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尔岚只是轻笑不语,那药粉是她放许茹宝身上的,蛇当然咬她咯,那可是最能刺激蛇的药粉啊。
见安尔岚只笑不语,许茹宝神情一变,因为愤怒和恨意,五官甚至都扭曲着。
她气到浑身打颤,双目满是红血丝,死死瞪着安尔岚:“挑拨离间!你骗我,不得好死,安尔岚你不得好死——”
今天来这一次,真的不亏,看着被女狱警压制的许茹宝,安尔岚笑了。
安尔岚心想:时不时来这里气气许茹宝,不知道许茹宝会不会被气出病来?
她整理袖子上的褶皱,慢悠悠道:“对来探望你的人大呼小叫,真失礼。”
许茹宝目光冒着杀气,用视线绞杀着安尔岚:“滚!滚——”
安尔岚起身,怡然自得的继续整理衣物,然后真诚的和女预警说了句‘辛苦’有看向许茹宝。
她颔首,居高临下地看着许茹宝,嘴角噙着许茹宝最讨厌的那种云淡风轻的微笑:“在里面好好改造,得八年呢,下次我来天气也该冷了,给你拿些过冬的衣物来。”
“不用!!”许茹宝吼到声音沙哑。
情绪过于激动,旁边的女狱警冷冷出声提醒:“0285号,肃静!”
“拜拜!”安尔岚笑容灿烂地挥手。
“滚!滚——”许茹宝嘴里一直重复着。
安尔岚怎么还不死,怎么还不死!
安尔岚始终保持微笑,看着许茹宝被带走,甚至还朝人挥了挥手臂。
等女狱警押走许茹宝,她的笑容逐渐收敛,表情严肃。
许茹宝总算解决了,可是许茹玉呢?
那个人才是最棘手的。
要想让某人‘出洞’不是这么容易。
安尔岚美眸危险的眯起,已经退让了很多次,但现在许家人居然敢开始打她命的主意,那就别怪她先下手为强。
既然,她们找死,她就成全她。
如果,许茹宝不是想要安尔岚的命,她不至于毁了一个人一辈子。
安尔岚也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她把许茹宝的弱点吃得死死的,要想让人栽跟头轻而易举。
她甚至可以直接下药,让许茹宝死得像是个意外。
可是她不要便宜了许茹宝。
许茹宝只有贼心没有贼胆,今天来这一次,至少确定了和许茹玉脱不了干系!
说不定许茹玉在早餐店的那一天听到了她喝马豪之间的对话。
她早就计划好来场‘意外’。
许茹宝可真够傻的,只要多动脑子想一想,许茹玉连马豪都不放在眼里,马家人一定会追查,到时候追到她头上是分分钟的事情,许茹玉之所以不考虑马家的因素,不就是因为查出来她也没事,所以不怕么,也只有许茹宝被卖了还不知道。
就算警察调查,也只是调查出许茹宝犯罪的证据,许茹玉成功避开警察的视线。
甚至可能连其他许家人都不知道,许茹玉聪明得很,缩小知情人的范围,那样许茹宝进监狱,就算是反悔了,她也是安全的。
安尔岚知道,利用石头滚落案拿下许茹玉,是不可能的。
这件事里,许茹玉完美脱身,她找不出其他漏洞。
走出了监狱,安尔岚心情沉重,许茹玉现在都敢打人命的主意,这一次她失手,还配进了个亲妹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监狱和大路只有一条道,安尔岚恰好看见许茹玉的车。
想法只是在一念之间,车子还有一段路程才到监狱门口,安尔岚只需要挖一个浅浅的沙坑,然后走到道路两排密集的甘蔗地里。
甘蔗地正是出甘蔗的时节,遮住了安尔岚的身形。
专心开车的许茹玉没有发现旁边甘蔗地的视线,但是车子忽然陷着不动,她只好下车查看。
这年头的车子底盘都很低,很容易陷入沙坑起不来,就在她到后备箱找三脚架的时候,安尔岚如同鬼魅一般出现,目光落在方向盘上。
——
许茹宝刚被送回房间,狱警说又有人来了。
