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萱一双眸子神采奕奕,此时的于洋在她眼中,仿佛在发光。
“皇帝哥哥,你说的世界好美!萱儿答应你,这本书可以署上萱儿的名字。”
于洋此时却摇了摇头:“名字可以署,但只能署笔名。”
见李子萱不解,于洋解释道:“之前我让你署名的时候,忘记了我们国家和那个世界的不同,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需要徐徐图之。所以至少在现在,你的名字还不能出现在这本书上,以免成为众矢之的。”
“萱儿不怕!”
“可是我怕,”
捏了捏李子萱的小脸,于洋笑着说道:“人言可畏,哪怕我是皇帝,想要堵住悠悠之口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萱儿放心,等到时机成熟之后,我会昭告天下,让大家都知道这本书中有你的参与,到时候说不得还得请你这位皇后娘娘,来替天下的女子发声呢。”
李子萱说的情况很现实,于洋不能不考虑,所以至少在李子萱踏踏实实地当上皇后之前,他不会让对方涉一点险。
至于在成为皇后之后,那些想要多嘴的人至少得考虑一下,非议皇后会是怎样的罪名。
“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先看书。”
“好。”
……
虽然经过了一夜鏖战,但长久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于洋在第二天的一大早就准时出门锻炼,只不过早起的习惯虽然保持住了,但这一双黑眼圈实在是难以遮掩。
不要误会,昨日于洋虽然和李子萱几乎一夜未睡,但这并不是因为于洋超长的持久力,而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托邱上章的福,于洋和李子萱两人昨天从天还没黑开始,直到当天晚上熬了个通宵,方才将他送来的书稿看了个遍,并且最后于洋和李子萱两人还就书中的一些细节部分展开了激烈地讨论。
若不是李子萱身子骨娇弱了些,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没撑住睡了过去,恐怕两人现在还在奋战呢。
打了个哈切,经过一番锻炼后,于洋的疲惫也是渐渐褪去。
如今他还年轻,偶尔熬上一夜倒也问题不大。
回到寝宫之后,在发现李子萱仍在睡觉后,方才蹑手蹑脚的将两人昨夜辛苦劳作得到的成果取出,然后交给王宽。
“这上面有朕和萱儿的批注,待会儿你给邱上章送去,让他进行更改。”
于洋看了一眼厚重的书本,撇嘴说道:“另外再从工部找几个负责印刷的工匠过来,朕有些事情要让他们做,顺便把范卿请来,几位尚书若是在的话,也一并请来吧,若是不在就算了。嗯,还是都叫去御书房吧。”
“是。”
见王宽离开,于洋也往御书房走去。
看了一夜书的他,觉得也是时候将活字印刷术和造纸术拿出来了。
印刷术,如今虽然也有,但却极为死板。
像是这本即将发行的《红楼梦》,若是按照原有的法子来印刷,需得让匠人将书的每一页雕刻出来,之后再整页印制。
若是像于洋昨晚这样,想要对书籍的某些部分进行更改,哪怕只是改一个字,也会废掉整块目标。
同时若是因为保管不当,让模板出现了一丁点损伤,又或者工匠雕刻时出现一丁点纰漏,这一块模板同样作废。
在这种种条件限制的情况下,市面上流传的书其实并不多,并且质量大多也比较低劣,毕竟真在印书时,即便是出现了瑕疵,商家也会考虑成本的因素,继续印制。
但若是换作活字印刷,就会方便得多,而且这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所谓的活字印刷术,只需要将以前的整页模板换成一个个汉字小方块即可,如此一来,不仅使用方便,若是出现损坏,也只需更换一个小模块而已。
于洋有时也很好奇,如此简单的法子,为什么会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没人想到呢?
至于造纸术,虽然现在也有,但由于工艺的原因,这造出来的纸张通常都很是粗糙,这也是为何有很多人会选择用绸缎来写字的原因,相比于那些纸张,这绸缎的手感更好!
