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王叔执意要派一个人留下保护易清淮,易清淮甚至想要把所有人都派过去。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易清淮当然熟悉那个声音,易祥是去追楼妜的,他生怕楼妜出了什么事情,不然别说他无法向小师叔交代,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这边,楼妜离得比较近一些,而且她是在听到声音的时候便立刻赶了过来,不敢有一点的耽搁,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楼妜赶过来的时候这里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只有浓浓血腥味,还有散落了一地的沾染了血迹的衣服碎片。
“小姐,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这里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易祥呢?”
楼妜拿出了一颗夜明珠,正要捡起衣服碎片查看时,王叔带着众人赶了过来。
“我也不清楚,我在他们说的那条小溪边捉鱼,听到惨叫声赶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楼妜一边查看那些衣服碎片,一边说着自己看到的情况。
“这,这是,这不是易祥的衣服吗?刚刚惨叫的声音就是他的,他的衣服碎成这样落在这里,可是他人呢?”
王叔身后的一个人在看到楼妜手里的衣服碎片时顿时激动的不行,想要去周围寻找却被王叔给拦住了。
灵者江湖的人虽然在鼎尔祈斯山脉住了这么久,但是这里对他们来说依然是危险的,尤其是在夜里。
“这些衣服碎片应该是被锋利的东西给撕碎的,极有可能是附近林间出没的野兽。”
楼妜在衣服的附近发现了一撮黑色的毛,在夜明珠洁白的光芒下甚至透着点点寒光,还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腥臭。
“小姐说的没错,可是这周围并没有大型野兽出没的痕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个成年人全部吞食掉,那个野兽想必体型不小,可是这周围并没有发现巨形脚印,也没有任何野兽出没的痕迹。”
这也是王叔最最想不通的一点,若是人为,就更说不通了,什么人杀了人还会要一个尸体?要来有何用?
要是他们的仇人,就更不会了,他们自会恨不得把尸体放到他们面前,看着他们生气,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王叔,也许可以是飞的!”
楼妜取了一副防毒的蚕丝手套,小心翼翼的捡起了那一撮诡异的毛发,仔细的研究着,她发现,这么小小的一撮毛上面竟然带着剧毒,说见血封喉都不为过。
“飞的?”
“我也不好说,只是猜测而已,王叔,你可知这是什么动物的毛发。”
楼妜一手那些夜明珠,一手捏着那撮毛发小心翼翼的让王叔看。
“这是?”
王叔面露疑惑,很多动物的皮毛都是黑色的,一时之间他也无法判定,说着便想伸手接过去仔细查看。
“王叔不可,这毛发有毒,你没戴防毒手套,万万不可直接用手接触。”
好在楼妜早就防着,及时的向后一躲,没让王叔碰到。
“什么?小姐,您说的可是真的?”
闻言王叔伸出的手忙缩了回去,看着那一撮毛发面露惊恐。
“是啊,毒性还挺大的,我的这副手套都被这毒给腐蚀了呢!”
楼妜拿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的装了起来,随手扔掉了已经开始被腐蚀的蚕丝手套,如果在晚一会儿,被腐蚀的就是她的手了。
“王叔,你可知这是什么东西?”
楼妜眯着眼睛看向王叔,他似乎已经猜到了那东西的身份。
“小姐,易祥怕是已经……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要是那东西去而复返,我们就都危险了!”
王叔神色凝重,无意与楼妜多说,吩咐身后的人将地上的衣服碎片给捡起来,打算带回去给易祥立个衣冠冢。
易门,很多人都是无亲无故的陌生人,因为易门大家才聚到了一起,相互帮助,一起成长,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却比任何关系都亲密。
易祥是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被易门的人捡了回来养着长大,并且跟着门主姓了易。
易祥的年纪还不大,也只比易清淮年长五岁而已,还未娶妻生子,为了易清淮和易门,他还有很多很多想做的的事都没做。
“王叔,对不起,易祥哥若不是为了出来寻我,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楼妜听到有人说易祥是因为她独自来了溪边,易清淮不放心,才让他跑了过来找她,谁知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楼妜感觉自己的心里沉甸甸的,堵的慌,很是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会有人因为她而失去生命!
为什么她这么的努力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小姐,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万一那个东西去而复返就不好了,易祥他,他一定不会怪你的,他是个好孩子!”
王叔悠悠的叹了口气,易祥是他看着的长大的,如今就这样惨死,他的心里又何尝好受,可是他必须要对剩下的人负责,若是任他们执意留在这里,保不齐还会出什么事!
“王叔,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对不对,你告诉我,我一定会为易祥报仇的。”
楼妜却一点也听不进去王叔的话,像是陷入了魔障。
她的脑海里全都是若不是她自己冲动要杀了上官奇,上官大长老也不会追过来,易清淮就不会受伤,她也不会怕暴露珞霖空间的秘密执意要跑过来抓什么鱼,这样易祥也不会死……
“小姐,你冷静点,这不能怪你,这一切都是命,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
王叔的声音带着灵力直接穿透进了楼妜的脑海,让她清醒了过来。
楼妜才刚刚晋级,还没有来的及稳固境界就从珞霖空间跑了出来,一连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让她心神不定,她这是有点走火入魔了。
也亏的王叔在,他的的实力比楼妜高出很多,才能唤醒楼妜,否则,她今日就要危险了。
“王叔,多谢!”
楼妜缓了会儿,也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头还是疼的厉害,更是后怕。
“小姐若是想谢我就赶紧跟着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