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付斌控制不住的失声尖叫,有意识的紧咬着牙关,尽量避免下一刻从手臂传延至大脑的痛苦触动在房间里的女儿和母亲。
不过就在这时,一只手臂突然出现,请筋迸现的紧握住挥刀下砍的贵利雄的手腕。
此时,锋利的刀尖,离付斌的手掌不过仅仅三十公分。
“雄哥,欠债不过还钱,真的有必要做的如此决绝吗?”罗霍盯着贵利雄的眼睛,任由对方的手下勒住脖子和手臂不断拉扯,稳如磐石的坐在椅子上。
几番无果,在老大面前失了颜面的两名小弟直接挥刀砍向罗霍,却被贵利高伸手制止。
“兄弟,你是个人物。”贵利雄看了一眼吓得软倒在地、涕泪横流的付斌,一脸鄙夷的冷笑道:“没想到他这种烂渣,竟会有你这种朋友。”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语气深寒的说道:“刚才我已经给过你一次面子了,如果你继续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我的底线,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雄哥,你们放高利贷的,不过是要钱,你今天如果把付斌的手剁了,以后就更收不到钱了。”罗霍不为所惧。
“哼,你觉得他这种烂赌鬼,烂渣滓,还有机会还清欠我的钱吗?我之前一直对她不动手,已经是仁至义尽,怪只怪他自己不识好歹。我如果今天不办了他,我贵利雄这块招牌,以后还要不要继续混下去?”贵利雄一脸咬牙切齿,杀机盎然。
出来混的,从来不能对别人心怀仁慈。否则,就只能接受别人残忍对待自己。
“雄哥,你也知道他付斌已经是扶不上墙的一滩烂泥,不管你今天办不办他,我相信绝对不会有损你的招牌。你今天过来,也只不过是一口气恶气咽不下去而已,我们可以选择别的方式解决的。并且最主要的是,何必因为他这种烂人,脏了自己的手了?”
罗霍一眼不眨的注视着贵利雄泛满红血丝的双眼,目光仿佛能洞彻对方的心灵。
贵利雄今天气势汹汹而来,无非是要争回一个面子。让道上所有人,特别是欠他钱的人知道,欠债不还,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看似必须斩“手”示众的结果,充其量,只是解决方法的其中之一而已。
“你似乎有更好的解决方法?”贵利雄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用刀背不断敲打着手掌心,居高临下的望着罗霍。
罗霍一把甩开紧抓着他的两名壮汉,昂首挺胸,坐在椅子上抬头望向贵利雄,说道:“我不确定是不是好办法。不过...应该至少比你砍下付斌的手来得更划算。付斌他已经是一团烂渣滓,如果手被砍了,走投无路的他肯定会选择报警,不管雄哥你到时候到底能不能应付过去,一定会对你的生意造成影响。”
“*!你是在威胁我吗?”贵利雄龇牙咧嘴,一脸怒气。
“雄哥,你误会了,我绝不是威胁,而是善意的忠告。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付斌在赌桌上大杀四方的消息,应该是你的某个同行或者来往不是很密切的某个朋友告诉你的,对不对?”
见到贵利雄神情一瞬间变得古怪起来,罗霍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到他的判断是对的。
江湖波云诡谲,看似友好的举动背后,往往另有深意。说不定,还会带来杀身之祸或灭顶之灾。
“雄哥,我不知道我的判断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不过我知道一个消息,湘北市警务高层已经专门成立了一个反黑组。虽然我知道你不惧怕他们,不过顶风作案,绝对有利无弊,只是亲者痛而仇者快。”
见到贵利雄皱眉陷入深思,罗霍笑得越发自信。
这个消息,是前几天雷震坤告知他的。与后者同行的贵利雄,想必应该有所耳闻。
“***...”贵利雄咬牙切齿的暗自骂了一句,一双眼睛瞪向罗霍,大声问道:“别**再跟我绕圈子,说一大堆废话了。你到底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罗霍故作沉吟了一会儿,淡淡的说道:“雄哥,归根结底,付斌他是欠你的钱。你今天竟然过来了,绝不能让你空手而归。所以,我想替他先还一部分利息给你。这样,你可以向你的兄弟、同行,以及所有人一个交代。”
“说了半天,原来你是想替大头斌出头扛这笔债...呵呵,可以,这个提议我举双手赞同。”贵利雄笑得一脸开心。
做高利贷的,求的是财。打打杀杀只是其次。
“你这次准备替他还多少?”贵利雄将手中的砍刀递给手下,似乎已经决定只戈为武。
“雄哥,我今天身上没带多少钱,希望你不要太过介意...”罗霍将手缓缓插入口袋,在贵利雄以及一群手下充满兴趣与期待的注视下,掏出了一叠厚厚的钞票。
是对折的,目测大概有两千左右。
“我*...这么点钱,连今天我们兄弟过来的油费都不够,你***玩我是不是?”贵利雄一瞬间由喜转怒,气冲冲的一把拽住罗霍的衣领,欲择人而噬。
罗霍倒是一脸淡定,说道:“雄哥,我说了,我今天只能帮他垫付一部分利息。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能力范围了。我们是有诚意的。”
“诚意你*...”贵利雄怒火冲天。
2000块钱打发小学生或许绰绰有余,对他们日进斗金的放高利贷的来说,连根毛都算不上。
这那里是戏耍,完全是明目张胆的打脸。
贵利雄愤怒的抬起拳头,狠狠的往罗霍脸上砸去,目光却突然注意到对方敞开的衣领胸口布满张牙舞爪的纹身。
他陡然停手,目光认真盯着罗霍的脸看了许久,犹疑的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出来混的,哪一个没有纹身?特别是地位越低的,纹的越**多,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过结合罗霍刚才表现出的一系列气度、胆识,江湖沉浮了几十年的贵利雄有理由相信,前者绝对不是默默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