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人不会同意陆绍秋这么早结婚的。”王菊起身:“我要迟到了,你吃完后记得喊你妹妹起来,盆里有昨天的衣服,你们两姐妹看是哪一个洗了,今天天气不好要下雨,早点洗才能晾干。”
安尔晴模糊的应了一句,她的心还在嫁给陆绍秋这件事上,喃喃自语道:
“陆老太现在身体不好,保不准哪天早上就醒不过来了,越早嫁进陆家,就能捞更多的钱,不然等以后陆静夏结婚,其他兄弟娶媳妇,陆老太的钱被花得七七八八,她再嫁过去时拿到的就少了。”
钱,还是拿在自己手里比较踏实,自从知道陆老太手里捏着不少钱后,安尔晴的心就不能平静。
她们家如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百块都要东拼西凑那么久,但陆老太那就有现成的几万块,不惦记是假的?
再说了,陆老太年纪都那么大了,长辈的钱不就是应该留给晚辈么?
陆绍秋是陆家最小的男丁,陆静夏以后要嫁人,所以分不走陆家的家产,那陆老太的私房钱当然应该照顾点陆绍秋。
吃完粥,安尔晴喊了妹妹一声,让人吃完饭去洗衣服,然后拿出课本。
她要学习,一定要努力出人头地,这样嫁进陆家之后,以后上学的费用就让陆家出,王菊可以省下好大一笔钱!
自己又可以成为陆家的媳妇儿,名声好听,陆绍秋又那么优秀那么帅,而且再也不怕其他女人惦记。
安尔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而且,等嫁进陆家后就可以摆脱山子,安尔晴算了下从山子上得来的钱,心里美滋滋的,毕竟什么都不用干,躺着就能赚钱,而且过程她也享受了,可以说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
跟安尔晴分开后。
安尔岚没直接回去,而是去了照相馆。
照相馆的老板,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这地方工厂多,很多人业余会接一点手工回来做,安尔岚进去的时候,对方正在翻袜子剪线头。
见到安尔岚来了,老板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她还认得这大主顾:“是来洗相片?相机用着怎么样?”
安尔岚客气道:“来洗相片,今天业务量多吗?能当天洗好?”
老板笑道:“可以,今天来照相的不多,我看看胶卷。”
“谢谢系。”安尔岚把相机交给老板:“那我等下过来拿。”
老板把胶卷底片对着光看了一会,道:“数量不多的话今天可以拿,不过看这底片有点多,得明天,毕竟洗相片也需要时间。”
“没事。”安尔岚笑道。
老板一边把胶卷取出来一边道:“我给你记张条,明天拿这张条就可以来取相片。”
“好,里面有多少张就洗多少张。”安尔岚道。
老板把底片放到一边就听安尔岚道:“我再买两卷胶卷。”
“好,等下哈。”老板娘从柜子底下捞出两枚柯达胶卷:“五块钱。”
这年头用的都是胶卷,洗照片要用暗房,快的也要几个小时,慢的要一天,洗得不好容易曝光,所以也急不了,这些也不是什么重要照片,所以安尔岚拿着取照片的条子就出了门。
到了中午,吃完饭后,司父司母抱着幺妹和囡囡,张晓辉一家,还有安家三姐妹照了张集体照,又给幺妹和囡囡各自照了几张,张晓辉一家照了几张,安尔莉的单人照也有,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到了下午,安尔岚开摩托车,回到了云秀村。
云秀村如今大变样!
为了便于采煤车进出,王富成还出资修了条路,路从仙女山一直延续到村子,自从开始采矿后,隔壁好几个村的男丁都不再外出打工,而是选择就近做煤矿工人,挣钱还能离家近。
他们生活水平,有所提高了。
所有人都把王富成当成是大老板,却不知道安尔岚才是这次仙女山采矿的最大出资股东!
