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几人守住门口,看着安尔岚的眼神里带着阴鸷。
“有什么事?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看着我。”安尔岚坐在座位上问。
林卫东在心里回应:因为要看你怎么死!!
徐娇走在安尔岚的后面,不安的跟着坐下。
安尔岚问徐娇:“今天数学老师布置了什么作业?我没有听清楚。”
徐娇有点无语,连她都能感觉到林卫东几个人不怀好意,安尔岚居然还有心思问数学作业。
“尔岚...”
“等等,我拿课本。”
安尔岚作势要去取书。
郑国几个人眼睛陡然睁大,放缓了呼吸看着这一切,当他们看见安尔岚面色凝重,表情奇怪的时候心里都掠过欢喜。
安尔岚肯定是被蛇给咬了,反正到时候他们一口咬定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人看到,再加上几人都是高干子弟,最后可以不了了之。
而且以前就发生过蛇从学校后山溜到教室里的事,真出了事学校只会说事因为天气热,蛇爬到教室里避暑,安尔岚是倒霉不小心被咬死了。
这一招是郑国想出来的,现在几个人都佩服的看着他。
安尔岚满目惊恐,“小娇,我抽屉里好像有软软的东西,像是蛇。”
徐娇一听猛地往后靠,起身连退数步,表情十分惊恐,没几个女生是不怕蛇的,光是想到那种浑身花斑,滑溜溜的生物,徐娇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安尔岚忽然从柜子里抽出手来居高,她手里多了条蛇,蛇的身体软绵绵的垂倒着,已经死透了。
尽管徐娇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看见蛇还是惊恐的尖叫。
这些人起初看到蛇尾软绵绵的,还以为蛇正在咬安尔岚,等走近了些才看清楚安尔岚扣着蛇的七寸,那蛇估摸着已经死翘了。
郑国心惊,被蛇咬到后会很快引发蛇毒,可是安尔岚怎么那么淡定。
他想走近看一看,安尔岚却忽然朝他甩动手臂。
那只蛇朝着郑国面门飞去,后者连连后退撞歪了不少桌子。
蛇沉沉的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全场无人说话,蛇是郑国抓的,他确定放进安尔岚书包的时候,这蛇肯定是活的。
林卫东几个人也围过来看死掉的蛇,压低声音问郑国:“蛇怎么死了。”
郑国猛抬头,瞪着安尔岚。
“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拿课本的时候觉得冰冰凉凉的,没想到是蛇。”安尔岚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我的书包里怎么会有蛇呢。”
她心中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算这几个人倒霉,邱海是中医,知道非常多的土方法,她的书包底部常年有一种药囊,平时是用来驱赶蚊虫,对蛇有有效果,蛇闷在书包里,四周有硫磺跑不掉,被草药这么熏着不死才怪。
安尔岚做恍然大悟状,“只有你们在教室,这蛇是你们放的!”
郑国已经说不出话来,盯着安尔岚的眼神里全是震惊。
蛇到底是怎么死的?他明明看到安尔岚把手伸进了书包,也没有看,就算知道里面有蛇,又是怎么一瞬间的功夫就把蛇给弄死了。
在场的几个人没人回答,因为他们还处于震惊之中。
那可是蛇啊,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构造?
郑国神情复杂的看着安尔岚,觉得蛇说不定是被安尔岚捏死的。
想想看那一晚上,安尔岚可是结结实实的打了大狼狗一棒子,去宠物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大狗受了内伤,这女人力气了得。
他又仔细想想,安尔岚把手伸进书包后没有尖叫,也没有过激的反应,只是脸色变了变,中间还停顿了一会,说不定就是这会把蛇活生生的你饿死了。
林卫东几人更加吃惊,他们是男孩子,都怕蛇,刚才郑国把蛇引到袋子里,全程都没人敢靠近,结果这女人把蛇轻轻松松捏死,举高甩着玩?
看着这些人变化莫测的表情,安尔岚觉得很好玩。
就让这些人继续震惊去吧,那种想整人却怎么都没办法得手,一定很挫败。
她朝着几个男生笑得灿烂,那笑容在男生眼里就是挑衅。
郑国幽幽道:“马豪就是你打伤的,那两条狗也是你打死的!”
郑国帮马豪报仇是顺便,他是真的心疼那两只大狼狗。
“怎么又扯道我身上来了?我现在差点比蛇咬,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可是活蛇,你怎么把蛇给弄死了。”
郑国步步紧逼的追问。
一旁的徐娇诧异的看着安尔岚。
“我摸道的时候,她就是死的。”
安尔岚淡淡道,反正这话也没错,她还没坐下的时候,估计这蛇就已经在书包里被药囊里的成分给闷死了。
“还在胡说八道!”郑国气得表情狰狞,这个死女人太会诡辩,明明就是她做的,却能找出各种理由开脱。
可是在她把蛇拉出来后,蛇确实是已经死了,尾巴都是软绵绵的。
“说再多,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那就当是我把蛇弄死的好了,你们去和教导主任告状吧,说放蛇准备咬死我,没想我这么不上道,把蛇给捏死了,问问教导主任是记大过好呢还是把我开除好。”
林卫东和郑国火冒三丈,那臭女人动不动就说这种反话,真的让人很火大。
他们越是怒不可抑,安尔岚就越是依然淡定。
“没多少时间了,我还想抓紧时间睡一觉,能别来打扰我嘛?”
郑国不死心,问:“你说实话,是不是你打死了马豪家的两只狗,我保证不会说出去,只是想听实话!”
