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敢爱他,也敢恨他奶奶,因为她懂事,知道他并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今天,她为什么一直强调他爱了许茹玉?
她根本就不肯好好想一想这话里的逻辑,就给他判死刑,还不见面……
许茹玉比安尔岚早出现好多年,如果他真的对她有感觉,早结婚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安尔岚?
安尔岚苦笑,“好吧,就当你看清了我,我们分手。”
安尔岚也不是偏激,她气是因为陆炎冬没有第一时间向她坦诚。
如果不是报纸铁一样的事实,那么他是不是依旧一口咬定,救的不是许茹玉。
可报纸是不会骗人的,两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就是为了救许茹玉受的重伤。
他救人,就老老实实的说救了,为什么还要模凌两可,还编出失忆记不住的话来?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要说谎?
要不是她看到报纸,是不是陆炎冬就赌她的信任,继续把这谎言延续下去?
陆炎冬握紧了安尔岚的手,目光如炬:“尔岚!我不会同意分手,此生都不可能!”
安尔岚直视他的眼睛:“那我最后问一次,你究竟是真的想不起来当时的场景,还是出于其他原因隐瞒了这件事。”
“我不会骗你,当时记忆确实很模糊,如果我想清楚了,一定如实说,你相信我好吗吗?”陆炎冬不是不跟她坦诚,而是现在根本就无法坦诚。
“又来这套?相信你就是在等你更好的借口。”安尔岚心里一阵失望,“放手吧。”
“不放!”
陆炎冬看到安尔岚痛苦的神色,他一怔。
两人从相遇以来,他从来没有看过安尔岚这么难过,那悲伤的眼睛深深震撼了他,也刺痛了他。
良久,他才抬眸,眸光幽深地看着安尔岚:“非要这么做?”
“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安尔岚目光愈发清冷。
已经给过最后一次机会,他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
她是生气他不向自己坦诚。
都有报纸为证,非要这么自欺欺人么?
“尔岚!”陆炎冬坚持着,安尔岚看他的眼神,让他心在发疼,可是那清冽的眼神逼着他。
看见安尔岚的手腕被扣出几条红痕,陆炎冬霍的松手。
“尔岚……!”
安尔岚甩开他就大步走出餐饮店,他目光沉痛地看着她。
马豪等人在另外一桌吃东西,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扭过头来看。
见安尔岚把陆炎冬甩开,马豪几个小子又好奇又莫名其妙?刚才他们是不是错过一场大戏了?
扬天天和姚佟,还有苏稚陆静夏他们一下楼,恰好看见两人分开的那一刹那。
怎么回事啊?
扬天天还是第一次,见安尔岚生这么大的气的。
她三步做一步的迈上前来:“尔岚,怎么了?”
“吵架了!”安尔岚气道。
陆炎冬的不坦诚,让她很生气。
听闻,苏稚和陆静夏面面相觑,都不相信关系好成这样的情侣会吵架。
安尔岚心情很差,“天天,我不想说话,上楼了。”
扬天天点头:“哦……好!”
安尔岚上楼后,扬天天往餐饮店里面看去。
陆炎冬站在窗前,脸色铁青,看着安尔岚消失的方向,她也是第一次看见陆炎冬这脸色。
扬天天抿了抿嘴,然后气匆匆走进餐厅,站到陆炎冬身边:“陆少,你是不是欺负尔岚了!你才刚回来,就算要吵架,就不能挑别的时候,明明这一个月她为了你都瘦了那么多!”
马豪等人听到扬天天声音时,忍不住又朝这边投来八卦的目光。
陆炎冬抿着唇将视线收回,扬天天又道:“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她过得有多心惊胆战的,你还没出事时她就心神不宁,周边的人全都看遍了,又担心看不见你,是不是你会有危险,你出事后她哭了,那可是安尔岚,被人怎么陷害欺负都不会妥协的人却因为担心你哭嚎啕大哭,你没看见她的憔悴么?你生死不明,她在这里心焦难耐,你怎么会在这时候和她吵架。”
“我认识的安尔岚,很有本事,很坚强的,我们认识以来,只有在秦阿姨去世的时候她失魂落魄,第二次就是这次你受伤,退一步说,就算这次尔岚做了什么错的,你身为男人,就不能体谅她吗?你口口声声的说心疼她,就是这么心疼的?”
