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的办法,那就是找一个机会,让赵山河面对面主动承认他的所作所为,同时以录影笔全程记录。
虽然视听资料不是强而有力的证据,但由于赵山河劣迹累累,法官必定会仔细斟酌,会大大增加胜诉的几率。
而最完美理想的结果,就是以次迫使对方就范,知难而退,当事双方达成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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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一群人大摇大摆的走入棋牌室,领头的是一名四十来岁的平头男子,身材中等,一身精瘦,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金链子,眉毛短粗而浓黑,就像两把大砍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左脸颊靠近嘴角的地方长有一颗硬币大小的痦子,上面还长有几根长短不一令人颇感恶心的毛发,予人凶狠中多添几分奸诈。
与他同行的,赫然是之前与罗霍发生冲突的花格子一伙人。
“老...老赵来了,来,请坐。”见到赵山河,张岚脸上强行挤出几分笑容,赶紧起身替对方倒了一杯水。
一旁的郭强端坐纹丝不动,半低着头盯了赵山河一眼,放在大腿上的两只拳头捏的绷紧,似乎在努力控制情绪。
“谢了,弟妹。”赵山河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坐到郭强对面,面带促狭的打量了几眼神色不安的张岚和怒形于色的郭强,端起水杯粗鲁的“咕隆”灌了一口。
花格子等人吊儿郎当的围站在他身后,趾高气昂,面泛戏谑。
“强子,弟妹,这几个小子做事没有分寸,之前不小心误伤了你们,千万别放心上。”赵山河仰靠椅背,缓缓掏出一根香烟,两指捏着烟头先在烟盒上敲了敲,然后缓缓点燃。
张岚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两声,郭强依然一声不吭。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
看到郭强半天没有开口,赵山河拨弄着痦子上的一撮黑毛,开门见山的问道:“郭强,钱都准备好了?”
脑袋包着纱网的郭强先是无动于衷,闷声不气的深吸两口气后,抬手将桌面用黄色牛皮纸包裹撂了好几层的最上方撕开一角,露出两沓红彤彤的崭新钞票。
花格子一伙青年顿时两眼放光,脚步情不自禁的上前围拢。
赵山河强装淡定,却掩盖不住目光中流露出的贪婪。
“强子,你明明有也不早点拿出来,搞得我们两兄弟伤了和气,钱财不就是身外之物吗。”赵山河嘿嘿笑了两声,迫不及待的起身拿钱,却被郭强一把拦下。
“东西了?”郭强目光冷冷的射向赵山河,语气十分生硬。
赵山河脸上泛现出几分凶狠,眼角余光随之落到桌面鲜艳醒目的几层钞票,忽的咧嘴一笑,举起手朝身后打了个响指。
站在身后的花格子会意,立马从裤兜中掏出一张折叠成方块的文件,将其摊开后递到赵山河手里。
赵山河将两张皱巴巴的纸张放到桌面,似笑非笑的说道:“东西在这里了,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各自两清,以后还是好兄弟了。”
“兄弟!”郭强本来就脾气火爆冲动,一听赵山河厚颜无耻的话,顿时肺都要气炸了。他横眉怒目的抬头望向赵山河,恨不得立马挥拳将对方一拳打死。
怒不可遏的功夫,陡然想起今天的目的,猛地低下头往罗霍所处的虚掩房门瞟了一眼,咬牙切齿的按之前设定好的台词说道:“赵山河,你说我郭强有哪一点对不住你。”
“你每次到我家,我那次不是好酒好肉的招待你,你平时几百一千的找我借钱,我二话不说的立马掏给你,我对你推心置腹,结果你最后他**竟然摆我一道,今天还敢厚颜无耻的跟我称兄道弟。”
面对郭强不留情面的指责,赵山河的神情慢慢变得冷冽。
不过想起即将到手的钞票,他强忍怒气说道拍了拍郭强的肩膀:“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了,不高兴的事情何必再提了。”
“只要你郭强以后有什么麻烦,需要我出面的地方,我老狗必定义不容辞。”
郭强脸上青筋直蹦。想不到一个人可以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口里大言不惭,背后却毫不犹豫的捅你一刀。
一旁的张岚看得提心吊胆。看出郭强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生怕他冲动之下误了大事,悄悄的用脚踩了他一下。
得到张岚的提醒,郭强因愤怒充血的眼睛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双手撑着桌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朝赵山河怒目而视:“赵山河,男人做事敢作敢当。如果你真的是一个男人,你就当着我媳妇的面亲口承认,是你亲自给我下的套。钱我郭强出的起。但这口气我郭强咽不下。”
一口气说完,挥起拳头,朝桌面“砰砰砰”的猛捶了几下。
一旁的花格子见状眉头一挑,立马就要发作,却被赵山河挥手拦下。
后者冷眼打量了怒气冲天的郭强几眼,目光随之落到一旁战战兢兢的张岚,冷冷说道:“郭强,你***别给脸不要脸,在我面前耍态度,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郭强闻言不屑冷笑,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针锋相对道:“我知道你赵山河够凶够厉害,但是今天你不当我媳妇面给一个说法,今天这钱你一毛都拿不走。”
“我****,别蹬鼻子上脸。”赵山河还未开口,身后的花格子凶神恶煞的立马冲了上来,一把抓起郭强的衣领,就追被动手。
就当其他小弟准备闻风而动的时候,赵山河伸手一把将花格子拉开,面无表情的说道:“好,我赵山河给你一个说法,毕竟咱们也是兄弟一场,不能让你太为难。”
眼睛转向惶惶不安的张岚,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弟妹,这八十万的确不是强子赌~博输的,而是我赵山河...嘿嘿,做的不太道义,给他下的套,他事前一点都不清楚。所以你也别怪他。”
“当然,你也别怪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