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透陆席春的想法,余绿萍继续说道:“我阿姐在音乐上很有天赋,第一次接触钢琴的时候,三个月就能开始弹一些曲子,连音乐老师都夸她呢。”
扬天天眨眼,当初她刚接触钢琴的时候,一个月就能上手基本功了啊,但是她不说破。
她眨了眨眼,“你姐姐真厉害。”
余绿萍表情忽然变得哀伤,痛苦道:“可惜……她不在了,我好想见她,再听听她的琴声……”
扬天天若有所思的看着台上的那架钢琴,并没有回应余绿萍。
余绿萍见她目光不离钢琴就问:“你也喜欢钢琴?”
扬天天点头:“喜欢。”
听扬英说,抓周的时候她选的就是口琴,长大后对乐器也情有独钟。
她练习了那么多年的乐器,就是想着有一天能带着乐器到非常知名的地方演奏,成为一名音乐家,当然喜欢钢琴。
“你是第一次见过三脚架的钢琴吧。”
扬天天点头:“嗯。”
她大舅家的事那种立式的,这种三脚的会更贵,而且镇子上根本就没有,大舅好几次说要买,可是都没看到好货。
余绿萍谦虚的笑笑:“学习什么东西,兴趣是最重要的,你要是喜欢有空我教你,两个月左右就能弹简单的曲子啦。”
姚佟一直没有开口,听到余绿萍居然想教扬天天,语气带着一丝讥诮:“两个月才能弹简单的曲子,我看水平也很一般嘛。”
余绿萍脸色微微一变,这人是在嘲讽她大姐?
扬天天扭过头看他:“难道你一个月就能弹一首曲子?”
“我又不想弹,要是真的想,说不定分分钟的事。”
余绿萍一听目光带了几分不屑,原来是外行人,还有脸面嘲笑内行人,外行人说的话根本就不用在意。
姚佟推了一下扬天天:“去亮相。”
刚才如果不是余绿萍抢先,姚佟相信杨天天一定忍不住上去的。
“我没有碰过这类型的琴,不知道能不能弹好。”扬天天很谦虚。
“都是钢琴,难道立式的和三角的还不一样?”姚佟没学习过乐器,也没有兴趣,所以不知道。
见扬天天想上又不好意思上的样子,余绿萍非常热情,甚至拉着扬天天的手:“别害羞,我上去教你。。”
扬天天:“我想自己弹。”
“……”不是说怕不会弹么。
“爽快点,赶紧上去,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姚佟是想听听扬天天弹奏的曲子。
扬天天突然看向席春:“有没有喜欢听的曲子?”
陆席春:“你弹的,都不喜欢。”
扬天天:“……”
她咬牙,臭男人!
姚佟像看情敌一样瞪着陆席春,哼了一声,扭头对扬天天道:“天天,你弹的曲子,每一首我都喜欢。”
扬天天侧过身子问姚佟:“那你喜欢听什么曲子?”
“《静静的顿河》”姚佟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无视,没想到居然会被询问,一时间受宠若惊。
“这首曲子比较难,我联系得不多,小提琴的话倒是可以。”只是来的匆忙,她小提琴没拿过来。
“那就弹你喜欢的,反正什么我都爱听。”姚佟真的是爱死了扬天天身上这种艺术气质,说出小提琴更厉害时的那种自信非常有魅力,。
“哦。”扬天天起身,嘴里喃喃:“唉,难道你们都没有音乐喜好的么,就这么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陆席春听闻,挑眉看向扬天天,这丫头真是嚣张,这种话都敢说出来,难道人家想听什么她就会弹什么似的。
余绿萍看着款款走上台扬天天,问姚佟:“真的不用我去帮忙?”
