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仲华连忙点头,拉着医生的手连声道:“太好了,太好了,我要给您送锦旗,犬子就有劳您费心辛苦。”
医生笑道:“客气了,这是医生的责任,患者能够恢复健康,我们也高兴。”
许夫人笑呵呵地道:“医生妙手回春,造福病患。”
医生开了和上次一样的药方,让他们去抓药。
病发的许奏加在走廊的休息椅坐着。
每次病发后,他的脸色都很差。
许夫人拿着药胆先出来,快步走到儿子身边,慈爱的摸着许奏加的发顶,心情激动而安慰。
她蹲下,对着儿子惨白的脸庞高兴的说道:“奏加!医生说你的病有好转!”
许奏加并没有特别的激动,而是说,“是吗?”
安尔岚看过这个医生的药,说开始治疗后就不需要吃这个医生开的药方,所以从那以后许奏加再也没服用这个医生的药。
看到阿妈兴奋激动的表情,许奏加有种说出一切的冲动,告诉许夫人这一切都是安尔岚的功劳!
可是想到,现在家里这么讨厌安尔岚,他要等到病完全治好后才告诉家里这个消息,不给安尔岚惹麻烦。。
说了也没用,阿妈和阿姐这么讨厌安尔岚,只要陆少喜欢安尔岚一天,就算他的病真的治好,叶改善不她们的看法。
许奏加现在,有时候想,如果病真的治好了,那就少了个理由接近安尔岚。
许夫人依旧很激动,没发现儿子的淡然,说:医生又开了上次的药,咱们坚持吃,说不定慢慢的就痊愈了!”
许奏加起身:“哦……”
他们来到一楼,许仲华刚缴费拿到药,一家人喜气洋洋的。
他们坐上车子后,副驾驶的许夫人还问:“老公,奏加确实很久没有发病了。”
许仲华心情也很好,道:“都快两个月了,我还奇怪,就是怕不吉利不敢说。”
许夫人笑道:“真的好了,一定要给这个医生大红包,你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让他升个主任,这么好的医术,这也是他该得的。”
许仲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的病要是真的能治好,我这辈子也就死而无憾了。”
“我在想,现在奏加的病也有了药方,就不用去求安尔岚了吧”许夫人一直不赞同丈夫那么客气的对安尔岚。
他们家是什么背景,那丫头又是什么背景,说出去要给人笑话的。。
“希望吧。”许仲华也不想求人。
“那就再让人去说一声,让奏加生意的时候她别来,免得破坏气氛。”她宝贝儿子的生日宴,那丫头要是来了,说不定会搅合好好的宴会。
许奏加一听,瞳孔缩了一下,他紧张地看向许仲华。
许仲华没怎么表态:“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已经邀请,再收回来,别人看的是我们家的笑话,说咱们做长辈的出尔反尔,再说那丫头性格倔,还不一定会来。”
许仲华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都邀请了,再收回来不合礼仪?
许夫人抿了抿嘴,责怪许仲华:“所以我一直说了,让你不要一棵树上吊死,对那臭丫头那么好。”
前面有一个老太太横行走了过来,许仲华顾着避让,没有回应。。
这次要请安尔岚,不是他提出来的,而是大女儿许茹玉,宴会请客这种事一向是许茹玉做的。
许夫人见前头的老太太走得慢吞吞的,忍不住吐槽:“这老太婆能不能走快一点?这么老了还不死,留着浪费粮食。”
坐在后座的许奏加表情复杂的看着许夫人。
——
许奏加的生日宴会是在城里另一个酒楼里举办的。
因为只有一个宝贝儿子,再加上许奏加从小到大都带着病,每一次他的宴会都举办得很热闹,许家夫妻两个人想用此来表达对儿子的关怀。
整个二楼包下后,布置得很是喜庆,还搭了舞台!
很多人都提前来了。
许茹玉是这种宴会当之无愧的主角,她穿着端庄高雅,负责宴会里所有的一切,像一只高贵的孔雀在宴会上游走。
。
她一边微笑招呼着人,一边时不时往入口瞧去。
安尔岚怎么还不来?
