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醒酒汤下肚,又被老板拿了湿毛巾擦了脸,盛双双这才觉得自己清醒不少。
昨晚的一切,也能浮现在脑海里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能让你喝的这么厉害。”
“没事啊,就是想喝酒了。”
楼晚在她额头打了个脑瓜崩。
“别想骗我,这么长时间我还不了解你吗?酒局上都是一口酒不喝,昨晚上突然变了性似的,把酒窖里的酒全拿出来,你要是真酒精中毒了,现在还躺医院呢。”
眼看着瞒不过去,盛双双也只能实话实说。
“那个……他来了。”
“纪言清?”
盛双双点点头。
昨晚自己大半夜回了家,刚换好衣服,就听见楼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这么晚能是谁啊?
自己住的小区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于是蹑手蹑脚的下楼,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她轻轻的透过猫眼一看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纪言清。
下意识就打开了门。
而下一秒却被风尘仆仆的男人紧紧抱住,纪言清个子高高又经常健身很有力气,一下子把他搂在怀里,盛双双感受到男人的手臂在用力,紧紧扣住她的腰和肩膀。
她的脸正好靠在男人的胸膛,可以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冷冽的气息,而是属于他的味道。
盛双双回过神来,轻轻挣扎,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你这是怎么了?”盛双双微蹙秀眉。
纪言清并没有放开她,他把下巴轻轻搭在盛双双的头顶,可以闻到她的发香,这让他很安心,他又重新找到了曾经的感觉。
差不多僵持了能有半分钟,纪言清才轻轻松开怀里的人,却也没让盛双双离开他的怀抱
他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尴尬,一夜未睡,下巴又长出了些许青色的胡茬。浓重的黑眼圈,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他不想让盛双双看见这样狼狈的他。索性这样一直抱着,倒是看不见脸。
“我为什么前几天联系你,你都不接我电话?”纪言清疲惫地开口,声音中还微微有些颤抖。
原来他纠结的是这件事,盛双双不禁失笑。“我这几天可忙得很,没有规定说我一定要接到你的电话吧,何况你是我前男友,我不想接你电话不也是很正常吗?。”
纪言清当场气血上涌,前男友,前男友,每次躲避着自己又是这个借口。
想当年自己也是在情场打拼多年,怎么就会这样喜欢上一个人,像个情窦初开的学生,分开了之后,又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想。
“纪言清,能不能放开我了。”盛双双小声嘟囔,看纪言清没有什么反应。
纪言清这才回过神来,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放开了盛双双。
盛双双这才能看见纪言清的脸,想到他是一夜未睡,面色不太好,但是面颊两旁却泛着红色。
“你脸两边怎么红红的?”
“天气热,我赶来的时候太匆忙,跑步跑的罢了。”伸手摸摸鼻头,纪言清把脸转向一旁,不敢直视盛双双。
噗,盛双双没忍住,笑出声来,“纪言清,你不会是害羞了吧?”看着眼前不自在的纪言清,盛双双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变好了起来。
“我不是!”
看着面前有些手足无措的男人,盛双双觉得他有今晚竟然有些可爱,明明是情场浪子,怎么突然变这么清纯,两人以前男女朋友的时候也没见到他这副纯情样儿。
“听说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突然就回国了??”
“我刚好忙完了那边的事,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那你怎么直奔我这里来了,不回你家报个到跟我报到干什么?”
盛双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纪言清有些招架不住,他眼睛转了转。
“顺路而已,就过来看看。”
“我记得我家和机场可是相反的方向,你这顺路顺的也未免太顺了吧。”
盛双双道: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把关系闹僵,这么久了,你也了解我,分开就是分开了,你放弃的应该比我快吧,纪言清。”
纪言清听后笑了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说的都是儿戏,你还不相信我,你根本觉得我只是在耍你,对吗?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就和那些跟你传绯闻的男演员是一样的,对吗?用完就可以扔。”
看见盛双双眼神有些闪躲,纪言清继续说道。
“你到现在都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哪怕是一点的喜欢?”
盛双双扪心自问,自己对纪言清的感情很复杂,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喜欢过一个男人,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对纪言清,她有种感觉是特殊的。
“不是的,纪言清,我现在不想谈论这些感情的问题,我还不想去谈恋爱……”
又是这套说辞,纪言清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
“我实话跟你说,为什么我回来?我在国外的时候又看到了你的消息,这么快又找到了男朋友?还是同剧组的导演,你当时不是说走不出来吗?这么快走出来的,到底是不是你?。”
盛双双看着眼前明明很高大,却在自己这里低声下气的男人,视线有些模糊。
“在你心里我根本什么都不是吧?”纪言清放轻了声音。
“不……”
盛双双还没有说完,只看到男人无奈的笑笑,眼神里带着一些失望。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是我自作多情给你带来困扰,但是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宽广的肩膀有些佝偻,看起来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步一步朝外走着。
盛双双想去抓住他的手,和他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迈下那一步,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越来越远。一滴眼泪从面颊滑下,盛双双抚摸着心口,她感受到那里有一点酸,也有一点涩。
纪言清在心底自嘲,自己之前一直在欺骗自己,一直在蒙蔽自己。现在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是自己的死缠烂打,到最后都放不下这个女人。
关上了门,盛双双的心情跌落低谷,她有气无力地走到沙发上向后一靠,放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