姚佟眸光宠溺地看着扬天天:“不用,就算弹成屎我也喜欢听。”
扬天天走到钢琴前,凝视着灯光下淬着高级黑的钢琴,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弹因为刚才余绿萍走的时候没把钢琴盒子盖上,她试着调音——
这音色也太美了,肯定不是便宜货品,一定是陆少买回来的高级货。
安尔岚虽然聪明厉害,但人脉不至于这么厉害,可以买到国外恐怕都是奢侈品的东西。
可能尔岚现在还不知道有钢琴?她钢琴弹得很好的,要是知道有这么个礼物非得高兴死。
扬天天突然抬头看向姚佟,心里忽然有一个冲动,这钢琴的首秀想和安尔岚一起弹。
她想让姚佟去把安尔岚叫下来,但又怕两人接着办刚才没办完的事,再撞见一次,陆少可能真的要发飙的。
还是不要打扰他们好,她倒是不怕安尔岚,而是陆炎冬,全天下可能只有安尔岚觉得陆炎冬温柔,那个男人可怕着呢。
“加油!”姚佟见扬天天朝自己看来,好像是欲言又止,又好像在担心什么,手臂还抖了抖。
陆席春侧过头,他也看到了扬天天好似害怕的动作,蹙了蹙眉。
他缓缓地收回目光,视线挪到站起来不顾全场目光,挥舞着双手给扬天天加油打气的男孩。
这个男孩对那女人倒是用了真心。
余绿萍看到这样的姚佟想笑,男孩子就要有男孩子的气度,哪里能自掉身份去讨好一个女孩子呢?
像这样子真像一条狗。
扬天天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姚佟,她要怕也不是因为怯场好不好!
她从下,脚轻轻踩在脚踏上。
贵的钢琴音色听起来就好像珍藏多年的葡萄酒,第一个音调就让扬天天如痴如醉。
高级货就是不一样,什么电子琴,电钢琴都没办法比
扬天天吁了一口气,安尔岚,身为你的闺蜜真的是太好了。
扬天天十指,略带颤抖地放在琴键上。
她闭上眼睛,冥想了很久……
台下的客人看到又有人上去,等了一会了,看那女孩久久没有动作,以为是不会,其实这是扬天天开始演奏的习惯,坐在琴前,要冥想一会,把要弹奏的旋律在脑里过一遍。
余绿萍看着她:“要不我还是上去救场吧,看她的样子像是不好意思收场。”
“她可是专业的好吧?”余绿萍不知道扬天天,他姚佟知道,两个人相当于青梅竹马,扬天天四岁的时候就开始进行乐器培训,现在都十年过去了,怎么可能不会演奏。
扬天天会弹很多种乐器!
余绿萍带着笑看着姚佟,青春期的爱情就是美好,对付就是放个屁说不定这个男孩都要说香,这么恭维扬甜甜,没尊严。
就在大家等得不耐烦时,扬天天的十指,在琴键上,行云流水般地敲击——
不是舒缓的曲调,而是澎湃,高扬,像是狂风过境的音乐。
这首歌还是安尔岚教的,21世纪的世界名名曲。
琴声一起,全场先是被震慑,随后全被带进犹如狂风席卷而来的音乐声中。
扬天天根本就不用看着琴键,而是闭上眼睛一同沉醉在美妙的音乐里。
旋律激昂高亢,扬天天生来就是品味音乐的,她拥有音乐的天赋,更能够感受到音乐里的悲欢离合以及要表达的感情。
旋律如此激昂高亢,她的姿态也一样迎合着曲调亢奋。
此时好像舞台已经不再是饭店,而是高大上的音乐厅,她面对的事数以万计的观众,自己已经成为了赫赫有名的音乐家。
她尽情的演奏,台下的人已经完全沉浸在音乐中,虽然现在有录音机和磁带的人不少,可是现场音乐更加震撼。
扬天天闭眼的时候,他们也会跟着闭眼,扬天天摇头的时候,他们也会跟着摇头。。
他们听得很陶醉!
余绿萍非常震惊,半天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回想自己刚才跟扬天天说的话,余绿萍的脸蛋在烧,刚才她居然还要教扬天天琴。
她以为扬天天连钢琴都没有见过,没想到对方居然十个行家,大姐也只能弹奏一些舒缓,很慢的曲子,她一点皮毛都能听得出杨天天弹奏的曲子难度很高。
这是什么曲子?
