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自从恋爱后,亲亲抱抱的时刻数不胜数,很多次都差点...关键时刻都是陆炎冬主动喊停。
这样都能...而且还是三番两次,安尔岚觉得陆炎冬不愧是牛逼哄哄的人物。
他们手牵手,迎着寒风向前走去,只需要一眼,陌生人都能看出两个年轻人很幸福,很相爱。
...............
年初一。
今年经济好,反应到过年上就是哪里都喜气洋洋的。
市里没有乡下那么多规矩,更没有初一不允许出门的说法。
安尔晴连夜坐车来到市区。
一路少鲜少见到人,谁都在家里阖家欢乐,只有她孤零零的。
一路上,安尔晴很惆怅,心情十分低落。
坐火车的时候她还晕车,幸好乘务员是好人,喂了些热水……
如今陆绍秋有别的老伯,山子结婚了,她以后还能依靠谁呢?
下火车前,她才停止了泪水。
她看到城市的繁华后,惊讶得望了痛苦!
从小到大,安尔晴就很向往大城市,而现在看到的一切比想象中还震撼。
好高的楼的!
而且路上还有人开轿车!
好多的车子,比在镇子上几年看到的还要多。
女孩们穿着喇叭裤,还有烫着很时髦的卷发,有的还化妆。
她以为陆绍秋是最帅气的,结果一连看到几个路人都不必陆绍秋差。
市比县城大,繁华,人也漂亮!
安尔晴沉醉在城市的空气里,想象自己也是这里的一份子,每天出入高档的商场,有轿车坐,有像电视里的豪华房子。
她决定了,要找一个城里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嫁了,以后活得风风光光的让陆绍秋和山子后悔。
安尔晴走出火车站,她身上的那种气质以及好奇的目光让人一眼就猜到是第一次来城里。
她很有信心,毕竟怀里还揣着值钱的首饰呢。
安尔晴出了火车站就到处询问哪里有珠宝首饰店,还要最大的。
有了钱,买东西才方便!
她一边走一边想:“等到了金店就吧首饰全部都挡掉,怎么着都有几千块钱,我拿着几千块先租房,然后倒腾几身行头,这样才能吸引有钱人的目光……刚才那女的这么丑却穿得挺漂亮的,那身衣服到我身上,害怕迷不死男人?”
安尔晴眼里冒着一丝冷光,等安定后她就把孩子打掉,大城市这么美好,她才不要带着孩子降低身价。
她想问题,想得太入迷了,以至于没有发现迎面走来的男人。
安尔晴摔倒在地,她怀孕双腿浮肿,摔得眼冒金星。
她正在兴头上,怒气冲冲的看着不道歉就匆匆离开的男人。
安尔晴在男人的身后骂:“撞到我了没看见?!什么人啊,一点素质都没有,你爸妈怎么教的!”
她骂了一通,直到看不见人才捂着肚子站起来,却忽然一震。
她的袋子,没在地上!
安尔晴脸色苍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忽然她想通了,刚才撞她的男人离开时怀里鼓鼓的。
“啊……小偷……”她捂着肚子朝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追,一边跑一般大声喊:“小偷……贼……他抢了我的袋子……!!”
那男人早就走没影了,再加上路过的人不想多管闲事,所以没有人帮她。
安尔晴一直追,她身无分文,如果没有那袋首饰就只能去做乞丐了!
她怀孕太笨重,没跑几步已经迈不开腿,那首饰再也追不回来了。
而且她还想不起对方的长相,都没办法去报警。
就算现在对方站在她前面,只要换一身衣服,她也认不出,惨了...。
安尔晴眼眸慢慢蓄上泪水,她很绝望,因为奔跑,隆起的肚子越来越疼。
小腹传来的剧痛,她只能扶着墙壁慢慢坐下来,目光着急的看着远方。
但她不在乎小腹的痛,她含着泪水依旧在大声的呼喊:“抓小偷……抓小偷……”
路过的人看有孕妇哭了,终于有几个愿意停下来。
这大年初一的,孕妇家里人怎么安心让大肚子在外头走?