这是一笔很好的投资,她有钱,能出钱,而王富成有人脉,知道怎么赚钱,两个人合作天衣无缝。
这仙女山产煤量很丰富,虽然前期投入不少,但开一次山就已经把成本赚得七七八八。。
半个月前,就结了一次钱,煤矿工人拿者沉甸甸的钱,各个都喜笑颜开。
煤矿工管三餐,但是没有基本工资,也就是你在本职上拉了多少煤,你负责的地盘出了多少矿就给你提成,多老多得,仙女山刚开发,满地的煤矿,所以每个只要手脚健全的都赚了不少。
开采出来的煤矿要运走,以前云秀村的村门口几百里路两旁都是野草野菜,现在由于烟尘大,来来往往都是大型卡车,野草野菜都枯死了,没有以前生机盎然的感觉,但村民们觉得没什么,牛可以到别的地方吃草,但现在整个村子都在挣钱。。
安尔岚进了村子,都感受到村子的变化。
她闻到了一股,朝气蓬勃的味道。
现在刚好是四五点,农村人吃饭晚,现在没有人家烧饭。
煤矿工作时间,分为三班制。
安尔岚一进村,就有一匹中午班的朝着仙女山走去,他们打算去换班。
云秀村你现在都是房子,因为很多隔壁村的男人过来打工,很多会做生意的趁机多盖了房子,然后出租出去,一个月也可以挣个十几块钱。
在仙女山山脚下停靠着几辆东风车。
车子是用来拉煤的,地上还有零零散散的煤矿,都是拉煤的时候车子晃动,把煤炭给晃下了车。
在靠庄稼地的那一边,还建起了一个休息区。
休息区有个大大的铁桶,上面贴着红色的标字,‘开水’然后一溜烟的水杯一字排开,还有椅子等,休息区上面搭的事简易的铁棚。
安尔岚的摩托车,直接开到休息区前。
她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这年头摩托车是新鲜玩意。
当他们看到摘下头盔的人是个女孩时,都诧异了。
那些认识安尔岚的云秀村村民也很惊讶,安尔岚有钱到可以买车了?
很快,他们想到了陆炎冬。
十几岁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买车,肯定是陆少的车。
有村民问安尔岚:“安尔岚,你们全家不都搬到镇里去了么,现在还回村里做什么?而且你不是到西苑高总去读书了。”
安尔岚把头盔挂在车头上,笑着看向巍峨的仙女山:“听说村里现在正在致富,回来看看。。”
这时,安尔岚的二伯父安建业:“呵,我们致富,你就只能在一边看,没你的份。”
安尔岚收回目光,上下打量着安建业:“现在不做猪倌生意了?看来挖煤很挣钱。”
挖煤确实比买买猪仔挣钱,可是安建业也四十好几了,力量速度都比不上年轻人,所以赚得不多。
看到别人领钱的时候厚厚的一沓,安建业羡慕得很,可是也没什么办法,谁让这仙女山不在自己年轻的时候就开采呢。
安建业白了安尔岚一眼:“挣多少关你什么事,反正你别想看着我们家现在好了就想来巴结,没用的。”
围观的人听了安建业的话,忍不住笑了。
有个外村的男人开玩笑道:“这小姑娘是不是想来挖煤,这里不招女人的,女人只能到后厨去做饭,看看器材什么的。”
“都是能开摩托车的,还差那一点挖煤钱?”另一个外村的村民道。
“怎么回事,换班的时间都到了还不下去,迟到是姚扣钱的!”突然,一个严肃的声音,从安尔岚身后传来。
谁辛辛苦苦挣钱愿意被扣的,当下赶紧四处散开。
安尔岚转身,有严肃的陌生男人面对面的站着。
男人先是打量安尔岚,然后恍然大悟,知道这是老板交代过要款待的客人,一改刚才的严肃:“老板现在不在,得晚上才回来。”
“没关系,我可以等。”安尔岚笑道。
男人问:“那陪你去参观一遍,还没来过吧?”
