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大人,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出门不能带刀子,我一直都带,平时可以防身。”
“市区很安全,不需要你带刀出门,”
“知道。”
“知道你还带?”
“我也是被逼无奈”安尔岚耸了耸肩,耐心解释道:“就拿上次山顶落石来说,我总是很容易遭遇危险。。”
.................
“危险只是你主观的意识,难道我觉得有危险就能带把刀?”凌松怎么可能会放过安尔岚?
“您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会遇到危险?”安尔岚笑得清澈无害,可说出的话却把凌松气个半死。
安尔岚也不想等凌松问她,她主动跟法官说清刀子的事:“这把刀子是陆少的,很多人都知道我们是恋人关系,我是中医,刀子不仅仅是用来防身的,有时候还能起到辅助治疗的作用,比如有一次陆少执行任务受伤,我就是用这个刀子挑出他胳膊里碎物。”
她顿了顿才说:“虽然我没有正经的上过医科大学,可是我的医术并不差,这一点你们可以去调查我的患者,凌律师,就像一位屠夫需要一把砍骨刀,医生要刀子有什么不可以呢?”
凌松讥诮地扬唇:“就算是救人的东西,也不是每个病人都有陆少的情况,你的解释不成立。”
安尔岚冷眸睨了凌松一眼:“凌律师不是医生,不知道这一行业是和死神抢人,我曾经救过一个难产的产妇,产妇羊水已经流光,孩子的头却卡着出不来,如果我有凌律师这种想法,当时没有随身携带银针的话,恐怕那一次就是一尸两命。”
“我在陆大将的宴席上叶随身携带过银针,许奏加得了先天的癫痫,发病后不能控制自己,当时还不是我随身携带银针,他早就咬破舌头,凌律师你又不知知道?
还有嘉禾餐饮店的职员王芬妮的弟弟,他天生唇裂,身体体质差,也是我调理好的。法官大人,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证明,让一个没有半点医学常识的人来质疑我不应携带刀子是不是不符合逻辑?”
众人听了安尔岚的话,众人不由为之一震,小小年纪的她,竟然医术这么高明!
安尔岚又把目光投向了许仲华:“许叔叔,你儿子的病你最了解,如果当时不是我当机立断,等你们出手把人送到医院,喝了酒引发癫痫的徐奏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你们比我更加清楚。”
提到儿子的病,许仲华的心是很惆怅的,儿子如今越来越好,他确实高兴。
可是……
“那又这么样!你说了这些不仅证明你有医术,恰好也证明你有杀死死者的本事,你太熟悉人体的穴位,当医生的胆子又大。”
“我没有罪,不需要去洗脱。”安尔岚无畏不惧。
“你有罪!”
“她没罪!”
砰的一声,法庭的大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来人梁秀身上。
只有陆炎冬依旧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庭审现场。
众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忽然出现的梁秀,立刻有警员去处理。
梁秀不等警员近身就朝着审判台上大喊:“法官大人,安尔岚没罪,是我杀了许茹宝,然后嫁祸给安尔岚的!”
法官脸色十分深沉:“这里是法庭,又来一个!这不是你们蔑视司法的地方!”
梁秀之前还是控诉方的证人,现在反而自己承认为凶手,法官十分愤怒。
凌松诧异看着梁秀:“梁秀,这里是法庭,你不要乱来!”
梁秀平静地说:“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才是杀人凶手。”
“法官大人,死者生前,其实见的最后一个人不是按而岚,而是我,我捂住她的嘴巴,她拼命挣扎,但当我把银针刺入的时候,她很快就悄无声息……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查看她的指甲,当时她抓伤了我的手臂,我害怕暴露没来得及清理她指甲里的皮屑,在医学上,人的皮屑也含有DNA的数据。”
方律师起身,看着梁秀问:“为什么你直到现在才承认,是受人威胁还是其他原因,之前为什么要做假口供。”
梁秀:“……”
被告方就是威胁我!