这一次看见是许茹玉,许茹宝刚才的一腔委屈全部化成眼泪,还没开口就哇哇大哭:“阿姐……”
许茹宝还没被关几天就已经瘦得不像人样。
头发乱糟糟的,因为睡不好眼袋很大,再加上一哭更丑了。
刚一见面就哭,这都哭了多少回了。
许茹玉既心疼妹妹,又有点烦总是哭的许茹宝。
她干脆不开口劝慰,安静的看着许茹宝哭。
许茹宝也没嚎啕大哭多久,哭累了就低声抽泣,低头用袖子擦眼泪。
“茹宝,你要坚强知道吗?”许茹玉苦口婆心地看着许茹宝,说:“还有八年的时间,要是不坚强,这些年会很难熬。”
许茹宝想娶拉许茹玉的手,却被狱警制止,她满怀希望的看着面前人:“大姐,今天是不是来救我出去的?阿爸什么时候才能想到办法,你们上头都有人,救我肯定不成问题,我不要被关在这里,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她真的很不喜欢,更不习惯这个地方,呆一天都是煎熬,牢房都没有家里的厕所大,厕所和床摆在一块,她真的很憋屈。。
四面都是墙的日子,她过一天都怕,她现在真的巴不得出去读书!以前的自由到现在显得难觅珍贵,一想到这种生活得持续八年,许茹宝要疯了。
她现在才十几岁,真的忍受不了。。
只有祈祷家里人给力点,比如给人送送礼什么的,减刑也好啊……
许茹玉一听,神色一厉:“你到现在怎么还拎不清!这事我们没办法擦手,你必须服刑,别再这么说让人误会阿爸!”
“我受不了他们的目光,她们都欺负我,还给我取外号,嘲笑我没有手指。”许茹宝哭道。
许茹玉严厉地看着许茹宝:“那又怎么样,你要这样想,同再这个地方没有谁比谁高贵的,人家欺负你,你就不会骂回去?”
“茹宝,我心疼你,阿妈为你天天流泪,阿爸不说,但这几天都憔悴了,我们都想你好,可是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这次是马家人亲自出面,就是阿爸都不能说什么,我只是个小职员,说不上话的,所以你只能调整自己的心态,早点适应这里。”
“那能不能给我换个好一点的地方,我住的太糟糕了,好吓人,以前听说陆家的老太太不是可以保外就医么,而且住得也好,能不能也让我那样。”说完,许茹宝又嚎啕大哭起来。
这次,许茹玉没耐心了,都说了那么多,现在许茹宝还想着搞特殊,她烦躁道:“不要哭了!”
“我出了哭还能做什么?现在哭都不能哭,难道真的要逼死我,我抗下了所有的罪名,能不委屈么?”
许茹玉听到“所有罪”三个字,警惕的看着旁边的狱警,提醒着许茹宝:“茹宝,你忘记姐姐说的话了?”
“……”许茹宝抽噎看着许茹玉。
许茹玉道:“是安尔岚害你进监狱,变成这样的!”
许茹宝:“……”
“你要是在里面意志消沉,笑得最大声的就是她!”
许茹宝:“……”
“茹宝,你会残废,会被阿爸看不起,会坐牢都是安尔岚害!她毁了你的一生!”
许茹宝:“……”
许茹玉目光阴冷无比:“要是没有她,我们许家不会是这样的,你依旧是人人羡慕的千金大小姐,炎冬也会是我的,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
提到陆炎冬,许茹宝绝望的眼神有了些光芒。
她也喜欢陆炎冬,上次马家宴席上她看错了人,幸好许茹玉不知道。
以前她就经常幻想着陆炎冬不爱大姐,爱上自己的场景,而且下定决心,如果真的是那样,她是不会放手的。
她知道,父母疼爱大姐比疼爱她多。
而且和大姐相比,自己根本就不够格,从小到大听了无数夸奖大姐的,别人只会顺带夸她一两句。
就算没有安尔岚,陆炎冬哥会不会就是她的?
许茹宝看着许茹玉暗想:“谁说一定要喜欢你了,炎冬哥喜欢我不可以么?”
