刀再次捅进男人刚才受伤的膝盖内侧。
“啊……”男人二次受伤,声音很惨烈。
安尔岚皱眉,这男人膝盖算是废了,以后很可能会残疾。
男人痛得在地上打滚,像狼一般哀嚎……
陆席春又拔出了刀子,这一次对准了男人的腹部以下位置。
又是一声惨叫,这个男人以后都不能人道。
趴在地上的男人已经进气多出气少,奄奄一息的说不出话,陆席春走向余绿萍。
“陆席春……”余绿萍连连后退,哀声请求,想用和大姐相似的无关谋求原谅。
“我一直再想,要怎么处置你。”陆席春冷道。
“席春哥,我爱你啊,你不能杀我!”
陆席春冷冷笑着,在他要拔出腰间QIANG的时候,安尔岚抢了过来。
就算是为了扬天天,也不能让陆席春胡来。
陆席春只是冷冷的扫过安尔岚,把手中带血的小刀转了个方向,逼向了余绿萍。
又是一声惨叫,安尔岚不忍看的闭上眼睛。
余绿萍捂着脸,撕心裂肺的叫着。
她是受过精密训练的人,很能忍疼,可是毁容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更是给心里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她捧着鲜血直流的面庞,目光怔怔又愤恨的看着陆席春:“你这事故意伤人,我要告你,告你!”
安尔岚抱着杨天天坐在那里,目光越发的清冷。
“现在发现绑架犯失去理智,有要继续伤人的倾向,为了市民的人身安全,选择取QIANG。”陆席春目光冰冷的看着余绿萍,大手朝安尔岚伸去。
安尔岚把QIANG放回陆席春掌心。
“你就这么喜欢她,宁愿杀人?!“余绿萍失声质问,她阿姐白死了,才几年,这个男人就爱上了另一个女人,而且还超越了对阿姐的感情,她不服气
“绑架犯情绪失控。”陆席春淡淡的说道,举起来QIANG对准余绿萍,“双手举起头像,第一次警告。”
余绿萍恐惧地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你不能这么对我,世界上找不出比我更爱你的人。”
陆席春面无表情,道:“第二次警告”
“席春哥!”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余绿萍痛苦的捂着大腿,大鼓的鲜血蜂拥而出。
那个被刀捅的男人吓得不敢动弹,瞪大眼睛看着十分痛苦的余绿萍。
他想逃,可是身体的痛,让他寸步难挪……
“陆席春,你对不起我阿姐?”余绿萍卯足了全身力气,对陆席春大声道。
“砰!”余绿萍的手臂也种了枪。
“陆席春哥“
“砰“
直到余绿萍再也喊不出声音,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地上被鲜血染红,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
余绿萍这时候还能扛得住,哀怨的看着陆席春:“我到底哪一点不好?我比大姐,比扬天天要爱你一千倍,一万倍,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喜欢我!你辜负了我,就算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要缠着你,杀光那些缠你的女人,统统杀光,你是我的。”
陆席春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安尔岚,后者取出来录音笔点点头。
于是,陆席春继续朝着余绿萍逼近,他神色很吓人,像是要勒死她……
余绿萍此时逃不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罗刹一样的男人靠近:“你……你……你要做……做什么……?!”
“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陆席春挑起帮杨天天的绳子,困住了余绿萍。
“不要,不要,你不能这样!“余绿萍剧烈挣扎,导致失血过多。
她现在已经开始发冷,这是因为因为失血过多,如果不及时救治的话会死的。
她是人,不是神,就算曾经受过训练,流这么多血也会死!
陆席春冷冷地扫了一眼她:“我就是要你死。”
陆席春粗鲁的拖着余绿萍出门,为了害死杨天天,她选择了个空旷人烟罕至的地方,如今报应来了。
余绿萍微弱的挣扎,却还是被陆席春绑在了树后,这地方很隐秘。
“陆席春,我错了,放过我,以后我不敢了,要是我死了你不会有好果子吃。”一想到死,余绿萍宁愿求饶,哪怕心里根本不认错。
这个世界很好,她才不要那么早死。
陆席春置若罔闻,他不会留着想害扬天天的隐患。
余绿萍聪明反被聪明误,选了个没有人的地方。
这里不会有人来,就算有,他有足够的证据以及说辞证明这三人绑架,要杀人,要...受害人等多个罪名。
也好,陆席春让他们死在这里,不会有人发现。
加入真的有一天被人发现,那也是十多年后的事。
他就是这么狠戾,今天这几个人都别想活着出去。
把余绿萍绑在树身后,陆席春还塞住了她的嘴,杜绝了她活着的最后一点希望。
余绿萍瞪大眼睛,拼命挣扎,目光恐惧的求着陆席春,见男人心肠狠,她又去看安尔岚,去看姚佟。
解决完余绿萍,陆席春返回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挣扎倒地的男人。
男人浑身发抖,他现在只想活命,不想像余绿萍这样。
陆席春微微侧头,望向杨天天。
扬天天还是面色惨白,样子呆呆的,眼眶里含着泪水,直到现在还说不出话来。
陆席春心一痛,目光一沉。
他冷眸扫向那个被他打死的男人。
男人真的很怕,但他还不敢开口求饶,怕激怒了陆席春。
陆席春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紧握着拳头。
他提起男人的衣领也朝外拖去。
男人求饶:“我也是替人办事,还什么都没做,你放过我。”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陆席春脸色更黑,神色更冷。
安尔岚跟出去,以她的力气阻止不了疯狂的男人:“陆席春,你冷静。”
千万别乱来啊!