可是这些都不能说,她能感觉到陆炎冬冰冷的视线此时停留在身后,那个人是魔鬼。
梁秀说:“杀人偿命,谁叫安尔岚要在那时候进去,正好做了我的替死鬼,她又恰好和许茹宝有仇,所以我想将计就计让她坐牢。”
“可是这几天,我良心好痛,我不是天生的恶人,做护士这些年看过来太多的生死,我这辈子最敬佩的就是从事医疗行业的人,知道她救了很多患者后越来越不安,这样的好医生要是没了,是患者的损失。”
“我在医院工作这么久,病病伤伤的患者,见了不知道有多少了,他们很可怜的,法官大人你见过癌症患者家属吗?他们每次化疗离开的时候都会把锅碗放在医院保管,因为再过不久还是要来化疗,直到患者死去位置,既然安尔岚是好医生,我实在是不忍心。”
“人是我杀的,我怎么忍心让她来替我承受法律制裁?我说了那么多,你们一定会问,我为什么要杀许茹宝?”
“我一直怀疑自己心理不正常,总是有想杀人的冲动,可道德束缚着我,许茹宝这个人太过分了,根本就不护士当人,她总是骂人,而且还想勾李医生,我喜欢他,不可能让这种女人得逞。”
“事发那天早上,我亲眼看到她挑逗李医生,还说一些很下作的话,更是保证他阿爸官大,如果李医生肯配合会升官发财,不然就要弄得他没办法在医院待下去。”
“我心里本来憋着一肚子气,那天下午她又骂我没用,当时我换完药水刚好在地上捡到了一根银针,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不会这么做的,当时就是太气愤,一时间失去了理智。”
“过后冷静下来,我很害怕,我要是坐牢以后一辈子都毁了,就算再出来也不能做护士,正巧安尔岚刚离开不久,我才会将错就错……”
梁秀出庭承认她是凶手了,又再一次休庭,由着法官重新去检查死者指甲里的皮屑,梁秀手臂上的伤口也成为了证据。
法医确实在死者许茹宝的食指里确实有皮屑,因为当下DNA鉴定技术还有待完善,所有直到四天后才出了结果,证明许茹宝食指里的皮屑确实就是梁秀的,落实了她杀人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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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茹宝死亡的事件一再反转,市民大开了眼界,水都没有想到证人的梁秀最后竟然才是杀人凶手。。
记者们迫不及待的整理素材,这案件同时占据了好几家大型出版社的头版。
有些记者把安尔岚以前跳级考试被称为神童,以及她家庭情况,还有用助学金帮助人的事情做了合集。
电视台、电台,都在报道着此事,;临近过年出了这么一件大事,谁都在议论纷纷,上到官员下到小老百姓都恩关注。
他们都在议论着,许茹宝死有余辜,活该!