安尔岚点头:“好。”
然后,男人带安尔岚去拿衣服了。
安建业忘记带头盔,特意折返回来,看到陈学东对安尔岚的态度。
陈学东负责整个煤矿的人员管理,是王富成家里的一个亲戚。
安建业搞不明白,陈学东为什么对安尔岚这么客气,走路的时候都走在安尔岚的身后。
去镇子里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现在那丫头身上的气场真的和以前很不一样。
不对,去镇子上生活的人不少,谁回来都没向安尔岚变化那么大的,她现在的气质就像是陆少,高高在上让人不敢放肆,贵气..对,就是贵气的感觉。
安尔岚虽然气势不必陆少强,但也差不多了,安建业有些发虚,那个死丫头跟他们家是对头,不会趁机报复在陈监工面前说什么吧。
安建业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刚开始他因为年纪的问题,陈学冬不要他,拒绝了好几次了。
后来是煤挖不及,大量需要采矿工人,他才勉强被选上的。
就算每天弄得脏兮兮的,那也比种田和倒卖猪仔强上百倍,所以安建业很珍惜这份工作。
以前倒卖猪仔的时候赵燕都跟着,哪里有机会存私房钱,现在做煤矿工,干多少拿多少,只给家里一份,他自己藏了几十块私房钱。
安建业暗想:“安尔岚现在比以前强大多,没必要和她对着干,不然最后损失的是钱,钱是个好东西,没必要和钱过不去,弄好了关系后说不定以后还能在陈监工面前搞点肥差事。”
安尔岚换了衣服,头盔,口罩,手套,专门挖煤的皮鞋……全副武装!
因为是新煤坑,设备都很新很结实,日常管理因为做到位,所以也很整洁,算不上干净,却比很多煤矿好多了。
运煤的车轨道,很顺畅,一下子从地上到地下,眼睛稍微不适,但很快视物范围更加清晰,陈学东介绍,每天早上都会先丢一支燃烧的木棍去探测氧气,虽然现在有了更高级的设备来测试矿坑你的氧气含量,但是这种古早的方法还一直沿用着。
陈厂长带着安尔岚参观,还介绍着挖煤运煤的步骤给她知。
工人看着陈监工陪着一人,都以为是什么重要人物。。
安尔岚听得一点都不含糊,遇到不懂的事情就会提出,末了道:“不能因为要多挖矿而不顾安全,工人的安全第一位,他们戴的头盔,穿的都要是最好的。”
陈学东:“没错,现在工人戴的头盔已经是市面上能买到最好的,安全问题我们也都非常重视。”
“我在一本书看过,如何加强煤矿安全性,等陈老板回来,我再跟你们细讲。”
陈厂长点头:“好的好的。”
上辈子,安尔两年虽然没接触煤矿业,但也是看了矿难的,一场矿难就可以破坏很多家庭,而且矿难一出,就要赔非常非常多的钱,还会被上面检查。
安尔岚是商人,她强调要注意工人的安全,就是为自己能持续挣钱做保障。
说这话时,刚好经过安建业身边。
安建业安尔岚说什么,陈监工都点头称是,感觉很不可思议,安尔岚才是学生吧
她说话时,怎么一副大领导的口气?
安建业仔细回想着,自己刚才好像还怼了安尔岚,说她想到这里采矿之类的。
安建业暗暗地抹了一把汗,希望安尔岚忘记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千万别在陈监工面前说什么。
参观完后,安尔岚出来了。
陈学东把她迎进了办公室,两人喝了点茶,简单谈了下现在人员等问题,安尔岚这才离开。
她摩托车停放在休息区,她步行回张晓辉的家。
她在云秀村也有房,是和张晓辉买的,两家挨在一处,她哪边都能回,自己烧火做饭。
安尔岚回来的时候碰见不少熟面孔。
以前的村民很久都没见到安尔岚了,大家似乎都忘了以前怎么对安家的,还挺热情的打招呼。
有些村民看安尔岚穿得好,就冷嘲热讽,说她是故意回来炫耀的,不管是打招呼还是冷嘲热讽,安尔岚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