这可是她精心准备的计划,还特意用了许仲华的名头邀请,她要是不来,那今天可没戏可看。
今天的主角许奏加穿着许仲华买下的一套西装,西装和皮鞋都是定做的,衬得他玉树临风。。
许奏加长相还算清秀,稍微打扮,也是小帅哥一枚。
今天来的宾客里,同年龄的女孩子不少,他们看到宴会主角是个文质彬彬的少年,不少心动的。
长得那么帅,家里条件也好,很适合当老公啊。
嫁给他,那么出去还有小轿车接送,以后工作也不用愁,少奋斗二十年。
许奏加很讨厌主动上前来搭讪的女孩,他冷着张脸,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坐在一边,时不时看向门口。。
安尔岚不来了吗?
又等了十分钟左右,他终于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安尔岚步伐轻快的来了,没有特别打扮,但是穿着清爽!
见到他,许奏加眼睛一亮,不由自主地坐椅子上起来。
许茹玉的心情也是这样,亲切的迎上去,笑着说:“安尔岚,你来了?里面坐。”
“谢谢。”安尔岚点头微笑。
许茹玉早就给安尔岚安排了个‘好座位’
。
许奏加拒绝掉另一个搭讪的女生,走到安尔岚身边:“安尔岚。”
安尔岚对他莞尔一笑,“生日快乐!”
她把提着的礼品盒递给许奏加。
许奏加已经收到很多礼物,可这是他最开心的时刻,问:“是什么?”
“宴会结束再打开吧。”安尔岚笑道。
许奏加很听她的话:“好!”
许茹玉注意到弟弟的变化,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的互动,丁竹道:“好好招待安尔岚,阿姐去招待别的朋友。”
安尔岚目送着许茹玉的背影,悠悠道,“今天装扮很适合你大姐。”
“嗯。”许奏加随便应了声,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觉得安尔岚更漂亮。
当安尔岚来不久后,宴席以许茹玉出现在搭建起来的舞台而正式开始。。
她拿着话筒,对着台下所有宾客道:“今天是我弟弟的生日,很高兴大家赏脸来参加,今天请尽情的玩耍吃喝,稍后还有各种表演供大家娱乐。”
宾客们高呼:“好!”
许茹玉笑道:“今天有好戏看,现在我们先来惊进行第一个表演节目。”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许茹玉下了舞台,然后是一个打扮奇怪的妇女上台。
这个妇女身材臃肿,一看就不是保养很好的人,更像是劳动人民。
她穿得很奇怪,大红大绿的,而且拿着个破旧却画着符文的黄布包裹。
最奇怪的是她手里的桃木剑和八卦镜,到这时候还能看见这种东西,很多人非常好奇。
台下的宾客见到妇女这样的打扮,都挺好奇的。
这是什么节目,表演么么?
安尔岚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却有一股不安的冲动。
这个女人上台的位置正对着她坐的位置,下垂眼时不时的看过来。
。
安尔岚盯着妇女手上的桃木剑,联合许茹玉的性格,她心里不好的预感更甚。
妇女一上舞台,就开始在舞台又哼又跳。
因为是第一个节目,所以所有人很有耐心的看着这妇女唱着莫名其妙的歌曲。
耳边是铃铛声,眼前又是晃眼的桃木剑……
现场只有安尔岚捂住了胸口,一脸的不适。
怎么回事?
安尔岚并没表现出来,但呼吸有些不畅。
她打算避开这个女人,可是在她刚起身的时候,那个女人把烤过的黑米丢到她身上。
安尔岚从来不相信,黑米会让自己的皮肤有种难以忍受的灼伤感。
她低呼了声,然后跌倒在地上,还撞到了身边的宾客。
宾客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安尔岚身上。
他们这一桌或多或少都被黑米撒到,但除了有些烫之外没什么不同,许奏加离安尔岚近,立刻起身要扶起她。
许茹玉表情欣喜若狂,立刻高呼,“谁都不要接近她!”
