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过年的时候满天大雪,全部白花花一片,点几串烟花红爆竹,大年三十的晚上,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这滋味多棒啊。”张扬一脸美滋滋的幻想着。
“多大的人来玩爆竹?有点出息行不行?你像我们往年回家过年,初一到初六到处串门走亲戚。吃完饭一起斗牛。今年我运气不错,应该可以赢蛮多。等我回家的时候去金器店买一个貔貅手链。所谓有口无肛,只进不出大杀四方。”申虎一双眼睛目光炙热,与张扬的“新年”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张扬闻言转过头,一双眼睛流露出满满的鄙视:“你就是个粗人,俗不可耐,俗。”
“我就是俗,咋地!你高尚,你不也跟我一样是高中毕业。”
“......”张扬。
听着两人说着说着斗起嘴来。站在两人中间的罗霍哭笑不得。
他倒是没有开口劝慰的意思,居高临下,凭栏眺望着一片苍茫的大地。
的确,如同张扬所说,过年的时候下些大雪,让人会有更多过年的心情。
他在监狱蹲了8年。见过最大的一场雪,不过只有薄薄一层。连早上的太阳都没有熬过,就融化成一堆水了。
今年是他在外面的第1个春节,遇到一场漫天飞舞的大雪,心中的感慨比任何人都要浓烈。
“哗啦...”连同阳台的推拉门,被人一把拉开。穿着一身军绿色棉袄带的沈莫双手抱胸什么走了出来。
他天生毛发浓密。结果比其他人都要怕冷,穿得厚厚严实的,几乎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还是冻得不停打着摆子。
漫天雪花飞舞的日子,只能苟且的窝在房间里,靠空调和电暖炉度日。令张扬和申虎二人耻笑了好久。
“霍哥,这是我整理出来的最近委托的任务清单。一共有三份。”沈墨好奇的看了一眼相互生着闷气的张扬与申虎,说道:“我们离放假还有10来天左右,应该可以解决一个任务。你看选择哪一个?”
罗霍点了点头,接过沈默手中的文件夹。
2月4号过年,他们1月28号放放假,最近工作室重新回复正轨,业务量方面开始增加。不过为了保证质量,不能急于求成,还是得用心的慢慢的一个做。
罗霍粗略的扫了几眼文件夹资料,目光突然落到写着《无耻家庭》四字标题的一张a4纸上面,大感兴趣的问道:“小墨,你标注的无耻家庭是什么意思?”
打打闹闹的张扬和申虎同时停下来,好奇的走到罗霍身边。成为工作室精英与主力,自然对新年放假之前的最后一单任务充满着满满的兴趣。
“情况大概是这样子的...”沈默整理留一番思绪:“委托人一直在外面打工,今年回家的时候,通过熟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双方相处接触一段时间,都感觉对方挺不错。双方父母着急抱孙子,就直接下了聘礼。”
“他们的婚期定在正月15,不过女孩子前段时间跟男方提出了分手,并且不退还一分钱聘金。委托人主动上门与女方及其家人沟通过好多次,意思是好聚好散。想要把聘金给讨回来。”
“结果女方一家人始终避而不见,或找各种理由借口推搪。我觉得有点挺无赖的,就标注了这么一个主题。”沈墨缓缓说道说道,最后情不自禁的笑了两声。
”女方为什么要跟男方提出分手?是男孩子在外面脚踏两条船吗?”罗霍抬头问道,面露深思。
“我跟委托人电话简单沟通过。因为像相亲的话,基本上下了定金婚事就成了。他在外面再也没有跟其他女孩子有过暧昧关系。通过我对他的印象判断,他不是那种特别调皮的人。应该不会说谎。”沈墨说道。
“女的为什么要跟他分手了?”张扬插嘴问道,一旁的申虎用力点头,同样一脸好奇。
“不知道。我问过委托人这个原因,他也是一脸迷糊。他说他下了聘金之后,直接外出打工,一直通过手机跟女孩子交流,两个人关系一直挺好的。结果他年底放假刚回来没多久,女方就主动找他提出分手。他也是一脸懵逼。据他的推测,是怀疑女方是故意骗礼金。”沈墨知无不言,语气中带有几分同情。
“故意骗聘礼应该不会吧,既然是通过熟人相互介绍,双方应该都知根知底。可能是发生了我们一些不知道的事情。”罗霍面露深思的说道。
“不过就算是不是真的骗聘礼,既然你主动跟男方提出分手。男方也没有过错,那你就应该将男方给的聘金一分不少的归还。男方主动要了好几次,却次次不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嘛?”张扬斜着脑袋看着罗霍和沈墨。
“是啊,如果换做是我,你不但要把钱一分不少的全部退给我。我还要到你家里大闹一场,吵你个鸡犬不宁。在我们老家下了聘礼,就等于是签了买卖合同一样的。你当事一方突然违约,自然让你没得好下场。”申虎粗声粗气的说道。似乎曾经受过感情的伤。
他小子常在张阳和沈墨身边,耳濡目染。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的他说的话倒是越来越有文化人的味道。
“你能别这么粗鲁嘛,女的既然不想跟你结婚,肯定是去看你不上。让人家把聘金退了就好了。还要到别人家里大吵大闹。合适吗?”张扬翻了个白眼。
他向来是男女平等主义的拥护者,讨厌对男性或女性存在单方鄙视的人群。
罗霍颇感意外的看到申虎一眼,完全没想到对方的老家习俗如此霸道。有些为之莞尔。
沉吟了一会,他向同样憋着笑的沈墨说道:“小莫,我们就接这个无耻家庭吧。你明天把委托人约到工作室来。我们当面了解一下。这是我年后收尾的任务。一定要做得精彩。”
“没问题,霍哥。”沈墨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