西苑高中的学生们都知道徐茹宝的为人,一点都不同情她,这种人辱骂护士,想办法逃脱刑法,活该落得这种下场。
在医院舒舒服服住着就算了,护士那么辛苦照顾患者,居然把医护工作者当使唤的服务员,还想去拨撩男医生,女护士生气也是正常的。
这一气,失去理智杀人也是人之常情。
当然,他们就算觉得许茹宝死得活,但也觉得梁秀太狠了,这种人不能放出来,更不能进医院,不然以后看哪个患者不顺眼再给人扎一针咋办。
但安尔岚和陆炎冬,并不觉得,梁秀杀人是因为失去理智。
以梁秀的专业素养,她可以用很多种办法去杀死许茹宝。。
可是凶器是银针……
这凶器确实是安尔岚的,而她虽然不确定为什么会掉了一根,可是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
他们中医是最看重银针的,而且包裹银针的布袋是很紧密的,为了避免有细菌每天都要消毒,没事不会拿出来,怎么偏偏就在病房门前掉了一根。
然后又让想杀人的梁秀捡到,最凑巧的是梁秀杀人后刚好能嫁祸给和许茹宝有过节的安尔岚。
安尔岚和陆炎冬猜到了人是梁秀杀的,但猜不出是谁唆指她这么做的。
如果再多点时间,陆炎冬有信心查出谁是背后的主谋,可他不想安尔岚在牢里受苦,而且二审结束后就要宣判,是在是没有那么多时间。
那两个消失的看守员依旧是核心,梁秀做不到让警员离开,她没有这种本事,那个制造机会给梁秀下手的人才是幕后的主谋。。
陆炎冬想把对方揪出来,是需要时间的,可是安尔岚时间不多,他只好把梁秀送上来了。
况且,人确确实实是梁秀杀的。对方杀许茹宝,无非是想嫁害于安尔岚,目的就是让安尔岚判刑,让她死……
不管怎样,安尔岚无罪释放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李邱海早就在家里准备了一桌子的菜色。
今天来了将近二十个人,都是庆祝安尔岚否极泰来的。
安尔莉因为安尔岚无罪,已经哭了一路,同行的扬天天等人也都红着眼眶。
王芬妮带着餐饮店的员工翘首企盼,看见安尔岚一行人后就赶紧让人放鞭炮……
当庭确定安尔岚没罪后,就有人回来告诉王芬妮,厨师开始准备洗尘宴,因为来了很多人,要做非常多的菜,今天嘉禾餐饮重新开张,不过只接待这些人。
他们每个人,都为安尔岚能够无罪释放高兴,一高兴,就喝多了,喝多了,有些不经酒意的人,就醉了。
陆静夏就是其中率先醉了的人……
司秉章就坐在她身边,陆静夏在席间想的都是身边的男人。
再喝醉了,她胆子大了起来,冲着司秉章嫣然一笑,甚至去抱住他的手臂。
司秉章一怔,陆静夏娇羞的低头:“司少,我...我喜欢你……”
这一桌子的人都愣住了,傻傻的看着忽然表白的陆静夏。
马家人,陆家人,扬英,姚佟,扬天天,只要是认识的几乎都来了,大家都听见了这大胆的告白!
一时间觥筹交错的宴席很安静,苏稚诧异的看着女儿……是什么时候?
安尔莉就坐在陆静夏身边,当看到陆静夏依偎着司秉章时痛苦的咬着下唇。
虽然,她早就知道陆静夏喜欢司秉章了,她因为身体的原因很自卑不敢告白,很羡慕陆静夏的勇敢。
司秉章听了陆静夏的话,这次他没有看安尔岚,而是下意识的看了安尔莉。
他把陆静夏扶正,身体坐得笔直,道:“别闹!”
陆静夏醉了,理解能力很差,委屈的解释。“我没有闹,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她再次凑到司秉章的身边:“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让司秉章吓了一跳。
他猛的站起来躲开,安尔莉及时伸手拉住了要往后摔的陆静夏,她也不敢看司秉章。
司秉章站在那里,皱着眉看着陆静夏:“你喝醉了!”
“我虽然醉了,可是喜欢你是真的啊。”陆静夏好委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的。
这算是被拒绝了吗?
司秉章拒绝了她……
安尔莉坐在一边,低头搅动着双手。
她不知道司秉章最后会不会接受陆静夏。
她一直因为自己的缺陷而胆怯……
司秉章依旧突兀的站着,紧抿的唇看出他对陆静夏没有任何男女感情。
他眸光复杂地看着陆静夏:“你需要休息。”
王芬妮在另外一桌,在接到安尔岚的眼神后忙走过来:“静夏妹子,我带你到我家休息怎样?我家有房。”
陆静夏摇头:“我不要休息,我就要在这里喝酒,还没恭喜安而岚呢,以后她就是我大嫂,我要和大嫂喝两杯。
她当我大嫂真好....嘻嘻....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喝醉的陆静夏十分唠叨,旁若无人的说着话。
人家都不去休息,王芬妮也不好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