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琛这么坦白,和那个女孩真的没事?楼晚沉默。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陷入了怀疑和不信任的情绪里。
这个男人,相貌英俊,感情史稀少,英俊又富有,靠自己拼到了这一个位置,家世显赫,他的条件太过于优秀,以至于自己动了心之后才知道他太好。
所以她才有这种患得患失的痛苦。怕他有一天会离开她。从来没有得到过,或许并不会痛苦。得到又失去,才最难熬。
有时候楼晚会暗自想,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动心的话,会不会就不会这么难过,但是事情没有如果,她没办法不对穆琛动心。
第二天,楼晚一如既往的去接了阿卡丽娜出来玩。心情十分平静得自己都吃惊。
自己不再是年轻的小姑娘或者少女了,经历了这么多,被生活狠狠捶打过的好处是,很多事自己都能面对的心平气和。只是一个离家出走投奔自己丈夫的少女罢了。
自己又不是没有后路了。
阿卡丽娜或许是第一个,但是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wan,你知道吗?”
第二天,楼晚站在艺术馆的油画前,看着油画里的风景,阿卡丽娜突然开口,“我父亲有七个太太,有十几个孩子,大家都能和睦共处,从来不会争吵也不会生气。”
楼晚扭头看她。穿着淡黄色长裙的女人也在看她,“优秀的男人,总是会拥有很多女人,不是吗?”
楼晚笑了起来,“我还以为贵国是一夫一妻制。”
“她们能约束的也只是心里承认,这个规则的人不承认又有什么办法呢?优秀的人自然会有很多人喜欢的。”少女抬了抬下巴,看着她的眼睛,毫不退缩。
“我的父亲十分优秀,穆琛同样,一个英俊年轻,事业有成,身家底厚的男人,你怎么敢保证他没有别的女人呢。”楼晚看着面前突然发难的外国女人,自己本来想着装傻,混过这几天。
可是现在看来,这小姑娘比自己还心急,也是,过几天她就要被送回国了,毕竟18岁嘛,对什么都充满期待。
看起来自己的丈夫,并没有被她飞蛾扑火的勇气感动。
穆琛是什么人?自己在刚刚回来的时候,哪怕带着他的孩子,他对自己同样的冷酷,同样的无情,但事实上这样无情的男人一旦动了心,又会非常的深情。
只可惜单凭外表或是一味的讨好,可是不可能让这男人动心的。
又是一个只凭借外在就轻易动了心的女人,楼晚笑了笑,没有理会女人的挑衅,声音温和平静,“那你和他说过吗?”
“什么?”阿卡贝拉疑惑。“也许你刚刚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并不公平,优秀的人确实可能会多一些感情史。”楼晚笑笑,声音温和。
“但是他应该有自己的权利去选择,你从来没问过他愿不愿意,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我也可以退让一步,我不在乎他的夫人的这个位置。”
“只要他选择就好。”楼晚笑笑,又补充。让他自己去解决吧。也许他能抵住诱惑,但是也有可能相反,毕竟一个强悍的欧洲合作伙伴和一个更年轻美丽的女人也很重要。
爱情是双向奔赴的,楼晚并不想做一个豪门太太,局限于抓住自己丈夫的心,守护这个家,她愿意把这个选择权交给穆琛。
不然呢,她还能对阿卡丽娜说什么?重新塑造他的道德观,人生观和三观?还是“小姑娘,你这样破坏别人家庭是不对的?”
一个出生在老派贵族家的家庭的女人,从小耳闻目染家族的传统,一夫多妻制,楼晚并不觉得自己的寥寥数语能改变她的看法。何况这个女人的道德观本来就和自己的认知大不一样,底线只能算聊胜于无。
抢别人的男人根本不算什么,她们只是在共享同一个男人。
楼晚的回答似乎让少女很惊喜,阿卡丽娜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天呐,wan我突然觉得我有点喜欢你了,我好像也知道了穆琛为什么非要喜欢你这个女人,你确实懂事,我们以后应该也会相处的很好的,就像我父亲的妻子们那样。”楼晚笑了一声。这个阿卡丽娜,对自己可真有信心。
楼晚陪阿卡丽娜用完了晚餐,又把她送到了酒店门口。她自己依然没有下车,只是让穆琛给自己带的女助理,把阿卡丽娜送到了房间。
等到助理回来,车子又缓缓发动汇入车流的时候,楼晚坐在车后,看着车外繁忙又繁华的城市。有些感慨。有很多的话堵在心里,想要找个人说说。
可是却不知道该找谁,来开这个口,和盛双双说,盛双双那个性格肯定会急匆匆的上门把人打一顿,不计后果,而且盛双双大病刚愈,此时让她生气也不太好。
而穆琛,还有谁能管得了他?他是老爷子也做不了他的主。
楼晚回了家。先去抱了抱阿璃,和他一起玩,然后坐在了落地窗边的茶几边,开始慢慢的泡茶。窗外,是位于山顶俯瞰城市繁华的夜景。
穆琛和股东含笑告别,看见了站在一旁等待的陆天,他一边往外面走,一边接过了陆天手里的电话。“喂。”男人声音低沉。
“chen……”那边响起了女人娇媚的声音,“你现在过来我这边好不好?我有话和你说。”
男人的嘴角,慢慢的勾起。一个女人的半夜邀约啊。像他这种商场里打滚过来的男人,各种撩招都经受过了,哪里还会不明白?
“阿卡丽娜,”助理开了车门,男人钻进了车里,声音平淡冷静。“现在太晚了,我不方便过去,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陈航宇好吗?或者明天告诉楼晚,她会帮你处理的。”
阿卡丽娜小姐身边只有两个保姆,肯定是不够的。所以这几天男人另外给她安排了几个保镖和秘书在侧,务必保证好她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