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姜衣拉着被错认成龚阳的叶初,一步步朝着床上装死的倏一冷慢慢的挪过去。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过……什么?”看着姜衣抓着自己手,一脸认真的呆样,叶初忍不住的想笑。“是不是觉得魔族没有这么容易被吓死呢?我的小妖精?”
姜衣愣了愣,第一反应就是这声音不对。是谁谁呢?这里会说汉语的人不多,龚阳肯定不是了。锦寒?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出现了?不应该啊……锦寒踢自己的门干什么?有妇之夫也不该搂上自己啊……倏一冷?额……他在床上挺尸。
最后,一个让姜衣汗毛倒竖的答案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自己身边的这个人……难道……是叶初?!
姜衣打了个冷战,立刻想要甩开自己一直当做救命稻草一样拉着的手。叶初哪里肯给她这样的机会?
当下顺势抓住了姜衣的手腕,霸道的就朝自己身边一带,“你抓了我这么久,抓完就想跑吗?”
姜衣急了,死命的扭着被叶初抓住的手腕,弄得手腕关节脆响。“那个……我不是认错了吗?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放了小的呗?”
叶初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姜衣,邪邪的笑了,“可我不愿意大人有大量,怎么办呢?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姜衣没想到会是这种回答,愣了愣。就在一愣神之间,另一只手也被叶初抓住,反剪在了身后。“我求求你了,别过来,好不好?”
叶初皱了皱眉,眯起眼睛盯着姜衣的脸,满怀怨念的说:“怎么?”边说边松开反剪着姜衣的那只手,指着床上的姜衣,满怀怨念的问:“我跟他有什么区别?都是魔族,都是男的……怎么他都能上你的床了,我却连靠近你都不行?”
姜衣心说你们俩能一样吗?对着叶初就叫了出来:“区别大了去了!你是什么级别的魔修?分分钟就能秒杀我。他是什么级别的魔修?连不让我说话的法术都不会!”
“不会?”叶初挑了挑眉,这个有意思的小妖精。“你以为他九魔君是不会吗?嗯?你以为没有我的吩咐,他这个寨子还会好好地存在着吗?小妖精?”
姜衣愣了愣,果然……魔族的人都挺可怕的……动辄就要杀了人家那么多人,算起来可比动不动就弄的别人残废的津寒,莲歌那些妖精可可怕多了……
哎,还是做妖精比较好。不比杀人的,像姜衣这样,修修仙,发发呆。天生邪性的,像莲歌那位姐姐那样,入入魔,谈谈情……
总之,不论是哪种妖,都有自己独特的发展方向。恣意潇洒,舒服自在……
姜衣继续不抛弃不放弃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因为两只手都被叶初紧紧的制住,动弹不得。叶初感受到姜衣的挣扎与不安,略略皱眉。
“这个区别不成立哦,我的小妖精。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你能让他上你的床,却不让我靠近呢?”叶初说着,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姜衣心想,这个大魔头刚刚进来居然没有手撕了那个跟自己打架的倏一冷,看来不是一个跟祁夜老人家一样会随便杀手下的家伙。
既然这样,不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直接把倏一冷拉下水来好了。
这样想着,姜衣忽然一跺脚,理直气壮的对着叶初说道:“我的天哪,你老人家怎么连这都看不出来?我喜欢他呀!”
此言一出,叶初惊呆了。一句“不许!”脱口而出。在床装死的倏一冷被吓的差点跳起来。心里直念叨着姑奶奶……
姜衣被叶初吓到,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叶初,“不许?什么不许?为什么不许?我喜欢谁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允许么?”
叶初显的很尴尬,僵硬的回了姜衣一句,“是又怎样?”
姜衣开始有着不爽了,“又怎样!你说又怎样?叶初我告诉你,虽让我现在没有修为,那不过你。不过我就算有修为也打不过你,甚至是我师傅来了也可能打不过你。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虽然我打不过你,但你也没权利管着我。你要是看不惯我修仙,有本事找妖皇来修理我!”
姜衣边说着,还在不停的扭动着……叶初愣了,她喜欢倏一冷!那个家伙哪点比得上自己?这个小妖精是不是眼瞎?竟然会喜欢上倏一冷!
