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人,姜奕鱼,一定会相信我。”
“这可不好说了。我已经是罪臣之女了,名声也无妨。你兄长也不怎么关心我的事,身败名裂的可是你啊。”
“你会去救自己的弑母仇人吗?”
虞潇竹在黑暗中紧盯着乔菀菀。
“你这话什么意思?!”乔菀菀站了起来,很是愤怒。
“恐怕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为什么选择赴死的吧?”
“闭嘴!不要提这件事!我是不相信的!”
乔菀菀愤怒地嘶吼着,门口果然有人影在,应该就是被声音吸引过来的卓儿。
“你不会觉得,自己的父亲打拼到这个位置,手上还是干干净净的吧。”
乔菀菀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她好像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她瘫倒在地上,就是坐在那儿。
身上里边是轻纱,外面是毛毯,这样的情况是在让人误解。
“那又如何,他是我的父亲。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皇宫里。”
虞潇竹想起那天在暗香居看见卓儿时,她哭得撕心裂肺,就不难想象自己的母亲裴夫人走时有多难过。
“请回吧。”
“不!”她站了起来,身上的毛毯应声滑落,只剩轻纱做的衣裳。
此时,门外亮了一下,门被推开了。
“小姐,轻声些,姑爷应该睡了。”
是灵珑点着灯,带着奕鱼从江府回来了。
灵珑一手提着灯,脸上是止不住的讶异神情,惊讶地倒退了两步。
她用左手,回过头去捂住了奕鱼的双眼。
“小姐,千万别看,会长针眼的。”
她脸上的讶异神情在一瞬间变成了无比的愤怒。
“没想到,你居然背叛我们家小姐!”
奕鱼放下灵珑的手,方看清了房里的情况。
“什么?”
她见乔菀菀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还有一层毛毯在旁边。
乔菀菀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一时之间,真的很难让人想象出除了“背叛”以外的合理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奕鱼一步步走过去,没有像灵珑一样去理会坐在地上的乔菀菀,而是去找了潇竹。
“奕鱼,事情是这样的。”
潇竹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奕鱼忍住爆发的怒气说着。
不过,她听完以后绝对不无道理。加上白天那件事,心里也渐渐有了眉目。
“嗯……”
她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乔菀菀。
“起来吧。”
乔菀菀却不愿起来。
灵珑恼羞成怒,此时已经顾不得乔菀菀也算是虞家的夫人了,她把地上的乔菀菀直接拉了起来。
“这……!”
灵珑看见菀菀外衣那层轻纱似乎是被撕碎的,她显然更加怀疑虞潇竹了。
方才他向小姐解释的,不无道理。可对乔菀菀来说,如果虞潇竹不食人间烟火,那她自己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反过来说,虞潇竹要挟乔菀菀,也不无可能。
“姑爷,你可得把事情说清楚。我家小姐性子柔,到时候越说越说不清了。”
“再说,让乔夫人就这么出去,难免有人说闲话。方才我们进来的时候,看见卓儿姐姐在房间附近。”
灵珑有些幽怨地看着乔菀菀,纵然她现在的样子有些可怜。
曾几何时,自己好像梦到过乔夫人,而且乔夫人在梦里是如此刻薄地对待着她。
果然,灵珑刚才剑拔弩张的声音,引来了一个人。
其实从虞潇竹的视角来看,他一直能看见一个人在门后边瞧着。
“卓儿姐姐。”灵珑回过头去。
“卓儿,你听到的是什么情况?”奕鱼看向了卓儿。
她又看向了虞潇竹,说:“潇竹,我相信你,但是……”
“卓儿,你把你听到的确确实实说出来就好。”虞潇竹这样说。
他今晚本就是合衣睡去,裹得十分严实。
“这个……”
卓儿走了过来,显得有些为难。
“我是听到这边有动静才来的。”她看着地上泣不成声的乔菀菀,动了恻隐之心。
乔菀菀,可是能够名正言顺陪伴潇松少爷的人,就算自己怎么埋怨,都改变不了她是正妻的事实。
何况,她似乎很爱潇松少爷。自己只是一个未过门的妾,怎么可以忤逆正妻呢?
她经过再三的思考,似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我已经足够卑贱了,如果说真话可以换来一些自尊,我会说真话。”
卓儿在心里这样想着。
“是乔夫人到房间来的。潇竹少爷被吓了一大跳。我听到了乔夫人说让潇竹少爷帮忙的事情。”
她说出了真相,好像松了一大口气。与其指望乔菀菀与自己心爱之人共度余生,不如指望二少爷能把大少爷不能收拾完的事情全收拾完。
乔菀菀一瞬间觉得无地自容,她愤恨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自己的手段是如此肮脏不堪。
“你不会觉得,自己的父亲打拼到这个位置,手上还是干干净净的吧。”
虞潇竹刚才的话,一遍一遍击打着乔菀菀的心。
自己又与父亲何异呢?父亲让母亲蒙羞,自己又何尝不是想毁掉一双恩爱的鸳鸯呢?
或许要以此要挟救出父亲是假的,自己只是想毁掉一件自己得不到的美好事物罢了。
她痛苦地蜷缩着,想着如果自己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就好了。不要什么荣华富贵,也不要嫁给御厨了。
可惜一切不能自己选择,乔菀菀只能接受。
“是我的错。”她抬起头来。
奕鱼拿起了毛毯,不过没有给她盖上,而是扔在了她的面前。
“盖好吧。愿你的行为能不侮辱你是女将丰慧的女儿。”
“女将?”乔菀菀抬起头来。
她似乎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怎么样的人,父亲决口不谈。而哥哥也只知道,母亲一直在家相夫教子。
“我父亲和我说过,你的母亲是军中的女将。可后来边境平定,你母亲就选择了成婚,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上过战场。”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乔菀菀抹着眼泪,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想要加害的人,居然会告诉自己这些事。
“夫人,我们后天就启程去江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