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刘天源满脸热情,他俯身面带微笑的回应道:“哪里,哪里,我听周秘书说刘总在湘北市政商关系极好,说不定以后还有多多麻烦刘总的地方”
“不敢担,不敢担”
刘天源嘴上连连客套,心中对眼前的方正却是高看一眼。
天源达酒店是湘北市政府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各项手续一路开绿灯,但方方面面该打点的依然不能出半点马虎。
刘天源身为酒店董事长,与各部门的头头脑脑打过不少交道,这些人要么趾高气昂,要么不近人情,总而言之,就是摆着一副臭架子,一脸高高在上。
眼前的方正一看,就知道是当兵出生,不但一改军人不苟言笑的传统印象,接人待物的态度亦与他们截然相反,平易近人之外,又世故圆滑。
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出任公安厅厅长这么重要的职位。
不是简单人物!
阅人无数的刘天源,快速的在心中对方正做出判断。
一阵寒暄过后,刘天源亲自将周秘书与方正送到门口,目送车辆离去。
......
......
“霍哥,你就没什么话要给我说”
雷震坤一脸郁闷的坐在沙发上,眼睛直直的望向罗霍。
一旁的高文文同样一眼不眨,一双细长的眼目中带有控掩饰不住的杀意。
罗霍淡然自若的喝了一口热茶,漫不经意的咧嘴笑道:“还要说什么,辞职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
他昨天晚上已经向郭怒提出辞职。
谁料,今天一大早,雷震坤就带着高文文不请自来。
估计是已经知道他突然辞职背后,事情的一切来龙去脉了。
雷震坤一脸无语的跟高文文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地说道:“霍哥,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罗霍揣着明白装糊涂,淡然说道:“不是这个的话,那就没有别的了”
雷震坤气的摇头晃脑,看到罗霍始终避而不谈,直接挑明道:“霍哥,老邢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了,否则我跟小文一大早来你这干嘛”
罗霍淡然一笑,瞧了怒火沸腾的对方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竟然已经全部知道了,你还问我干嘛?”
雷震坤面色阴沉如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
“卫兵是什么角色,他也敢在你面前嚣张,还有那个宋海,不过湘北监狱的狱长而已”
“他们两个的底细,我已经托人全部查得清清楚楚,现在只要你一句话,小文就立马去收拾他们”
一旁的高文文闻言点头,一脸随时待命。
罗霍神色平静如水,往雷震坤和高文文各扫一眼,最后迎上前者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嘴角泛起高声莫测的笑容,说道:“收拾他们,要怎么收拾,是不是直接干掉他们?”
罗霍目光一凝,脸上露出狰狞笑容。
他注视着罗霍的眼睛,压低声音,以极其森寒的语气说道:“霍哥,如果你想直接干掉他们,那我们就干掉他们,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依然不是好惹的”
罗霍面罩寒霜,模仿对方的语气说道:“对,干掉他们,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声音一顿,似自言自语的反问道:“不过,如果杀了他们,我罗霍是不是又要被判个十年、二十年,还是无期或死刑了?”
雷震坤不屑一笑,脱口而出道:“霍哥,只要我们做的神不知...”
声音突然中止,注意到罗霍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和语气中的揶揄,他气的白眼一翻,没好气的说道:“霍哥,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你也知道是在跟你开玩笑”
罗霍收敛笑容,一脸认真又语气严肃的说道:“一场意气之争,你就要干掉他们两个,这难道不是玩笑吗?”
雷震坤愤愤不平:“霍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就算你愿意放过他们,但不代表他们就愿意放过你”
旋即一声冷笑:“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果你现在心怀仁慈,到时完全处于被动,就只有挨打的分了”
高文文在一旁不住点头。
罗霍扫了两人一眼,明白他们的想法虽然偏激,但出发点终是在为自己考虑。
当下,他不再兜圈子,语气认真的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情已经有人出面给我摆平了”
“是谁?”
雷诺和高文文一脸好奇。
罗霍收敛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就是天源大酒店的大老板,刘天源”
语气一顿,在两人面面相觑的疑惑不解中,继续说道:“这人其实你也认识,就是当年我们帮他在“猪王”手中追回了一批木材的北方商人”
“什么,是他?”
雷震坤一脸不敢置信。
罗霍点点头,随后,将昨晚在天源大酒店发生的所有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两人。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小子当年一脸落魄,如果不是你好打不平,执意坚持,我还不愿意插手帮他,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天源大酒店的大老板”
雷震坤不胜唏嘘,语气中带有酸溜溜的羡慕。
高文文与刘天源并不相识,虽然羡慕,但也没太往心里去。
等雷震坤说完后,他一脸迟疑的向罗霍问道:“霍哥,就算刘天源出面帮你摆平了,但是宋海在道上的名声一向不怎么好,你确定他不会再找你麻烦吗?”
雷震坤闻言点头,一脸赞同。
罗霍沉吟片刻,说道:“宋海虽然黑白两道通吃,人缘极广,但是刘天源在政商界的人脉底蕴明显要比他更硬扎”
“如果宋海是个聪明人,就不会因为我这点小事,跟刘天元撕破脸皮”
“至于卫兵,如果他冒然向我出手,不但会尿的宋海一身骚,徒增反感,更会彻底得罪刘天源”
“出来混的,无利不起早,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哪里会做?”
雷震坤、高文文相继点头,面露深思。
突然,前者暗自摇头,口中莫名其妙的吁出一声长叹:“种善因,得善果,一因一果,真的是一切皆有定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