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穆琛找她果然不是为了寒暄,更不是因为想她。
可听到穆琛接下来一句话,楼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真的不用,我的腿没什么事,我今天都来上班了。”
她又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有这个必要吗?
可让楼晚更加没想到的,是她不提上班这事儿还好,一提,电话里的穆琛似乎都跟着急躁起来,声音里还有一丝诧异,“你都受伤了,还赶去上班?”
楼晚:……
“是设计部不给你假?”穆琛的声音越发严肃,听得楼晚心脏微微一缩。
“都说了不让你去设计部,你就留在我办公室,我给你假不行吗”
“不是!”
穆琛声音更清冷肃穆,“既然不是,我马上让司机过来接你,回家去好好养着。”
楼晚感觉自个儿跟穆琛说几句话的功夫,后背上的冷汗都已经渗了厚厚一层了。
默了默,她只能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穆琛,我现在不需要回家,我身体没什么问题,何况维达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长了,我需要跟大家一起工作。”
“楼晚!”
穆琛几乎很少用特别冷戾的嗓音跟楼晚说话,楼晚嗓子眼发紧,但还是努力坚持自己的主意,“我有什么不舒服自己会知道回家的,你好好做你的事,不要听觉得多严重,我真的没事。”
楼晚是倔强地,这一点穆琛应该比谁都更清楚。
电话在两个人僵持不下之后,终于由穆琛挂断了。
楼晚一脸懵然的看着屏幕已经熄灭了的手机,心里始终还是有些不放心,站在走廊上沉默了好半天,她开始编辑短信:我是真的没什么事,腰上的伤一点都不痛了,我会记得按时擦药和吃药的,你好好工作,真的不用担心我。
发完短信,眼看着这么一段话似乎有点生硬,想了想,楼晚又多加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单独再发给了穆琛。
结果短信发出去了好半天,穆琛那边也没什么回音。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忙去了,还是因为生她的气,骤然听见走廊入口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楼晚回过头发现刘千惠,下意识的收起手机应了一声,人朝设计部的方向走去。
刘千惠也是听说了楼晚受伤的事,但被楼晚解释了两句,她也放了心,只是叮嘱她,一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立刻要回去休息,公司也不差她多上的这一天两天班的时间。
楼晚笑着答应了,结果人刚回去工位没有两分钟,一道西装革履的身影突然走进了设计部。
“楼晚小姐?”
身高至少一米八的年轻男人,一身整齐的西装,还有梳得油光蹭亮的大背头,气势非常足。
楼晚从工位上抬起头看了那人两眼,确定自己是不认识的,却见旁边的同事已经指向了她的方向。
“呃,我是!”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楼晚被逼上梁山,还是主动从工位上站起来。
也是站起来之后,她才发现这个男人西装胸口的口袋上有着一个职位的标签牌。
这个人也是MH的吗?
“你找我有事吗?”
男人目光落在楼晚身上,只稍稍停顿了一下,楼晚立刻感觉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很快就产生了变化。
原本冷漠的眸光开始有了温度,虽然这温度看上去有些令人别扭,“是这样,穆总给我打过电话,让我亲自过来一趟,把楼晚小姐送回家去休息。”
楼晚:……
突然间变成一团乱麻的大脑好不容易重幸好,楼晚也是个怕麻烦的人,被陈翔宇这么一番劝说,终于还是妥协了。
收拾好工位上的东西,将能够带回去的装进了文件夹里,人就随着陈翔宇出了设计部。
“真的不用亲自送我,现在外面打车很方便,我自己打个车就能回去了。”
出了车几步大门,楼晚终于松了口气,压在肩膀上的那股担子似乎也跟着轻了不少,在进电梯之前,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着自然,转身笑眯眯的冲他道。
谁知道陈翔宇早已经打定了主意送佛送到西,楼晚转身的时候,他连车钥匙都已经掏出来了。
“反正也耽搁不了多长时间,只希望下次苏小姐还是不要太逞强,身体要紧。”
一通电话,这位已经十分清楚楼晚在穆琛心中的地位了,也坚决拒绝了楼晚想要自己回家的主意。
楼晚是从他一句话里,听出来今天她应该是逃不掉被穆琛手下人亲自送回家了,又接收到对方一句身体要紧,那张脸最终还是不争气的染上了点点红晕。
楼晚躺下还没有半个小时,令她完全没想到的,一身风尘仆仆的穆琛,最终还是自个儿也亲自赶回来了!
楼晚人都还没睡着,被突然的推门声惊得睁开了眼睛,还以为是小助理进来,有些干燥的嘴唇微微一张,一个字都还没从喉咙里挤出来,视线骤然对上那道高大得根本不可能是佣人的身影,骤然愣住。
昨天上午走的时候穆琛就说过了,最早应该也得周三才能回来,她刚刚在电话里跟他说的那些,还有后面发的那条短信,感情他根本就没有看进去啊!
楼晚目瞪口呆的看着穆琛越走近,越清晰的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
穆琛则面无表情,眼底的深邃却仿佛要将此刻乖乖躺在床上,已经看见了他的小女人生吞入腹一般。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楼晚很快就感觉到了空气里有一丝不对劲。
“你……刚到吗?”
再这样下去,她连喘气儿的空间都没了。
意识到不能再这样僵持了,楼晚艰难的扯开一抹笑,眼见穆琛没说话,她又接着说:“你吃午饭没呢?刚刚上楼的时候佣人看见你了吗?要不我下去让她多做一个人的饭……”
楼晚现在是恨不得立刻掀开被子逃离这个房间,虽然这个房间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她的地盘。
可她这样的想法也仅仅只是想法,还没得到彻底的实施,她一双纤细的腿还没来得及穿上床前的鞋子,一抹高大的黑影已经罩在了她的眼前,那条她再熟悉不过的修长手臂,轻而易举就按住在了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