安尔岚眉眼肃穆,冷冷道:“不是,如果我真的打死他们,就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
她从来不相信所谓的不嘚好死和十八层地狱,所以就算真的是她也能说得毫无压力,更何况不是她做的。
看她这么笃定,郑国莫名的有些相信了。
“别信,她这个人十句有九句是假的。”林卫东提醒郑国。
安尔岚耸肩,“你看,我说什么你们都说是假的,那还来问我干什么?其实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事你们信不信?
我真是想不通,你们对马豪能掏心掏肺到这个地步?居然愿意为了他背上人命?如今今天我真的被咬死,你们几个一辈子能睡得安稳?你们背上命案,马豪吃香喝辣结婚生小孩一辈子滋润无压力。
真不懂你们图什么,家庭条件这么好,不知道好好利用,努力读书以后找个好职业,娶个好老婆,儿子女儿生一窝,一辈子滋润不好么?
人家马豪是喜欢许茹宝,好歹有个动机,你们甘愿当他马仔?还是说都喜欢许茹宝?当然,人家是政委的宝贝女儿,娶到她等于少奋斗十几年,我要是男的,有愿意娶娘家有靠山的做老婆,不过人家许茹宝眼光高着你,连马豪都不一定看得上,更别说是你们了。”
郑国气得握紧拳头,“你懂什么,我们那是兄弟之情,为兄弟两肋插刀,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既然是兄弟,那还不如趁着这空隙去看看你们的好兄弟马豪,不是说现在生死未明么?你们不抓紧去看看,就不怕之后看不到了?”
安尔岚觉得好笑,这些年轻人,还在读书就动不动讲兄弟之情,等出了社会就知道兄弟之情有多么的经不起推敲。
“你别太得意,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是你害死了大将和猛兽的。”郑国冷冷道。
安尔岚鼓掌,’加油。“
她那样子好像是哄幼儿园小朋友,“做一件事有决心是好事,不过我建议你有了实际证据再来找我麻烦,像现在雷声大雨点小,我真的很烦。”
郑国根本说不过她,别说她说不过,就是在加上林卫东和其他几个,都说不过,各个气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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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刚上完第一节课,安尔岚就捂着桌子趴在桌上,神色痛苦。
徐娇赶紧去报告老师,请了一节课的假陪安尔岚去医院。
安尔岚是装的,她确实来例假了,但肚子不疼,来医院检查,医生多半会归结为痛经,女生痛经很正常,老师和同学们也不会怀疑。
她来医院是为了打听马豪现在的情况,如果是利用放学时间来,被许茹宝几人知道了,他们一定会拿来大肆做文章,更会咬定她和马豪受伤有关,否则也不用做贼心虚跑来医院。
当然,安尔岚也是有些心虚的,毕竟现在还搞不清楚,打伤马豪的人究竟是不是陆炎冬,如果马豪没挨过去死了,那炎冬哥不就成了杀人凶手?
由徐娇陪着,安尔岚挂了妇科,跟医生说了症状,得知她来了例假,医生诊断为痛经。
安尔岚戏演得很足,捂住腰都直不起来,表情十分痛苦,连护士都关切的走过来问情况。
医生现场开了一杯中药冲剂,让安尔岚喝完后休息到不疼了才走,这正中安尔岚的下怀,欣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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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豪的爷爷和陆景泰是平起平坐的地位,两人头衔都差不多,没有谁压制谁的说法,马家也是时代出了不少名军的大家,声望和陆家一样。
不过马家人丁比较单薄,所以对小辈,特别是对马豪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年轻小辈就十分看重。
马豪从小还挺聪明,见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成绩也没特别差,西苑高中是自己考进去的,除此之外在品行上吃喝玩乐和其他纨绔子弟没什么不同。
马老的儿子也从政,家中有人从军,有人从政,本来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不过到了马豪的前途问题,父子两意见不同意。
马老想让孙子从军,但马豪的阿爸舍不得儿子受苦,又不想儿子常年在外面奔波,想让人从政留在本地。
马豪十几岁的时候,生母就去世了,他又是为数不多的男丁,又小小没了阿妈,马家整个家族对他都是万般宠爱。
正因马豪被养得纨绔,小小年纪就过上十分奢华的生活,也闹了不少事,所以在本市,只要一提起马豪,不少人都知道这人家庭背景,竟然比陆家还出名了些。
现在马家宝贝住院,生死未明,早就传开了,医院也不少人知道。
医院大堂,护士就正在聊着马家的事。
其中一个说,马豪伤得严重,现在还插着尿管呢,要是真的挺不过来,马家真的绝后了,一大票白发人要送黑发人。
另一个说马家就是风水不好,马豪的亲妈死后,他阿爸娶了个后妈,奇怪的是的是后妈年纪轻轻,身体也不错,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怀不上,之前好不容易怀上,三个月大的时候走在路上被人拍了下肩膀,媳妇受惊流产了。
民间有个说法,不能拍怀孕人的肩膀,不然容易把人拍流产,但这马家人也实在是倒霉,天生没有孩子运,
护士们还在议论纷纷,还有的说肯定是马豪太嚣张,在外面得罪了人,所以才会被报复。
又有的认为是马家人的的仇家找上门,知道马豪在马家的分量,所以故意伤害马豪警告马家人,马豪这是代替马家人受罪。
听着护士门议论纷纷,似乎没什么有用的消息,安尔岚却松了口气。
这些贴身照顾马豪的护士都不知道纽扣的事,看来是许茹宝和夏云秀故意引她上钩撒谎。
“尔岚,马豪真的伤得那么严重过?”
“不清楚,如果伤到脑子或者内脏,确实又可能。”
“我觉得可能是马豪得罪了什么人。”
徐娇看马豪这么嚣张,得罪人被报复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此时她更关心安尔岚。
每次来例假的时候她也会肚子痛,还会拉肚子,痛经不是病,疼起来却是要人命,所以她最能够感同深受。
就在这时,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走进医院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