杨天天很害怕,她只好又折返,看着陆席春将人拖走。
她回头看向姚佟:“姚佟,你跟去看看,别让陆席春做傻事”
姚佟也置若罔闻,神色古怪的看着门口,他谣讨厌陆席春,此时无声默认他的行为。
他永远忘不了今天的场景。
这两个男人,还有余绿萍都该死,他们要害杨天天。
杨天天要是什么三长两短,就算这些人死了,他都要掘墓出气。
想到一个干净无比的女孩的女孩被这么糟蹋,姚佟牙龈都咬出了血,他才不要阻止陆席春。
陆席春这次不动手,他也要动手的,这些人同样没有好下场。
他会让扬天天的舅舅,自己的阿爸帮忙,找道上的人收拾掉这几个。
虽然听见安尔岚的声音,但是她假装没有听见。
安尔岚无奈,正打算亲自去劝说就听见一声水花,然后是男人最后的尖叫声,随后一切回归平静。
余绿萍看到这一幕,吓傻了。
她此时还有意识,目睹了一切。
陆席春疯了。
那个男人受伤还被丢到了池塘里,能不能活都是未知数。
就算欺负了杨天天,也不至于要死吧。
他们现在宁愿去自首,宁愿坐牢,也不要受这种痛苦。
解决了他们,陆席春再次返回来。
他脱掉带血带外套,弯腰抱起扬天天,
垂眸之时,眼中的冰冷逐渐软化,变得温柔,轻声道:“回家吧。”
——
安尔岚从浴室出来。
自从杨天天回来后,气氛很凝重,田蓉等人也都知道了。
田蓉毕竟是长辈,率先发言吴讷:“怎样?天天还好吧?”
安尔岚叹息,道:“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也不让我陪着,不过浴桶有热水,让她呆一会泡泡澡也好。”
“没人看着会不会做傻事?”田蓉担忧地问。
“浴室里的东西我已经收好,现在我去买些药膏处理她身上的伤口。”
安尔岚进房间拿钱,泪水啪嗒啪嗒的掉落。
她掐着被子努力不哭出声音,外面那些人已经很担心,她要是先哭了,其他人也会哭的。
她和扬天天做了多年的好朋友,是真的心痛难过。
想到杨天天在那样危险的环境下无助的眼神,她就好恨余绿萍。
陆炎冬开了门,他就知道这傻丫头一个人躲在这里难过。
他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握过她的手。
他温声说:“那些人已经得到了惩罚,你可以难过,但不要难过太久。”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安尔岚胡乱擦着眼泪。
陆炎冬心疼她,她把搂进怀里:“我知道。”
“她真的很好,我刚到镇子上学的时候,我们一起表演,住在她家里....她对我很好,还让大舅腾房子,在最难的日子里,是她一直帮忙...”
“我明白。”陆炎冬柔情的看着落泪的心上人。
他当然明白这种情感,毕竟作为特殊职业的人,他也数次看着战友牺牲却无能为力。
杨天天和安尔岚虽然不是姐妹,却拥有姐妹的情义,两人共同成长,一人出事,另一人当然伤心。
“她刚才一直在哭,表情好害怕,也不肯我碰她。”安尔岚的眼泪,控制不住了。
陆炎冬搂着安尔岚,用拇指揩去她汹涌的泪水。
陆大少那么疼安尔岚,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难过。
安尔岚哭了,他的心也揪得紧紧的,很难受。
秦春荷死的时候,安尔岚也哭得很伤心,可那时候陆炎冬不在身边。
安尔岚靠在他怀里默默地流着眼泪……
外头忽然‘砰’的一声,陆席春依旧愤恨,对着墙一通猛砸。
哪怕是为扬天天报仇,他都觉得不够!
墙壁成了宣泄痛苦的对象,虽然手已经红肿流血,他却依旧不知疼痛的砸。
安尔莉和田蓉都因为陆席春忽然发疯吓了一跳。
再看到他手都流血了,安尔莉吓坏了:“席春哥,你的手……”
姚佟忽然起身,黑着脸走到陆席春的面前,揪着他的领子挥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