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一声,周鹏有气无力的说道:“开车有风险,这个我们都知道,加上跟他又是多年的好朋友,虽然车子被撞得很厉害,让我感到很心疼,但事已至此,我事后也没有太责怪他。不过...接下来他的做法,真的令我很...很失望,也相当无语...”
“怎么了?”罗霍满脸好奇。
“我的车辆是买了全保的,同时买了不计免赔,所以车损这一块完全不用,我只要拿到修理厂去修就可以了。不过,我的第三者责任险买得不高,只有50万,但是他撞了两台车,一辆是宝马,一台是奥迪,还都撞得挺严重的。”
“经过保险公司的核算,七七八八一共下来差不多要花将近58万左右,也就是我要个人要额外承担8万块的费用。”
罗霍轻轻点头,洗耳恭听。
周鹏紧抿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我的车刚买了一年多,平时只是上下班开开,只开了将近1万公里不到,算得上是一台准新车。这次车祸,虽然因为我有买车损险,保险公司全部赔付,但其实对我车辆的价值造成的损失是很大的。”周鹏说道。
周鹏不安的摸了摸胳膊肘,眼睛注视着地板的瓷砖:“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因为这次车祸对我造成的损失是蛮大的,加上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我朋友个人的违章驾驶,我就跟他商量,多余的这8万块钱,由我们两人各自出4万平摊。”
“恩,然后了?”罗霍看了愁眉苦脸的周鹏一眼,暗想对方还真不错。这样的决定明显是自己吃亏的。
“我跟我朋友提出这个要求后,他答应的倒是得很爽快的,说过几天就把钱给我。让我当时还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
“绝对不过分,很合理的。”罗霍连忙表示肯定。
他阅人无数,看出白白胖胖的周鹏性格应该挺好,是一个非常在乎他人以及朋友想法的人。不过他们这类人,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时候太过于顾及别人的感受,反而压抑了自己内心的诉求。
“是吗?...我不知道...我朋友心里到底是不是这样想的,不过到了现在,他依然没有还我一分钱。”周鹏苦笑一声,充满无奈。
"没有还你一分钱。”罗霍略感意外,皱眉想了想,说道:“过年时候发生的事情,现在已经是11月份了,中间差不多有七八个月时间了吧。他这样样子是不想还了吗?还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霍哥,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向来脸皮比较薄,加上觉得自己做的这件事情有点过分,就一直没有催过朋友。可是等了三四个月,到将近6月份的时候,她一直连个电话或者一条短信招呼都没有过。”
“霍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事业单位员工,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四千块钱。八万块钱由我先行垫付,说实话,这笔钱对我来说确实是不小的压力。”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我就鼓起勇气跟他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情况。电话里他依然跟之前一样答应的很爽快,说过几天有时间了就到我家来还钱给我,可是一等就是大半个月,依然没有任何的实际行动表示。”
罗霍静静聆听,心中隐约觉得周鹏口中的朋友越来越“有意思”了。
周鹏双手端着纸杯,手指在纸壁挠了挠,一脸惆怅的说道:“后来我见到他总是推脱不还钱,我就在电话里跟他直接挑明,说如果他再不还钱,我就直接去他家里找他。他就再三保证,说等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一定还给我,可是一等又是石沉大海,鸟无音讯了。”
“你没有去他家里找过他吗?”
周鹏艰难的苦笑一声,暗自摇了摇头:“霍哥,我这个人面子真的很薄,加上我跟我朋友认识了很多年,跟他的父母也都认识。你要我直接上门要钱,总觉得有点太不近人情,真的做不出来。”
语气一顿,不等罗霍开口,周鹏低头自顾自的说道:“后来我断断续续的连续催过他不少次的。他反正就是开始找各种借口,说要么在出差,要么就是父亲重病,或者自己生病住院。我人耳根子比较软,就一直任他拖着,结果拖来拖去,转眼就要过元旦了了,并且他现在电话短信微信都不回了,干脆就是躲着我,搞得就像我在讹她钱一样。”
“霍哥,你不知道,我这个人平时是一个非常嫌麻烦的人,但是为了处理我朋友引起的这起车祸,园林处、路灯处、交警队我不知道跑过多少次了,忙得我是焦头烂额了,真的是对我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老婆因为这件事还经常给我吵架,怪我当初就不应该把车借给他,平白无故的惹上这么一趟事。”
周鹏边说边暗自摇头,眉宇间挂满浓浓的忧愁。
“他的电话现在还打得通吗?”认真听完情况经过,罗霍沉默了片刻,抬头问道。
“打得通,不过我的电话他绝对不会接。”周鹏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动作有气无力。
“拿我的电话给他打。”罗霍将手机递到周鹏的手里,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信心十足的说道;“你放心,你既然来找我,这件事情,我们一定给你圆满的解决好。”
周鹏认真的看了罗霍一眼,似乎是受到了对方的情绪感染,强行打起几分精神,拨通了朋友的电话。
“哈...喂,谁呀?”话筒中传出一阵哈欠连天的声音,语调有些尖锐,就像故意抵住喉咙鸣叫的鸭子。
“赖辉吗?是我,周鹏,那4万块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都差不多快要过年了,你总不能再拖了吧。”
“怎么又说这个事情,你烦不烦啊。”话筒中的声音明显一瞬间清醒了几分,同时语气十分不耐烦。
“赖辉,你都快拖了半年多了,你总要给我一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