“她本来想在学校安安心心读书的,可是偏偏又遇到了许茹宝。那个女人处处给尔岚使绊子,还怂恿一批人整她,要不是尔岚足够强大,她早就被整死了,而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半是不知在哪里出任务,都是她保护自己,这样的女朋友你还想去哪里找?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许茹宝会针对尔岚,不仅是因为她大姐对你有意思,她自个都喜欢你,你就是在给尔岚拉仇恨。”
“县城的总店,她那些吸血鬼亲戚,动不动就去找麻烦,安尔薇吃霸王餐也不是一次两次,安尔岚也解决了,还有矿上的事都没惊动过你,她已经做到这份子上了,你还想怎么样?
尔岚不是没人追,追求她的一大把,也不差,可是她始终对你是一条心,可你家人一点都不喜欢她,她跟你在一起本来就累了,你不包容她,谁来包容她?”
“要是别人知道,你奶奶害死了她阿妈,她还继续跟你在一起,被骂的是她不是你,你知道许茹玉之前就是拿这话频频的挤兑她么,你以为她顶着这样的压力和你在一起就很轻松么?你是很优秀,很多女生追求,但不要仗多女性喜欢你就尾巴翘起来,你要是让尔岚真的对这段感情失去信心,她肯定会离开你的!”
“我去找她!”陆炎冬从扬天天口中才真正知道安尔岚的不易,他要去找她,告诉她,这辈子,他只要她一个!
“炎冬,怎么会吵架?”苏稚上前来,挡住陆炎冬的去路:“她还小,才读高中,你这大男人怎么不包容她一些.这事我也不帮你,就是你做得不对。”
陆炎冬不答,说:“阿妈,我不陪你喝早茶了,我去找她。”
陆炎冬匆忙离去。
马豪几个人竖起耳朵听八卦,津津有味的,其中一个说:“刚才他们提到矿,就是云秀村的矿山?安尔岚不会是老板吧。”
林卫东不屑地道:“什么老板,她就一个高中生,说不定只是陆少帮忙,在矿里给了点她挣钱的门路。”
马豪觉得林卫东说得没错,说:“我看也是,安尔岚混到现在就是靠陆少,不信你们看看,如果有一天两人分开,你看她还能这么顺风顺水么?”
陆静夏无意中看到桌上的报纸上的照片很像陆炎冬,她拿起报纸递给苏稚:“阿妈,你看这是大哥吗?”
苏稚拿过报纸,扬天天和姚佟凑上来看。
照片上的是陆炎冬抱着一个女人,保护得滴水不漏……
扬天天和姚佟脑子转弯得算快的,扬天天诧异:“他们是不是因为这张照片吵架的?”
姚佟说:“我看这就是当时陆少受伤前的真实情况,这么混乱,难怪受重伤。”
陆静夏说:“大哥像是在救阿婉姐。”
扬天天气道:“安尔岚寝食难安,结果陆炎冬在异国他乡舍命救美人,只要是个女人都会生气的。”
“我大哥的职责就是保护人啊,遇到危险,不可能丢下茹玉姐走吧?这样也太没男子气概了。”陆静夏说。
扬天天……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所以安尔岚在气什么?
安尔岚很成熟的,能让她生气的地方说不定是她们没想到的点?
“他们也该吵一吵了,哪有情侣不吵架的,感情就是要越吵越牢固。”姚佟道。
“可是吵得厉害了,会分手啊。”陆静夏道。
“别皇帝不急太监急,咱们担心也没用,吃饭再说。”
扬天天凉凉地看着他:“还吃,一碗粥不够?”