她刚才一边跑一边喊抓小偷,引起了一些路人的注意。
那些路人见她倒下了,走过来。
在客运站卖早点的大婶说:“每天都有被偷的,那些人是团伙作案,你根本就抓不到,以后多上点心,算了吧。”
“是啊,这大过年的越来越猖獗了,谁都偷,这些人不得善终,下辈子肯定当不了人。之前就是有个小伙子见义勇为,结果被捅了好几道,听书肺都捅了好几个窟窿,结果被救的人灰溜溜的走了,这医药费还是男孩自家垫的。”另一个妇女听了这位大伯的话后,也插了句。
“我的东西,没了怎么活啊。”听了他们的话,安尔晴更加绝望难过,抽噎着哭泣。
“啊,她流血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众人一听,目光唰地看向安尔晴的下身,生过孩子有经验的妇女都知道安尔晴是动了胎气。
.。。。。
好心人合伙送安尔晴到医院,此时安尔晴哭够了,神情抑郁。。
她对面的是一个身着白褂女医生。
女医生一直在给她做思想工作:“你真是糊涂,孕妇最忌讳大跑,多少人想怀上孩子都做不到,你咋的还这么粗心...你以前流产,子宫壁比普通老伯要薄,孕期时常受凉,胎位还有些不正,你要多加小心,不然以后怀不上的。”
安尔晴装疯卖傻这段时间,凡是人能见得到的地方,她都是坐在地上的。
陆老太从来不管她吃饱了没有,穿暖了没有。
再加上她每日思虑过重,又没有得到很妥当的照顾。
久而久之,她的身体营养早就跟不上。
这次又是跑又是情绪剧烈起伏,把以往潜伏的危险都一次性逼了出来。。
将来能不能怀上,医生都说不准。
医生知道安尔晴没有家人,也同情这年轻的女娃子,开了药就走了。
那些送她来医院的陌生人已经凑钱把医药费交了,人生在世总会有需要帮人的时候。
因为大年初一,大家都不想呆在医院晦气,所以交了医药费就走了。
可安尔岚并不知道医药费已经交了。
她像贼一样偷偷走出了医院。
连医药费都交不起,竟然落到这地步。
不如死了算了。
从医院出来后,她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继续走,流产后的身体非常虚弱,她好几次都差点晕倒。
她漫无目的走到了过江大桥,迎面吹来的冷风彻骨的寒。
安尔晴看着波涛的江水,竟然不觉得害怕,仿佛下面有一张吸口。
刚想到跳江两个字,她浑身打了个寒颤,不自觉的后退。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连她唯一的钱财都被抢了?
为什么不去偷有钱人,要来为难他?
为什么谁都要欺负她?陆绍秋,山子...陆老太,这些人都该死!
如今没钱了,接下来她要怎么生活,今晚住在哪里,难道真的要讨饭?
怎么办?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现在她好难受,好想吃一点温热的粥,有谁来帮帮她……
感受到砸在脸庞上的丝丝凉意,安尔晴仰头看着忽然下起小雨的天空……
“既然你们都这样对我,那我还不如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用不着受这种气。”她哽咽地细声道。
有了这个想法,她一条腿,已经夸上了护栏……
此时她心里只有恨,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发誓:“陆绍秋,山子,你们两人都负我!我就是做鬼也要来找你们。”
安尔晴心灰意冷的要往下跳
忽然一股力气拉着她后退,紧接着是很多杂乱的声音。
拉住她的是个过路的大爷,还有其他的市民,大家刚才都不敢出声,就怕激怒跳江者。
安尔晴一睁眼,看到的,是滚滚流动的江水……
勇气只有一次,她现在没胆子再跳了。
那个救她的老伯说:“姑娘,有什么事想不开啊!”
安尔晴爬着离开那个穿着朴素的老伯,把脾气都洒在救命恩人身上。
她没好看地冲着老伯大喊:“我要干什么管你什么事,为什么不让我去死,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啊!”
