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真的谢谢你了。”罗霍感动得无以复加,抿嘴沉默了好几秒,才动作缓慢的伸出手接过了文佳佳伸在半空的银行卡。
“罗霍爸爸,你是怎么了?你是没钱用了吗?童童存了好多压岁钱,要不要我拿给你?”文童童奶声奶气的问道。
“不用,爸爸有钱,只是爸爸要帮一个叔叔,所以要临时找妈妈借一点钱用。”罗霍摩挲着文童童的小脑袋,面露微笑的说道:“你的压岁钱可以留给自己买零食,或者等妈妈有急用的时候,先给妈妈。”
“没事的,妈妈手里还有一张蓝色的卡片,她说里面存的钱足够童童读到大学毕业了。”文童童笑嘻嘻的说道。
罗霍神色愕然,若有所思的看了文佳佳一眼,发现后者神色一瞬间变得十分尴尬,心中立马明白了是什么原因。
“罗霍,那张卡里存的钱是我替童童...”
文佳佳急急忙忙的解释,却见到了罗霍淡然的摇了摇头:“没事的佳佳,我明白的。你今天给我的6万块钱,对我来说已经是足够的帮助了。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我保证。”
“童童,爸爸帮你去弄网线好不好。”
“好了,罗霍爸爸最棒。”
罗霍站起身,笑容满面的一把抱起文童童走进了后者住的小房间。只留下文佳佳一个人站在原地,神色复杂莫名。
......
......
湘北市警署。
高栋梁敲门走进办公室,发现身形高大的方正正站在窗口抽烟,面若刀削的脸庞带有一抹解不开的凝重。
“情况如何?”方正上下扫了一眼风尘仆仆的高栋梁,语气中不带半点兴奋。似乎早已料定结果。
“方局...我们的确抓到了一名流窜的嫌疑犯不过,不是赵山河。”高栋梁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脸沮丧。
自从上一次赵山河在肉联厂冷冻库逃跑之后,以方正为首的反黑小组联合整个湘北市警方,下达了全力追捕令。结果近两个月时间地毯式的搜寻,对方如同人间蒸发,完全消失不见了。
虽然不时收到一些线人的报告和相关线索,不过一一调查证实,只是一场空而已。
今天的高栋梁,正是不久之前得到确凿的线索,带队连夜赶往湘北市毗邻的省会湘省抓捕赵山河。结果依然是扑了一场空。
方正走回办公桌,将燃烧殆尽的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盯着桌面堆积如山的卷宗看了半响。嗓音沙哑的说道:“让盯着猪王的兄弟们收队吧。”
“方局,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吗?”高东良一怔,急切的说道。
“不是放弃,而是要耐心等待,让对方自己犯错,主动露出马脚。”方正抬头,一双锐利的目光射向高度量的脸庞:“我们已经定盯了猪王两个月,再继续下去,不但自己兄弟们受不了,同时毫无作用。这次行动,错在于我,是我低估了他们的能量与实力。”
赵山河在肉联厂冷库逃跑的当天,方正就将肉联厂冷库背后的主人资料调查了个底朝天,赫然发现是顺和十二堂口老大之一的猪王。
就此,一切的原因自然解释的通。
“明白了,方局...”高栋梁紧抿嘴唇,满脸不甘心的用力点了点头。
“让兄弟们好好休息几天,调整一下心态。下一步,我们的工作重点将转移到深挖出警署内部的内鬼身上。同时由你亲自负责杨天源这一条线。既然他的公司和义丰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双方之间必定有不足外人道的秘密。我们目前拿上一下铁桶一块的顺和开不了刀。就先把义丰给端掉。”
“方局,你觉得我们警署内部真的有内鬼吗?会不会上一次只是巧合。”高栋梁犹犹豫豫的说道。
身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亲密战友,他无法接受警署内部有人与义丰、顺和等犯罪集团存在下作的勾当。
“口说无凭,一切以证据为根本。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吧。”方正淡淡的看了高栋梁一眼。
历经世故的他自然一眼看出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不过有钱人使鬼推磨,况且是人。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抗住金钱的诱惑的。
方正没有直言不讳的打破高栋梁心中的幻想,只因为有些东西只有自己切身经历过,才能醒悟的。
“好了,就这样吧。我知道你有几十个小时没合眼了,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一觉。我给你放三天假,调整好心态,准备接下来的工作。”方正坐到椅子上,打开了一卷新的卷宗。
“方局,我不需要休息,我明天就可以过来上班的。”高栋梁一脸坚定的说道。
“栋梁,我明白你的决心,不过我们与他们的战斗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情,而是长期的持久战。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不希望我手下的兄弟任务没有完成,却因为身体原因提前倒下。明白我的意思吗?”方正面带微笑的说道。
他在高栋梁的身上,看到了当初充满干劲、初出茅庐的他的影子。这是他之所以将一个普普通通的交通警调入反黑组的重要原因。
“是,方局。”高栋梁敬了一个警礼,转身走出了房间。
目送高栋梁离去,端坐在椅子上的方正将视线投向窗外。两道浓密似箭的眉毛下方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凝成一条直线,流露出前所未见的疲倦感与挫败。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
......
“霍哥,马上要过年了,咱们什么时候放假?休息几天啊?年终奖有多少啊?”
“你没有搞错,过年是2月4号,差不多还有一个月时间,你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我只是提前问一下,有什么不可以。你难道不关心吗?装吧。继续装。”
张扬与申虎两人斗嘴斗得不亦乐乎,罗霍坐在沙发上,只是面露微笑的看着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