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兰兰用力点头,抬起两只手臂,装模作样的握紧粉拳呐喊道:“我要吃整个湘北市最好吃的酸菜粉。”
老板娘莞尔一笑:“好的,等会姐姐绝对第一时间给你端上来。”
显然对付兰兰的夸奖很是受用。
眼睛望向罗霍,习惯性的问道:“帅哥,请问你想吃点什么?”
罗霍往墙壁上的菜单瞄了一眼,思考些许后说道:“给我来碗肥肠吧,记得多帮我放点辣椒。”
一路走来,在付兰兰的大吹特捧之下,他虽然知道这家粉店的特色是酸菜粉,不过作为一个男人来讲,他还是习惯吃点与肉类有关的东西。
“好了,马上跟你们送过来。”老板娘转身就走。
听到罗霍的话,付兰兰原本笑魇如花的俏脸却流露出几分不自然,
她迟疑了两三秒,猛的一把叫住已经走出四五步的老板娘,支支吾吾的向对方说道:“老板娘,我...我想起来最近有点...感冒,还是不吃酸菜粉的了,你给我算一个光头粉吧。”
“光头粉?”老板娘一脸意外,印象中清楚记得付兰兰每次来都是必吃酸菜粉,从未改变过口味。
再说了,光头粉就是没有味道的清汤寡水,一点都不好吃。主要是为了方便某些客人的特殊选择,一个礼拜都卖不出一两份。
罗霍亦一脸疑惑,不明白付兰兰为何突然之间作出改变。
付兰兰脸颊上浮现两抹燥红,在罗霍和老板娘的目光注视下,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吧。”老板娘依然不解,不过客人坚持,她只能照办。
......
......
没过多久,两碗热腾腾的米粉,被老板娘送到罗霍和付兰兰两人面前。
“老板娘,你这里肥肠粉是不是还是七块钱,没有涨价吧?”
在罗霍举起筷子开动之前,付兰兰一脸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
老板娘颔首微笑:“对,还是七块钱,没涨价,哈哈。”
付兰兰立时松了一口气,将紧握手心的几张皱巴巴钞票放到桌面。:“老板娘,这里一共是11块,肥肠粉七块,光头粉四块,你看看有没有错?”
老板娘连续眨了眨眼睛,对付兰兰一连续的怪异举动,感到有些纳闷。
她将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摊平叠到手心,出于女人对事物的敏感,突然隐约猜到了付兰兰突然放弃最自己最喜欢的酸菜粉,而改选光头粉的原因。
想到这里,眼睛若有所思的向罗霍瞟了一眼。
罗霍思维敏捷,通过眼前付兰兰的种种反常举动,几乎与老板娘同一时间,猜出了原因所在。
老板娘心事重重的离去,不时回头打量付兰兰,目光中深深地流露出一种女性独有的怜悯。
罗霍心不在焉的扒了两口米粉,犹豫半响后,望向吃的津津有味的付兰兰说道:“兰兰,你今天是不是没有带够钱?你可以直接跟霍哥说啊,霍哥有。”
付兰兰抬头望向罗霍,对视几秒后,紧抿嘴唇说道:“我知道,但是今天说好了,是我请你呀,怎么能让你出钱。”
声音一顿,低声嘀咕道:“我本来以为你也是点酸菜的嘛,我一共就只带了12块钱。”
说完,摊开没有拿筷子的左手手心,露出一张皱得不能再皱的一元钞票。
罗霍心头没来由的一阵酸涩,强装轻松的笑道:“兰兰,你请跟霍哥,跟霍哥请你不都是一样吗?”
付兰兰立马摇头:“不一样,我请就是我请。”
语气充满不容置疑的态度。
罗霍沉默不语,从对坐付兰兰的身上,依稀看到了与他父亲当年一模一样的倔强。
当年的付斌,就是凭借着不甘低人一等的傲气,白手起家,一路打拼,打下硕硕家业。
不过,他打死也想不到的是,自己最后会因沉迷**,导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悲惨结局。
见到付兰兰态度坚决,罗霍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追问。
不过他早已胃口全无,勉强吃了几口米粉后,他突然问道:“兰兰,奶奶一个月大概给你多少零花钱?”
付兰兰抬头看了罗霍一眼,低声说道:“没有。”
“没有?”
面对罗霍投来的复杂目光,付兰兰补充道:“奶奶其实是想给我,但我自己不想要要。我知道她一个月工资没多少前,如果给了我,她只能省吃俭用的省出来...我不想她太辛苦...”
罗霍眉头紧锁,再次感受到付兰兰远超同龄人的成熟懂事。
沉默半响,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神情严肃的向付兰兰问道:“那你刚才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付兰兰侧了侧脑袋,一脸好奇的望向罗霍,不明白对方为何有此一问?
下一秒,注意到对方神情充满严肃,她幡然醒悟,灿烂一笑:“霍哥,你放心了,这些钱都是我通过自己的劳动赚来的。”
声音故意一顿,吊足罗霍的胃口后,神秘兮兮的说道:“这些钱...都是我让同学抄作业赚来的?”
“抄作业?”罗霍一脸懵逼,旋即一笑,彻底明白过来。
......
......
吃完早餐,罗霍将付兰兰送到学校门口。
看到朝气蓬勃的一群群男女学生,他不由回想起自己读书时候的日子,嘴角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丝微笑。
付兰兰在罗霍眼前摇了摇手,将对方从沉思中拉回现实后,说道:“霍哥,我就先进去了。”
“嗯?好。”罗霍点点头,正欲挥手道别之前,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拉住她的手问道:“兰兰,你的同学们没有再欺负你了吧。”
付兰兰露齿微笑:“没有,霍哥,他们现在都不敢再欺负我了。”
罗霍闻言放下心来,像开玩笑,又似认真的问道:“你跟你的同桌,没有真的谈恋爱吧。”
付兰兰俏脸一红,向周围密密麻麻的同学看了一眼,嗔道:“霍哥,怎么可能!”
目光灼灼的注视着罗霍的眼睛,语气不屑的说道:“我们班的男生一个个都幼稚的要死,为了一颗糖都可以打起来,我就算真的谈恋爱,也不可能看上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