本来她已经结束这一切痛苦,无忧无虑的死了。
现在好了,她再也不敢跳了,连死都没有勇气。
勇气,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
安尔晴恨死了这个阿伯,恨死这些让她不要轻生的人,都是些说话不腰疼的人!
阿伯是个老实人,他看到安尔晴一直站在桥边就有些担心,站在冷风里十几分钟呢。。
见她爬上栏杆,她就知道她要做傻事了。
老伯活了一辈子,什么坎坷都过来了,不想这傻姑娘做傻事。
这年头没什么事事需要用死来解决的,等迈过了这个坎再看,哪里有当初想得那么严重?
“小姑娘,什么都可以重来,就生命不可以重来,你要为家里人着想,要是你死了,你阿爸阿妈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伯不在意安尔晴的愤怒,继续劝说她。
“我妈早死了。“如今她没有家,至于捡垃圾为生的安强才不在意她的死活。
老伯一听,一副了然:“孩子,就算生活在怎么困难,也有变好的一天,你阿爸阿妈也希望你好好活着……“
”你滚,我不要听你的废话!“安尔晴烦躁地朝着阿伯大声吼。
老伯并不生气,而是继续循循善诱,他试着问:“因为钱?因为男人?那这更不值得了,这钱挣不完啊,只要活着总能东山再起,至于男人,大不了再找一个……人生真的没有过不去的坎,小姑娘你先过来,这天气冷,再吹风会生病的。”
“够了!“安尔晴突然从护栏跳下来,拽着拳头像疯子似的朝着老伯大吼大叫:“死老头,你要是没处去就去死,别在这里吆五喝六的,你是谁,凭什么你教育我!”
安尔晴凶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可怕。
老伯皱眉,就算心情再怎么不好,这小姑娘说话也太不中听了,阿伯道:
“我走,但你不要想不开,你的命是爸妈给的,却是你自己的。为了男人就去死不值得,就是你死了都换不到男人的眼泪,死得一点都不值。
我们那个年代才叫艰苦,根本就没有东西吃,人吃树皮吃观音土过活,不也一样活过来了,只要活着,什么事都能改变。”阿伯说完这番深意的话后,就匆匆退开了。
他一边走一边可惜地道:“这姑娘太凶了,本来伢子说店里缺人手,看这小姑娘挺漂亮的,又有难处...唉,算了算了。”
老伯走后,安尔晴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身的戾气荡然无存。
可老伯的话却让她恍然大悟。
是啊,凭什么要为两个臭男人死,根本不值得。
陆绍秋和山子何德何能?
他们不值我去这么做!
她就算跳下去了,对两个男人来说只是解脱!
陆绍秋巴不得摆脱她,知道她死了就能光明正大的和别的小姑娘恋爱。
山子呢,
他现在有媳妇了,而且还是黄花大闺女的时候就跟了他,如今还怀有身孕,他宁愿要个丑女!
安尔岚,要是那个人听到她死的消息,会怎样?
安尔岚?
安尔晴眼睛一亮,自从出了村子后她就再也没有听到安尔岚的消息。
她现在一定很可怜!
不对,是她们都一样的可怜,都混到了这个地步。
陆少虽然有本事,可也不能救一个杀人犯吧。
安尔晴暗想:我要去找她,如果她真的坐牢了,那看看也是好的!如果陆少真的把人救出来,哪怕是混一顿饭吃都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相信自己的命运不会就此终结,也不会一直这么悲惨下去。
于是,她见到人就问安尔岚的明知,问嘉禾餐饮店。
安尔岚因为许茹宝的事件还挺出名的,再加上嘉禾餐饮离渡江大桥不远,还真的有人知道嘉禾餐饮店。
安尔晴走到嘉禾餐饮店的时候很晚了,大年初一餐饮店没有开门,但是挂了对联和红灯笼,到处都喜气洋洋的。
她又冷又饿,傻傻的站在餐饮店的对面。
安尔岚和陆炎冬恰好从远处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