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破晓。
京城前朝六位老臣家中,分别出现了惊天动地的哀嚎。
御使大夫房门口,他两个儿子被扒光了衣服, 分别绑在走廊的屋檐上。
身上青青紫紫全是淤青,脸肿的比猪头还高。
胸前和背后,分别被人写上了大大的死字。
两人胸前的死是猪血写的,老二背后的亡字却是用针一下下刺上去的,鲜血糊了一背,经过一晚上血痂更加骇人。
“爹!您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人家叫我们传话给您,要是您再敢动什么歪脑筋,下一次就不止我俩出现在这了,还是不带喘气的那种!”
御使大夫被激的当场昏死过去。
礼部尚书房和其他几位大臣的情况,也不相伯仲。
甭管他们的儿子是睡在房中的,还是在外面声色犬马,全都被黑衣人狂揍后绑在他们老爷子的门口。
一时间,早朝六位老臣齐齐告病。
最惨的还是三皇子。
他刚成婚,膝下无子,于是黑衣人把他给揍了一顿。
绑他的地方也不是亲王府,而在王府后面的小巷,特意立了一根木棍,入木三分,将他搭在上面。
过路的小贩最先发现来,然后来了不少人围观,最终惊动官府,他这才被救下。
“本王一定要把这穷凶极恶的歹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丢了面子,成为笑柄的三皇子捂着关键部位逃回王府,打那之后三个月都没再出过门。
陆谦听到这消息,笑得前俯后仰。
“对的,就要这样狗咬狗!”
最近他学乖了,不再姬诚面前找虐,呆在何家陪他外婆。
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面实则暗涌澎湃。
从外婆口中,他得知他的母妃和姬诚的母妃不对付,甚至可以说是生死的仇敌。
难怪姬诚在那个倒霉皇帝面前,从不肯为自己美言!
他就是个宵小。
他估计皇帝原本是要为他觐封的,定是姬诚拦着,说他不识大体才会一而再的耽搁。
自己如今没名没分,闹到前朝大臣面前,他们也不肯信自己的身份。
这也是姬诚计划的一部分!
明明自己才是前朝太子,该自己成为新一代的皇帝,如今算是被窃国了。
属于他的,他一定会拿回来,姬诚你给我等着!
“外婆,您再给我讲讲母妃在宫里的故事,我对她虽然没有印象,可我总感觉冥冥中有股温柔的视线一直在注视我,保佑我。”
“傻孩子,那就是你的母妃啊!”
何家老太太很吃陆谦这一套,她告诉他当初支持他母妃的大将另有其人,现在几位留下来的老臣,跟那位大将是对手。
所以,他要想复位,得把那位大将的后代找到。
让他们的长辈施压,他们还不乖乖的配合自己!
得到确切的名单,陆谦第二天就谎称有要事需要他回去处理,告别了何老婆子。
她给他拿出自己私藏的家当,让他别委屈自己。
陆谦出门遇到正好进门的谢吟霜,他高冷的扫了曾经看不起自己的她一眼,“你来干什么?”
自打前翰林院院首出事,谢吟霜接到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誓要跟他们划清关系。
还好小姨跟那倒霉姨夫没回来找他们,不然还得闹一阵不好看的。
谢吟霜心底没放下岑函。
如今听说他做了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更是馋的不行。
她想先跟岑函外婆家的人搞好关系,每日都会借口上门坐一会儿,让他们只自己是才女,跟岑函很配。
婚约在那,时候到了逼迫一把,她嫁过去便是侧妃。
努力一点,说不定还能顶替那个不下蛋的鸡——
听说那乐神医嫁给岑函好久了,一直无所出,怕是不能生吧!
母凭子贵。
要是她先诞下嫡长子,管家的权交到她手里,乐苓不过是空有主母名头的绣花枕头。
“肯定不是为你而来,你大可放心!”
谢吟霜白他一眼,陆谦怒火中烧,“你可知本王的身份,我可是前朝太子,是本该继承皇位的……”
“本该而已,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不是你,说什么都白搭!”
难得搭理疯子,谢吟霜迈脚往老太太内院走。
陆谦看着她扭来扭曲的背影,心底的无名火越烧越旺。
你这么想嫁给岑函,我偏不让你如愿,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