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掌柜的这番话,姜长史是气得不行。
二人径直走出了酒摊,也不管掌柜的有些鄙视的眼神,兴许是二人衣着华丽却一点东西都没有买。
“父亲,我们还是去绫罗巷看看吧。”
“嗯,那个地方应该是顺路的,我先弯去姜宅看看奕鱼有没有回来,然后再追上你。”
姜长史骑上马,他拉了一下缰绳,马儿就飞驰了起来。
没等姜长史走远,潇竹也紧随其后上了马。
马儿疾驰,在有些冷清的街道上飞奔着。
没有见到奕鱼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的心里都弥漫着担忧的心情。
无论怎么算,时间都对不上来。潇竹隐隐觉得,奕鱼肯定是去了其他地方。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人跟着……
“我是姜奕鱼。”奕鱼朝着门里面的人说着。
脚步声似乎停止了。
在黑暗中,奕鱼闪过身子,躲在了门的侧面一些。
这样,至少在对方看见自己之前,自己就能看见对方,借着一点点窗外洒进来的月光。
“吱呀——”门轻轻地动了。
从声音判断,这扇门虽然轻薄,但是开起来很吃力。要么是有些年头了,要么就是这扇门许久未打开过。
奕鱼不禁打了个寒颤。
“害怕、害怕、害怕……”奕鱼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心里早就慌了神了,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来敲门。
门后面出现一个身影,是一个女子。再借着月光仔细看看轮廓,确实是老板娘。
“出来吧。”老板娘轻叹了一口气。
奕鱼保持“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势,继续躲在门的后边。
“月光照进来,都看见你的影子了。你可能真的没有当女侠的天赋……”
“老板娘?谁来了啊?”
屋里传来了司奇的声音。
奕鱼绝对没有听错,好在司奇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她小心翼翼地从门后边挪了出来。
撞上的并不是老板娘的笑脸,而是一把刀刃锋利、冒着寒光的匕首。
“为什么找到这里?”
老板娘的语气很不友善。
“你后边跟了人来吗?”老板娘故意压低了声音,像是要避开屋里人似的。
奕鱼显然被吓到了,有些怯怯的说:“因为你们不辞而别了,我很担心司奇。”
看奕鱼这被吓的样子,老板娘就松了口气,显然她不是有备而来。
“进来吧。”她把匕首归位,又把里边的灯盏点明。
司奇正坐在桌前,用红花油擦拭着手腕。厚厚的棉纱依旧包裹在她的手掌上,手掌微微下垂,看上去不是很乐观。
“咦?奕鱼你来啦!”
见到奕鱼,司奇立刻眉开眼笑的。
“唉,你见着她就笑了,见着我一天天的也没这么开心过。”
老板娘转身翻找着什么,显得有些无奈。
“奕鱼,这儿比较简陋,也没有茶叶招待你。”
奕鱼还是有些惶恐不安地看着老板娘。
“咦?奕鱼你怎么啦!还是老板娘救的我,藏我在这儿的。要不是她,我可能就……”
“好了好了,既然你都来了,我也就不瞒着了。”
老板娘徐徐地端了三杯热水来,坐在了桌前。
“哟?还被吓着呢?我赔不是,刚才我还怀疑过你。”老板娘显得有些局促。
奕鱼摇了摇头,想必老板娘和司奇应该是在躲什么人,才会这样,也是情有可原。
“怎么那天就不辞而别了?”奕鱼的手紧紧捂着茶杯,明明都快六月了,方才吓得都手指尖冰冰凉。
“说来话长啊。奕鱼,那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只见我大师兄坐在我的床边。”
司奇的心情不错,她假装了一个睡觉的动作。
“然后……”
老板娘叹了口气,说:“那天真的好险。我和司昀谈完南下在西湖边重建赫派的事情之后,就想好要带司奇走了。”
“嗯……大师兄人还是很好的,就是功利心太重了。”
“得了吧你。”老板娘弹了一下司奇的额头。
“我给你细细说,我在门后边看到的情况。”老板娘撑在桌子前,回忆起了那天的事情。
司昀找自己说了南下去西湖边重建赫派的事情,起初说的不无道理,还是可行的方案。
只不过……
“出了这些事情,大部分弟子难免不愿继续跟随,况且新任掌门司奇身体还没有恢复,谁来主持这件事呢?”
“我可以替师妹承担这些事情。”司昀不假思索。
“如果你在这段时间立得住人心,司奇伤好了以后,还怎么回去管理赫派呢?”
司昀有些不高兴,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的脸长得不是有杀伤力的类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少年郎生气了一样。
“如果以后我对赫派的发展更有作用,我愿意成为掌门身后的男人。”
可他的眼神告诉老板娘,他是认真的。那是一双充满野心的眼睛。
眼看着谈不拢了,司昀就直说了。
“这是赫派内部的事情,我想你还是不要过多参与了。”
说的也没错,老板娘就离开了房间。
谁知瞥见了司昀走进了司奇的房间,本能反应告诉她,应该跟在后边去看看。
当她踱步到房门口时,只见司昀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司奇。
“是我多心了吧……毕竟他们当年从小一起习武,司昀至少不会谋害司奇的性命。”
她继续看着,只见司昀起身,靠近了司奇。
他的手悬在司奇的脖颈处,在空中轻轻捏了一下,指尖紧绷绷的,似乎暗自用力了。
司奇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他赶忙抽回了手。
随即,他好像狠下心来,双手都放了上去……
只可惜,司奇好像被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不知为何,老板娘愤怒极了,她拿出自己随身的匕首就冲了过去。
方才醒来的司奇被吓坏了,但很快明白了情况。
“你敢伤我?”
到底许久没练,老板娘只是刺中了他的肩膀,而且伤的很浅。
“司奇,我们走!”
她一手抱起司奇上了窗台,只剩下司昀在房间里。
只不过,他是不会轻易她们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