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这样,其实是……”
“在警局里,都能让配合他们工作的公民伤成这样,还有什么好找借口的。”
风默语气颇有些责怪的意思。
一旁的柳一鸣坐不住了:“先生,说话请托住自己的下巴好吗?我们不可能时时看着某些嫌疑人,他有手有脚,若是不被那个奸诈的家属骗了,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什么意思?
风默疑惑的看着向刘泽兴?
“那个家属演戏,欺骗了林总的同理心……”
果然如此,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永远都是一副心软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善良。
可是偏偏这么善良的男人,却伤了他
“我出去一下,”他烦躁的抽出一枝烟来,转身就往洗手间走去。
刘泽兴心里也是五味陈杂。
看来,这两位风家的掌权人的感情,也是很深厚啊。
老爷子住院了,风氏的股票又跌了百分之二。
公司里的员工还没有坐不住,那些媒体倒是坐不住了,一个个都跳出来跑到医院里来守着,非要等到一个发言人出来不可。
风默早早就撤离了医院,只留了刘泽兴一个人守着。
他既没有去基地勘察事情的进展,也没有去警局配合调查,而是躲了起来。
像一条快要冬眠的蛇一样。
这一次莽撞的交手,让他懂得了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不仅是年纪上的沉稳,还有经验。
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像是丝毫不会还手一般,对于他的激怒还有刻意挑衅没有回避,而是迎难而上,没有过度的去刚正面,而是四两拨了千斤,虽然他一时处于下风,可是他不慌不忙将所有的劣势都拉了回来。
这才是真正的不显山不露水,却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可是真正向处于高位的人,永远也不可能想躲起来就躲起来。
风间的电话无修止的打过来,像高能催发机一样,催得风默不得不接起来。
“什么事情?”他十分不耐。
那边大喘着气,“哥,公司的事情你不理会,楼晚的事情,你总想知道吧,我朋友大厅到了”
“她怎么了?”
“她现在不是单身,半个月之前就领证了,听说还有人看见她出现在医院妇科,但是是一个人。”
这话要是再说的明白一点,就没有什么意思了,风间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若是风默再听不出来,那真是就太对不起他的智商了。
沉默了半晌,他问:‘那她是怎么想的?’
“都说了,你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你去问她啊,问我能问出什么来?我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风默不说话了。
他默默的放下了电话,像一个战败的斗士一样,微垂下了脑袋。
时光若是可以倒流,他宁愿没有认识过楼晚。
那现在解脱的,不止他一个。
可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命运对待任何一个人,都是毫不留情。
自己之前还说,只要他没有结婚,自己就有追求的权利,爱情面前人人平等,但是现在人家已经结了婚。
今晚那个穆琛,口口声声说“你的男人。”原来是有这样一份勇气在啊。
怪不得呢,风默自嘲地笑了笑。
记忆力,冬日的来临让柏林大学里的梧桐树,全部都添加上了金灿灿的颜色,看起来非常的漂亮,一如记忆中的一样,楼晚现在图书馆门口似乎她一直没有离开过一样。
那个时候她作为旁听生,每周都会来这里听课,如果不是后来两个人相识,风默。根本想象不到这个年轻的女人,竟然会带着一个孩子孤身来到异国,一边工作一边求学,并且通过了考试,从旁听生变成了导师的最喜欢的学生。
转过头,他看到了老爷子躺在那里,跟一个死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大概唯一欣慰的,就是他还可以吸氧,还可以活着。
风氏的压力全部都压在了他的肩上,媒体就像是苍蝇一样,处处的盯着他,让他无处可躲。
月色沉浮,是谁沉沦在谁的温柔里。
在某个瞬间,风默似乎是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从天空中飞走,带着他一追求了半生的自由,在转身的那一刻,它似乎是笑着看了看他,对他说:你没有资格追求自由和爱情。
“穆琛,你今天怎么这么搞笑啊?”
穆琛沉着脸看着眼前半醉的楼晚,怀孕后他从来不让楼晚喝酒,但是今天大战情敌,楼晚表现良好,他也就允许来上几杯。
可没想到,太久不喝酒的楼晚,竟然几杯低度数就醉成了这样。
楼晚缩起脖子,依旧不怕死的说着:“穆琛,我约了朋友来喝酒,你非得跟着干嘛?还在门口吃醋,看你那个样子哪像是快30的男人啊,怎么老男人装小男孩?”
“……”她孩子气的话让穆琛脸色更差了,什么老男人!这是嫌弃自己?还好刚刚自己叫了司机把两人送回家,不然这话让人听见,自己的面子往哪放?
“楼晚,你喝醉了我体谅你,但是我希望你明天回忆起来的时候,能忍得住。”
“难道你还能打我吗?你要打老婆啊,你敢打我我就不跟你过!我带着阿璃走……”
脑子里混混沌沌,楼晚话也没说完,就瘫倒在穆琛怀里。
穆琛保持着包围她的动作,楼晚眯了眯眼睛,身体放松下来,他才轻轻收回手臂,但只是收回一手,另一臂还是撑在原地,楼晚想离开了,她推了把那侧手臂,可纹丝不动。
“我要去给阿璃讲故事,你先处理工作。”
“可我不想让你走怎么办?这么晚了,孩子都休息了,你不陪我还想去干嘛?。”
穆琛越来越靠近,楼晚仰着头后退,后脑勺徒增出一掌,是他骨节分明的五指,压着她的脑袋朝他靠近,楼晚抿着唇角,几乎能想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你走,我要去找孩子……”余下的话淹没在他欺压上前的口舌间,楼晚不敢动也动不了,只能微启双唇任由他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