叶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躺在床上的倏一冷的脸色只会更难看。如果说叶初只是黑着脸的的话,倏一冷的脸,已经生生成了猪肝色。倏一冷心里简直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小姑奶奶,怎么什么话要命她说什么?这句话说出来,叶初不把他手撕了才怪。
叶初黑着脸问姜衣:“你……真的喜欢他?”姜衣装作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回望着叶初深不见底的眼眸,用力的点了点头。“可他被吓死了,你要守活寡了。”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不肯放过姜衣。
姜衣仰着头,坚定的说:“你身边的人不是没那么容易死吗?你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叶初还是黑着脸,顿了顿,又问:“我要是说他有喜欢的人,并且两情相悦了呢?”
姜衣一听,毫不犹豫的说:“撬啊!我告诉你,喜欢谁,就要不惜代价的让他喜欢自己。你看那些话本子上写的痴男怨女,都是因为太羞涩,太羞涩,才导致了最后的悲剧。所以,该出手时就出手。要相信,世界上没有撬不了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叶初听了,嘴角浮现出一抹笑,“那你觉得,你这小妖精的墙角,好不好撬呢?”
姜衣眨巴着眼睛问叶初:“你是指撬走我未来的……”姜衣本来想说“未来的仙侣”转念一想,自己不是说喜欢倏一冷了吗?再说仙侣岂不是露馅了,于是连忙改口说道:“夫君。还是……撬走我?”
叶初邪邪一笑,“当然是……撬走你了。”
姜衣呆了呆,愣怔着说:“这个……没人撬过,我不知道?”
叶初一步步朝着姜衣走去,姜衣被他逼的连连后退着,“既然没有,我来开个先例,翘翘看,你觉得如何?”姜衣心想,我七情不全,六欲不齐的,谁愿意跟我组墙角?没有先例才是正常的好吗?
姜衣的脸色白了白,一步一步朝后面推去,心说爷爷啊,你就放过我吧,我这里真的没有油水好给你捞啊……一边想着,姜衣用一种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叶初,“撬我的墙角,你是有病吗?你不该同情倏一冷要被我死缠烂打了吗?”
叶初轻轻一笑,邪魅的勾着嘴角,错开脸,在姜衣耳边轻轻的说:“就是有病了又如何?我不同情,我嫉妒。”
嫉!妒!这两个字在姜衣的脑海里炸了。与此同时,姜衣脚下踩到了方才与倏一冷纠缠不清时掉落的一小个银饰。姜衣心下暗暗叫苦,怎么早不踩晚不睬,偏偏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踩……
姜衣眼一闭,心一横,不管了,摔就摔吧,反正也摔不死自己,让后脑着地来的更猛烈些吧!
然而,随着身下倏一冷一声惊天地,泣鬼神,撕心裂肺的惨叫,姜衣摔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好像……是倏一冷大爷的肚子!
叶初生怕用那样的姿势摔下去会扭到姜衣的手,此刻已经松开了姜衣,两手撑在姜衣的脑袋边上,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看着姜衣。
姜衣的脑袋里十分的凌乱。那一句嫉妒还没消化完全,又出现了始料未及的新情况!姜衣搞不清楚,我这是被推倒了吗?被推倒到床上了吗?难道我的第一次就要交代给一个大魔头?还是在另一个魔修全程观摩得情况下!魔族的口味果然不一般……
不对不对,我这是自己摔下来的,碰巧跟叶初这个大魔头粘在一起了而已……不能算作被推倒了,不能不能……
那……自己这是什么情况?被床咚了吗!天哪!床咚!
既然作为墨非上仙的师妹,虽让没有见过自己的师兄对别的仙女床咚,但是,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好像和被推倒了也没什么区别……姜衣在心里暗暗的泪奔。
睁开了眼睛,叶初的脸就在离姜衣的鼻尖不到一个手指宽度的地方……姜衣吓了一跳,定定的看着叶初,眼睛都看成了斗鸡眼……
叶初看着她这副样子,俯下身子,在她的左耳边上轻轻说道:“小妖精,我……”
姜衣不等他说完,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什么,停一停,有话我们起来说。”
叶初撑起身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姜衣“哦?为什么?我喜欢你,就算我闭上嘴巴,眼睛也会说出来。”
姜衣揉了揉自己的小心脏,天哪,这是怎么回事?今晚的爆炸性消息来得太多,她已经快要受不了了。能不能照顾下自己长得比呆毛还要长的反射弧?这是要直接把她打击傻了的节奏吗?两位大哥,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可……可是我们好像压着人了……”姜衣快要连话都说不齐整了,自己都忍不住可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