那个妇女跳下台,用大量的黑米朝安尔岚劈头盖脸的撒去。
安尔岚低垂着头,护着脑袋,耳朵嗡嗡响。
她是重生的没错,可是没想到重生后居然有这个致命的弱点。
宾客莫名其妙,有几个男的于心不忍想上前扶安尔岚,又被许茹玉叫停。
“她是会妖术的,你们别上去,小心受伤。”
那个撒黑米的妇女一直在唱唱跳跳,这年代还是很多人信神婆的,比如小孩子野外啼哭不止,很多人会带小孩去看神婆,让神婆喊魂,很多时候,连医生都看不好的夜晚啼哭症状,在叫魂后真的会好,人群里小声的交流。
许茹玉站在舞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趴着的安尔岚,勾起一抹嘲笑,“你也有今天,用巫术迷惑人的东西。”
女人纷纷把孩子和男人拉开,她们是最信这种事情的。
所有人都在看安尔岚,既好奇又有些害怕,还有人惊呼。
“你们看,她一直在冒冷汗。”
安尔岚低头,她听得到许茹玉说话,可是浑身的力气都在抵挡着身体的疼痛,重生以来,这是第一次这么的痛苦。
就好像上辈子在手术台上,亲耳看见陆邵秋和安尔晴在一块,安尔晴耀虎扬威的表情竟和如今的许茹玉重叠。
什么妖女!
她是个人!虽然重生了,可是并没有用什么妖术。
她才不会让许茹玉笑到最后。
一直低头的安尔岚对着众人嫣然一笑。
这一笑让很多人失了神,几分魅,几分魅惑,还有几分对这一切的不屑。
许茹玉看见安尔岚笑,心里猛地咯噔,立刻看向台上的妇女,把一切都交给对方。
许奏加挤开所有人,搀扶起安尔岚。
“奏加,还不赶紧走!”
“我不走!”
许奏加才不管许茹玉要做什么,安尔岚现在很难受,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人难受!
许茹玉神色严肃,指着黑米火:“难道你还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撒了这些黑米都没事,可是偏偏黑米到她身上就有了反应,是因为她是会妖术的,所以才会被黑米所伤。”
很多人议论纷纷,大家信许茹玉的更多,毕竟撒到黑米的人不在少数,可是却只有安尔岚一人痛苦。
没有错,太可怕了,居然真的有会妖术的人。
安尔岚靠着许奏加勉强支撑着,脸上冷汗连连,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她抬眸,看着许茹玉的目光里充满了冷意。
一旁的许奏加碰到安尔岚的隔壁,好凉...
许奏加心里也是奇怪的,他离安尔岚最近,确实是接触到这些黑米后,安尔岚就出现了奇怪的反应。
许奏加不敢想,安尔岚真的会是妖女吗?
“太可怕了,老一辈经常讲这种事情呦。”
“我也听过家里太爷说,以前山里很多这种东西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
众人指着安尔岚,纷纷议论着。
许茹玉特意交代许仲华一定要带陆景泰在开席后过来,这时候几人刚好到。
他们一进来,就看到现场乱成了一锅粥,还有一个女人在跳大神。
放眼看去,一群人正在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怎么回事?”许夫人不悦,这女人从哪里来的,又是干嘛的。
按理说,现在应该是觥筹交错共同庆祝她儿子生日才对。
许仲华平时最讨厌这些神神叨叨的,不满已经写在了脸上。
陆景泰没看到安尔岚,但是看到这一幕都觉得离谱。
他们走到人群外,其中一个喊了声认识的人:“老徐,什么情况?”
被叫老徐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对方,然后神神秘秘地说:“捉妖女。”
那个老徐看到了陆景泰后,还故意让开了一个位置。
陆景泰看到安尔岚趴在地上,眉毛立刻拧起。。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让陆景泰走。
见到一向高冷的丫头跌坐在地上,表情痛苦,陆景泰责备的目光看向许茹玉。
。
许茹玉等的就是陆景泰。
清了清嗓子,许茹玉道:“陆爷爷,您来得刚刚好,这是个蛊惑您,还有炎冬的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