“大姐,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安尔岚死。”许茹宝面带杀气地道。
她宁愿大姐得到陆炎冬!谁都可以,就不能是安尔岚!
“我不能立刻绊倒她!现在她喝马家关系不错,又有炎冬撑腰,甚至司秉章司也站在她那边,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姐,安尔岚刚才来了。”
许茹玉惊讶:“怎么不早说?她来干什么!”
“我刚准备说的。”许茹宝提起安尔岚,表情阴沉。
。
许茹玉不能让许茹宝看出此时她心情慌乱,假装镇定道,“她说了什么?”
“她说我进监狱,被蛇咬都是有人计划的。”
“谁?”
“你。”
许茹玉一听,突然怒了起来。
她气得连连拍桌:“她在挑拨离间!”
“她说,你放药粉让我被蛇咬,为的就是把我送进监狱里,好让那件事没有人知道。”话刚落下,许茹宝忽然看到许茹玉袖子上的白色粉末,脑海里的记忆一下清晰起来,那一天,她先是在身上发现了这种白色粉末,然后就有了蛇。
“大姐,你的袖子。”许茹宝幽幽的说:“原来她说得没错。”
许茹玉见许茹宝这样,一下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许茹玉急道:“不是,这可能是哪里蹭到了,你宁愿相信她都不相信我吗?…”
许茹宝痛苦不堪地看着许茹玉,她一直崇拜羡慕的大姐,竟然害她落得如此地步?
“大姐,你为什么要害我!”许茹宝边流泪边大吼。
许茹玉猛地拍打着袖子上的粉末,又急着解释,“茹宝,我不会害你的,你相信我……”
这白色粉末是怎么来的,她也不知道!
“啊……”许茹宝受不了,扯着头发怪叫,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发泄出来,狱警刚要制止,许茹宝就一头砸在桌子上,昏厥了。
“茹宝?”许茹玉紧张地走过去!在狱警示意下不敢触碰许茹宝,只能站着看狱警掐许茹宝的人种。
许茹玉捻着一丝粉末,觉得很奇怪,她向来注重整洁,而且这粉末还是当初出现在许茹宝身上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
许茹玉脸色很不好,脑子里感觉有个谜团缠绕着。
许茹宝晕过去了,许茹玉只好结束了这一次探监。
她心事沉重,一方面怕许茹宝之后会说些什么,另一方面也在想着凭空出现的粉末。
安尔岚?
许茹玉冷的一激灵,虽然不知道安尔岚是怎么做到的,但一定是她!
之前许茹宝跟她说,安尔岚这个人很邪门的,还能未卜先知,这才把夏云秀赶出了学校。
看来,安尔岚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难怪一出现就能勾走陆炎冬!
不行!
许茹玉暗想:“一定要让炎冬知道真香,他是被安尔岚用妖术迷惑住了!”
。
许茹玉加快了车速,朝着基地的方向行驶。
在基地门口,得到了陆炎冬的批示后,守卫兵才放许茹玉进去。。
此时,陆炎冬和司秉章正在讨论接下来演戏的事情。
这是机密的事,无关人员不得参与更不能探听。
许茹玉以前不至于连这种都不懂,可是今天她太急,以至于所有引以为傲的得体全都忘了:“炎冬,我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
许茹玉很少像现在这么冒失的。
可是当她以为陆炎冬失忆,故意说两人是情侣的那一刻,陆炎冬对她是厌恶万分。
他让她进来,是因为安尔岚今天去探监,而许茹玉这时候来会不会和丫头有关系……
办公室里,陆炎冬和司秉章坐在沙发的两端。
陆炎冬的章肩闪闪发光,他冷冷抬眸:“什么事?”
司秉章不知道许茹玉之前做的事,看陆炎冬这么冷漠有些奇怪,就算不喜欢,也犯不着这么凶吧?
许茹玉这个人,还是很知性美的。
司秉章继续充当摆设,赖着不走看戏。
“安尔岚果然是有问题的,我怀疑她会旁门左道!!”
安尔岚?
本来想看热闹的司秉章坐直了,只要是涉及安尔岚的事,他一向很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