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琛和张云山站在门口,里面的人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两个人正在打量着他们,还是张云山伸手指着其中一个个子不算高,身材有些消瘦的年轻男人,“那个,就是钱越南了。”
“嗯,叫他出来吧!”
这里的学员都是花了钱来练习散打的,张云山人进去后,也只是客客气气的将钱越南请了出来。
穆琛就站在散打训练室外面,听到身旁传来脚步声,他才扭头看向跟着张云山出来的钱越南。
“你找我有事?”钱越南因为刚走过来的原因,算不上英俊,顶多称得上清秀的脸上还染着一层红晕。
穆琛上下扫视了钱越南一眼,突然问他:“你跟文若澜什么关系?”
钱越南下意识的一愣。
连站在穆琛身旁的张云山,也全然没想到穆琛一开口,居然提到的是另外一个女会员的名字。
而反观穆琛,即便钱越南和张云山都没有吭声,他的目光似乎也始终没有改变,只是直直的看着钱越南,好像能够一眼看进他的内心深处去。
“你……”确定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是有些眼熟,却又让钱越南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于是他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声音提高了些,“你谁啊?”
“你喜欢文若澜,还是文若澜喜欢你?”穆琛突然又问。
这么一上来就被点破了隐藏的心事,钱越南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可偏偏对方说的,还真就是自己努力隐藏的。
可即便钱越南真的不想承认,穆琛这样的人精,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尽量想要隐瞒的事实呢?
“你喜欢文若澜,这次我没说错吧?”
如果被一个漂亮的女人喜欢着,怎么都不该是这样的表情。
钱越南站在穆琛面前,即便当对方问他的时候,他压根没有回答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自己整个人仿佛都已经被摊开在对方的眼底了。
那种被剖开,毫无隐私感令钱越南十分难堪,由于想不起穆琛究竟是谁,他也理所当然的变得有些生气,好像涉世未深一般,抬起头眼底带着愤怒的看着穆琛,“那是我个人的私事,你究竟是谁?想干什么?”
“认识楼晚吧?”
钱越南眼底的怒火还没有彻底爆发出来,他在酝酿,等着对方再说什么过分的话的时候,他一定毫不客气的刺回去。
可对方冷不丁的就转移开了话题,将放在文若澜身上的目光一下子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叫楼晚的女人身上。
钱越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的慌张一瞬间就被穆琛和张云山收入了眼底。
穆琛的脸色瞬间沉下去,一双眼眸变得冰寒,“上课的时候,那意外也不是因为你不小心吧?”
“我……”钱越南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整个人彻底慌乱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其他事,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耗。”
钱越南才刚刚转身,张云山甚至都没看清楚穆琛是怎么出手的,钱越南已经惨叫了一声,摔在了地上。
而穆琛裹在西装裤里的长腿,就那么大刺刺的踩在钱越南的胸膛上,那么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冷睨着地上的男人。
“咳……咳咳……”
钱越南脑子里一阵懵逼,人已经被踩在地上,还是毫无尊严的被头顶上方这个男人踩在脚下。
等他一阵咳嗽终于平息下来,眼看着自己的处境,不可避免的瞬间暴怒,“你这个疯子!我什么地方惹到你了?你信不信我立刻报警!”
“先回答完我的问题再报警也不迟。”
“我……咳咳……”钱越南一挣扎,瞬间胸膛上的力道又是一重,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踩扁了,“我不认识什么楼晚,也不知道什么小心不小心的,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穆琛嘴角一勾,俊逸的脸上闪过一抹邪肆的光,“很好,看来不帮你恢复恢复记忆,你都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
钱越南刚想骂,踩在他胸口的脚突然挪开了。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一脸防备的瞪向穆琛。
“进来,正大光明的跟我打一场!”穆琛率先朝院子里走去。
暗戳戳的欺负女人有什么意思?
男人之间的交流异常简单,钱越南最近为了让自己身材更有肌肉,在健身房练了很久散打此刻穆琛却连热身运动都没有做,直接冷眼对上钱越南,“开始吧!”
为了将刚刚被踩在地上丢掉的面子彻底找回来,钱越南一开始就用了他练习散打将近一年来最得意,也是最拿得出手的招式,整个人气势凶猛的就朝穆琛冲了过去。
“嘭——”
这么……弱鸡?
原本还料想着钱越南大概也能勉强在穆琛手下走个一招半式的,眼前气势汹汹的身影突然好像皮球一样的被踢开,张云山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当然,围观者不止张云山。
其余人的表情,却也跟他差不了多少,一个个纷纷都一脸诧异。
钱越南在这里算是他们的师兄了,一开始听说也是因为兴趣爱好才学习的,但后来时间久了,发现是为了那个女学员来的。
原本这种富二代不屑于来他们俱乐部,或者可以直接请老师到家,但他有自己的想法,老师也就同意了他跟他们一起。
而且钱越南这个人,因为家境不错,总是请大家吃饭,在同学之间混的还算是可以。
结果,他们心目中近乎老大哥的钱越南,就这么被人KO了?
“你……”
当然,最惊讶的人莫过于钱越南自个儿了。
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做了十足准备下,方居然都没有让他看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栽的,竟然一场比试就这么结束了?
脑袋有些发懵的从地上爬起来,钱越南已经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了,嗓音也跟着粗嘎起来,“算我输,没做好准备,咱们来第二场!”
穆琛从将钱越南踢倒在地,就轻轻松松始终站在原地,面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刚刚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