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衣万分忐忑的带着阿黄走出了神客来,一步三回头的模样让老板以为这回什么饯别的酒席,还好言相劝了一番。姜衣是想告诉鸢儿,自己比她经打……
姜衣不认路,好容易来到龙都北门,直等到夜间城门将关的时候,听见远远传来一声“他娘~”!姜衣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紧张看去,但见百米开外一抹熟悉的身影不要命的狂奔而来。
姜衣看着那身影之后一群牵着恶狗,满脸凶相的大汉,心跳到了嗓子眼。驻守城门的军士看着这一群人朝着城外奔去,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戈矛。韩飞鸢冲至近前,足尖轻点,踩着枪尖越过了那一排士兵,侧身在城门即将关和的最后一刻挤了出来。
姜衣吓得呆了,又见鸢儿青肿的右眼,一巴掌拍在韩飞鸢的背上,“死飞鱼,你真当自己是飞鱼啊!飞鱼也得在水里飞啊!”
韩飞鸢不满的抬手打开姜衣的爪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他娘,你傻……吃完晚饭再跑啊……给……”说着,掏出一个打包饭菜的荷叶包,“快……谢过你相公……”
姜衣心下一阵感动,又被她气的一脚踹了过去。夜空中只听韩飞鸢夸张的一声惨叫:“啊~谋害亲夫啊……”
姜衣已辟五谷,装作一脸嫌弃的把韩飞鸢带出的食物塞了回去。然而还是没几天就吃完了。
韩飞鸢不愧是韩飞鸢,也只有她想得出一路卖艺回家的主意。然而姜衣微微一笑,学着韩飞鸢挑眉的样子,一拍胸脯,“回程爷来包养你,快来给爷笑一个。”
韩飞鸢半信半疑的看着姜衣一路收集着路边的石头,还认真的在小河里洗的干干净净。刚到越州,立刻花掉了韩飞鸢最后剩下的三十两银子。置办了一身没落世家女的行头,买了二两香油,将石头在香油里泡了半天又放到河里洗干净。
姜衣特意关照韩飞鸢少说话。当街抖开丝绢,挑出捡来的黑色石子放在丝帕中央,让韩飞鸢扯开嗓子大叫,“神玉碎料,贴补家用~”
吼完两嗓子,无人驻足。韩飞鸢满脸怀疑,悄悄地问姜衣:“人家骗人都是卖整个的,你这能换来钱吗?”
姜衣只一脸山人自有妙计的表情,胸有成竹的说:“飞鱼你尽管喊,换来了钱记得叫声‘爷’。一定要叫的风情万种才行。”
韩飞鸢没办法,只有继续扯着嗓门大喊,姜衣则一脸悲戚的跪坐在帕子前。直喊到韩飞鸢声音沙哑,华灯初上。依旧无人驻足,韩飞鸢空着咕咕叫的肚子,一脸幽怨的跪坐在姜衣的对面。“怎么办?”韩飞鸢的声音沙哑略略带了哭腔。
姜衣只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安心,随即万分小心的一点点折起丝绢,将几块浸了香油的碎石头宝贝的包好,放在里衣贴身的位置。边摇头,边提高音量,“罢了姐姐,假货太多,我们……”说到这里竟显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韩飞鸢被她叫的打了个哆嗦,莫名其妙。
“两位小姐,我家老爷有请。”眼前赫然出现一双锦靴。韩飞鸢难以置信的瞪着姜衣,姜衣低垂着头,暗暗给飞鸢抛了个媚眼,用口型暗暗说:“叫爷。”
再抬头,姜衣已然是一副憔悴悲戚的模样,怯怯道:“你们,老爷?”
那小厮弯着腰,很是恭敬。忙不迭的点着,“我家老爷要与姑娘商议这神玉的价格。”
姜衣搀着飞鸢缓缓的起身,不知谁的肚子叫了一声,姜衣顺势装作即将晕倒的模样一个踉跄。随即窘迫的问:“可否,赏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