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冰冷的警告刚落下,周煜惊讶的声音便忽地响起。
他像是这才注意到站在霍凌身后的贺知州一样,满脸都是震惊。
震惊过后便是狂喜。
他一把推开霍凌,冲贺知州急声问:“大小姐呢,大小姐在哪?
既然你好好的,那大小姐也没事对不对?”
提起雅小姐,贺知州的眉头狠狠地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抹凝重。
周煜见状,脸色不禁变了变:“你这是什么表情,大小姐她……”
“我跟她分开在行动,她去救宋宴书,我则四处游走,寻找雷三爷的证据。”
“什么?”
周煜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失望,眸子里的担忧和焦急越发浓郁。
“这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守卫,她一个人,要怎么去救宋宴书?”
他说着,双手紧握成拳,像是急不可耐地要冲出去找雅小姐一般。
霍凌紧紧地盯着他,生怕他一时冲动。
而贺知州的出现也瞬间吸引了琳小姐的注意。
她脸上的怨怒已经彻底消散,转而用一种探究且愤慨的眼神盯着贺知州。
“你……你不是那个粗鲁的林教练么?
不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不是只忠心于我爸么?
为什么会跟他们这些贱东西在一起?”
贺知州阴冷地睨了她一眼,像是懒得同她讲话一般,只是冲周煜道:“我们现在的确要尽快去找雅小姐,因为我感觉她已经落入了雷三爷的圈套。”
贺知州这话一落下,周煜眉间的焦急便再也压不住。
要不是霍凌在那拦着他,他估计已经冲出去了。
霍凌蹙眉看向贺知州:“你那话怎么说?雅小姐怎么会落入雷三爷的圈套,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贺知州便将他与雅小姐下来寻找宋宴书的经过,以及守卫们议论的内容简单地说了一下。
他沉声道:“我感觉守卫不会那么巧,偏偏在经过那个石室的时候,议论要折磨宋宴书的事情。
他们就像是知道有人藏在石室里,故意议论给雅小姐听的。”
我听罢,心头顿时一沉:“那糟了,肯定是雷三爷知道你们藏在那石室里,所以故意让守卫议论给你们听,好引你们过去救宋宴书。
因为雷三爷早就知道了你们的计划,甚至也知道了你并不是真正的林教练。
我跟霍凌着急地找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跟雅小姐这件事。
可现在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此刻雅小姐怕是已经落入了雷三爷的手里。”
周煜听罢,急得脸色发白。
霍凌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你先别慌,即便大小姐真的已经落入了雷三爷的手中,雷三爷也不会立刻杀了她。
我刚才就说了,雷三爷是想将我们所有人都一网打尽,不然他也不会让守卫故意引大小姐去救宋宴书。
所以在没抓到我们之前,他肯定暂时不会动大小姐。”
周煜看向贺知州:“雷三爷将大小姐引哪里去了?”
“说是这地下室的广场。”
贺知州说罢,顿了顿,又道,“不过,就我推测,此刻那广场附近肯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周煜紧了紧身侧的手,满是焦急的脸上透着一丝决然:“就算是天罗地网,我也一定要去救大小姐。”
顿了顿,他又看向我跟贺知州,还有霍凌跟若若,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艰涩道:“我知道,你们与大小姐非亲非故,让你们为大小姐以身犯险,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他的声音沙哑又沉重,眼底翻涌着焦灼、愧疚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缓缓垂落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惨白,肩背绷得笔直,透着一股孤勇的执拗。
“你们现在就赶紧离开这里吧,我去救大小姐。
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丢下大小姐。”
霍凌拧眉,轻飘飘地吐了一句:“别天真了,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走出去么?”
霍凌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除了琳小姐,众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霍凌又拍了拍周煜的肩膀,哼笑道:“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既然走不出去,那我们就一起去救大小姐。
我们大家团结起来,没准能扳倒雷三爷也说不定呢。”
霍凌话音一落,琳小姐就嗤笑了一声,满脸不屑。
霍凌眸光一眯,冲她冷哼道:“我们和雅小姐全都死了,你萧泽哥哥也得死,毕竟,他爱雅小姐如命!”
“你……”
琳小姐刚要发怒,霍凌轻幽幽地打断她:“所以,你最好祈祷着雅小姐能平安走出这里。
否则,你将眼睁睁地看着你亲爱的萧泽哥哥为雅小姐殉情。”
“你……你个下贱的男宠,你给我闭嘴!”琳小姐气得浑身发抖。
众人都担忧着雅小姐的安危,也没有再理会她。
周煜看向我跟贺知州,眉眼间透着几分愧疚和复杂。
我跟贺知州对视了一眼,冲他道:“雅小姐平时待我不薄,这次她有危险,我们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眼下出也出不去了,那我们就一起去找雅小姐吧。”
贺知州在一旁赞同地点头。
先是得到了霍凌的支持,此刻又得到了我跟贺知州的赞同,周煜紧皱的眉头明显舒展开来,眸子里亦是盛满了感动。
而在我跟贺知州对视的那一眼。
我们从彼此的眼眸里,再没有看到那抹彷徨无措的害怕与焦急。
有的只是坦然与安心。
是啊,只要我们彼此在一起,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天罗地网,我们也不再害怕,有的只是并肩而行的底气。
地下室的阴风从通道深处卷来,带着潮湿的霉味与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吹得众人周身的空气愈发沉滞。
头顶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光影在每个人紧绷的侧脸错落晃动,将我们几人眼底的坚定衬得格外清晰。
……
广场这边。
反正已经走不出去了,雅小姐干脆席地而坐,不紧不慢地处理着宋宴书身上的伤痕。
只是,宋宴书浑身上下可谓没有一处好的。
那些旧伤新伤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伤口结着暗红血痂。
还有刚刚那些守卫抽打在他身上的鞭痕,都冒着刺目的鲜血,触目惊心。
看着宋宴书这副模样,雅小姐喉间死死哽着一股酸涩,鼻尖泛着滚烫的涩意,心中那股浓郁的愧疚更是要将自己淹没。
同时她也恨透了雷三爷。
滔天的恨意顺着胸腔疯狂蔓延,死死攥住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