而于洋之所以决定在这个时候将造纸术拿出来,倒不是因为这《红楼梦》。
如今纸张虽少,质量虽差,但现有的能够识文断字的人同样不多,所以这供需关系,倒是能勉强维持平衡。
但如今蓝翔技校即将开学,这供需关系便有了被打破的风险。
因为那虽然是技术学校,但于洋可是要求那些学子能识文断字,不说会写文章,但至少得会读,在这种情况下,纸张的需求必然会加大,而且为了保证那些学子能够买得起纸,于洋还得让纸张的售价下降,所以这造纸术,刻不容缓。
于洋思索片刻,随后便回忆起那大名鼎鼎的蔡伦造纸术。
“取树皮、麻头、渔网等物,经过揉搓、捣鼓使之成为纸浆,之后渗水使纸浆变为纸液,再借助器物将浆液捞出,平铺晒干即可。”
此法说来简单,但具体实施起来却要匠人经过几多尝试,不过这些工作自然不是于洋的任务。
不多时,工部的工匠率先抵达,与之同来的,还有于洋熟悉的工部尚书。
“臣方觉见过陛下,不知陛下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于洋看了一眼方觉,淡然说道:“你现在一旁候着,等等其他人。”
说完,于洋看向另外两名工匠问道:“造纸刻板,你俩都会吧?”
“会。”
于洋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们去造着刻板的方法,另外雕刻出来几个小方格,每一个小方格上面,只需要有一个字即可。”
担心这两名工匠有选择困难症,于洋好心说道:“具体的字,雕刻大汉兴盛这四字即可,你二人可有听明白?”
两名工匠愣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说道:“陛下,小人明白了。”
“那就好,下去吧,速速雕刻出来,另外将之按照寻常印刷的方式,试着印刷一下。”
两名工匠来得也快,去得也快,方觉此时却忍不住问道:“陛下,您是想要改进印刷术?”
于洋一怔,随后笑着说道:“方卿家也懂这个?”
方觉脸色一正,“陛下,臣是工部尚书!这造纸之术,臣自然……”
一番话没说完,范闲几人却已经抵达。
“臣等,见过陛下。”
“众爱卿无须多礼,”
日常性对话两句,于洋看着之后进来的几人,默默清点了一下,算上方觉一共六人,六部倒是齐……不对啊,范闲也在这儿,差个谁来着?
没去细想,于洋开口道:“昨晚朕忽有所感,许是先祖庇护,朕又想出来两桩对江山社稷大有裨益之事。”
说着,于洋将自己刚刚写就的那张小纸条交给范闲,笑着说道:“此乃新型造纸术,只需使用一些极为常见的原料即可制成,相信会对天下学子有所助力。”
造纸术和印刷术和酿酒之类的技术不同,说的严重一点,旁人掌握了这两项技术,甚至可以用来向天下学子邀买人心,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所以于洋经过思索之后,还是决定将这事情交给范闲等人来做,这也只能他们来做。
范闲听到“造纸术”三字,眼前一亮,随后将这几十个字看了数遍后,方才看向于洋问道:“陛下,此举果真可行?”
于洋也没给出肯定回复,“是否可行,朕也不清楚,不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法子到底可行与否,找人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听到这话,范闲精神更佳:“陛下,这句话也是出自您之口?”
“不是,”
于洋摇了摇头,“这是朕在一本孤本上看到的,说这句话的,是一个极为伟大的人,朕也只是借用一番。”
“原来如此。”
范闲点了点头,随后才将手中的纸条转交给方觉:“连成,这件事情交给你了,速办。”
方觉接过纸条,默默地点着头。
于洋此时接着说道:“除了这造纸术之外,朕还对印刷之法有所改良,待会儿应该就能见到成效,具体事由,诸卿可以问问方爱卿,他之前在这儿。哈~朕有些乏了,先睡一觉。”
于洋本就一夜没睡,如今这一放松,顿时一股疲惫感上涌。
而其他人几人在听到于洋这话后,也是立即告退,只不过他们各自的表情,却是有些莫名。
天家无小事,皇宫中也藏不住秘密。
所以昨日李子萱的留宿的消息,他们这几位,自然不会不知晓。
彼此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眼中的笑意,几个老男人脸上的表情愈发怪异,哪怕是咱们的礼部尚书,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