“年轻人长身体。”姚佟道,见苏稚心不在焉的样子,他笑道:“老师,他们两个哪里能真的分开,我看吃个早饭的时候估摸着又和好了。”
“阿妈,咱们先吃早饭吧。”陆静夏拉着苏稚坐下来。
“谁都别和我抢,今天我买单,爱吃啥点啥。”姚佟大方地道。
他们点了小笼包,鸡爪,猪肚,玉米饺,虾饺等……
马豪正看着他们这一桌,忽然见到一个戴口罩的女孩端着个蛋糕。
蛋糕很漂亮,款式做得很时尚,不像现在外面蛋糕店里总是大花和生肖。。
这个蛋糕,看上去,不仅漂亮,还很好吃的样子。
安尔莉端着蛋糕的底座走得小心翼翼的,她一身厨师的服装,戴着口罩,头发也套着头套。
她的眼睛充满了神采,远远看着好似有光,水润有神。
那是一双,很吸引人的眼睛,马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安尔莉把蛋糕送到扬天天这一桌。
蛋糕安然的送到扬天天那桌,安尔莉松了口气,摘下口罩笑:“怎么样,给打个分数。”
安尔莉摘下口罩那瞬间,马豪愣住,好像见到了天上的仙女。
郑国和他说话,他都没听见,就这么傻傻愣愣的看。
大大圆圆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好看的五官……
很漂亮的一个女生!
扬天天竖起大拇指:“必须是一百分啊,给谁的啊,一大早做这很麻烦吧。”
“阿姐说,杀青都是要庆功宴的,不知道你们剧组有没有,总之我们来举办一次,给你和姚佟做个蛋糕,喜庆喜庆。”
“哇哦,黑色的事巧克力么。”陆静夏眼睛发亮地看着蛋糕,羡慕地道:“安尔莉,你手真巧,这蛋糕我能吃不能做啊。”
安尔莉笑道:“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陆静夏兴奋不已:“真的吗?”
“不说谎,不过也得等你有时间,学这个得花费功夫,没那么容易。”
“好!”
“有事叫我发,我进去帮田婶的忙,现在正是早茶时间,东西卖得快,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安尔莉转身,刚走两步,马豪站起来摇手:“小妞,过来!”
马豪声音洪亮,又站了起来,安尔莉很快就看见他,走了过去。。
她露出职业的微笑站在桌子前:“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马豪得以更近的打量安尔莉,近距离看后发现安尔莉皮肤好,却完全没涂粉,像个红苹果,刚才笑的时候还有浅浅的酒窝。
马豪指着扬天天那桌:“那种蛋糕也给我上一个。”
安尔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蛋糕得现做,而且这么大的得费些时间,至少要两个小时。”
“这么久?”马豪本意也不是为了吃,道:“算了算了,那你做主点一份这里的招牌,要好吃的。”
安尔莉笑道:“好的。”
刚好,有一个服务员经过,安尔莉叫住她:“按人数给他们上杯子蛋糕。”
服务员对安尔莉的指令唯命是从,点头道:“知道,立刻去做。”
看到两人的互动,又见服务员那么恭敬,马豪有问:“你叫安尔莉?你是安尔岚什么人?”
这个店多的事回头客,相识久了,他们会和服务员一样喊安尔岚,或者喊安老板等等。
马豪以前是安尔岚的死对头,是不可能来这里吃东西的,更别说见安尔莉。
可是他们的年纪,看去跟安尔岚差不多,安尔莉猜想,他们应该是安尔岚的同学。
“安尔岚是我阿姐,请稍等,你们点的单很快就来!”安尔莉笑道,她对客人向来笑容满面,皓齿洁白,看到她笑容,心情也会跟着好。
马豪看得心脏噗噗的乱跳,这小姑娘笑起来可真好看!
“喂,啊豪,回魂了。”郑国看马豪盯着安尔莉的背影,还呆呆的站着,动手把人拉回座位,好其他人使眼色,开玩笑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啦”
。
马豪回过神来:“不一样,气质真的不一样,真的是一个妈生的?”
安尔岚是那种高贵的,咄咄逼人的气质,没点本事的男人根本就不敢靠近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