不仅是她有这个疑问,就连陆席春都在回响有没有在哪里听到过。
陆席春本来是冷漠的,但当音符开始传进耳朵的那一刹那,他有些震惊,抬眸认真看向舞台。
他的眼睛开始专注的放在杨天天身上,眉头微微蹙着,这是他认真时一贯的表情。
此刻,扬天天不在是一个粗鲁,活泼过头的普通小女孩。
她是一个乐者,一个有才华的姑娘。
姚佟痴迷的看着舞台上扬天天的样子,没有错,他爱上的就是这么一个宝藏女孩。这样的杨天天哪里能不爱。
姚佟嘟嚷:“你要是肯嫁给我,死都愿意。。”
他的声音虽然轻,但听觉敏锐的陆席春还是听到了。
陆席春蹙眉,年纪轻轻的小屁孩动不动就说死...
曲子演奏完,扬天天在收音时,猛地甩头,一头秀发像瀑布一样偏到一边,露出尖尖的下巴来。
虽然音乐已经停下,但是刚才的余音好像还绕在餐厅里,余音袅袅。
“姑娘,弹得真棒。”
“小同学,真厉害啊”
啪啪啪……
全场,也鼓起了掌声。
余绿萍机械的举着手却没拍,而陆席春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态。
余绿萍很震惊,她没想到扬天天不是普通的学生。
陆席春则是性格使然,以前听余绿萝弹琴的时候他都没有鼓掌,何况是扬天天。
扬天天站起来,热烈的掌声让她沉迷其中,就好像是对她弹奏的肯定,以后有了这琴可以经常来弹,连观众都有了,真是方便。。
扬天天觉得这琴说不定就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这台下的人还在热切的看着舞台上的杨天天,她向大家鞠了一个深躬:“我的演奏完了。”
听到她的话,掌声渐渐收了起来。
现场还是有些嬉闹,都是在讨论扬天天弹得好的,扬天天绕着舞台走了一圈笑道:“用的洗发水好,刚才甩头那一下别样的帅气。”
“噗——”
有个客人刚好在吃生蚝粉丝,生蚝连着粉丝刚塞进嘴里就听到这么一句,乐得生蚝粉丝都喷了了一桌。
陆席春听到这句话,收回看着扬天天的视线,又恢复那种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扬天天在台上有恢复那活泼的个性,就近和舞台下的客人聊天。
姚佟:“原形毕露。”
不过他就是喜欢这样不做作的女孩子。
安尔岚和陆炎冬其实已经在现场。。
在扬天天弹奏的时候,他们从侧门进入,就站在陆席春身后不远的位置。
见扬天天把自己教她的曲子弹奏得这么精彩,安尔岚很欣慰。
成功是要靠努力和天赋的,扬天天这两样都有,以后一定在音乐上很有造诣。。
她也是刚才在楼上听见钢琴声之后才知道店里多了一架钢琴,这才想下来看看,顺便试试音,就撞上了扬天天毛遂自荐。。
扬天天在舞台上看见安尔岚,她兴奋的叫了声,赶紧跳下舞台穿过桌子。
在场的人,都被她那兴奋的态度所感染,纷纷跟着她。
陆席春并不知道安尔岚站在身后,看见扬天天朝自己跑过来,幽深的眸光一冷,背脊挺得更直,目光谨慎,要是那个女人敢抱他,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已经准备起身躲开让人落空。
扬天天跑到他身后,倏地抱过安尔岚:“宝贝,我今晚真的是太高兴了,钢琴啊!高级货色。”
陆席春:……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有一瞬间的下落,那种感觉非常明显,明显得无法忽视——
陆炎冬目光沉沉,凌厉的视线剐着扬天天,这架钢琴是准备给丫头的惊喜,结果正主还没先碰呢。
碰也就算了,现在还像八爪鱼一样黏在丫头身上,陆大少占有欲不分男女。
“可以出师了。”安尔岚推开扬天天:“未来的音乐家,要加油啊。”
“钢琴那手感就是奢华,比电钢琴好不知道多少倍。!”
“那是当然的,音色都不一样的,就是用料都不一样。。”
扬天天开心地搂住安尔岚的手臂,兴奋的心情依旧不减,甚至连陆炎冬的阴暗气质都不怕了,灿烂说:“陆少,谢谢你!”
陆炎冬凉凉地瞥了她一眼,“不用谢,钢琴不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