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梨花带雨,了解情况的知道羿坦斯只是昏了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命不久已。
江颖懒得看秦媛做戏,试图翻个身,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
秦媛听到动静,转身看向她,原本柔弱的神情一秒变得极具攻击性。
她不喜欢羿坦斯身边这个保镖,不仅仅是因为她当中拆穿过自己,更是因为她这狐狸精一般的长相。
女人是很奇怪的生物,在看到同性的第一面,就能知道这个人是敌是友,对自己有没有威胁。
“你醒了?真没想到这个医院会把你一个保镖跟我们羿总安排在一个病房。”秦媛冷嘲热讽道,话里话外,都是在暗示江颖的不配。
“嗯,秦小姐哭得跟奔丧一样,不醒都对不起你的演技。”江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轻松的状态似乎完全没有被秦媛的话影响。
说着,还按下了一旁的呼叫按钮,不一会儿,护士就赶了过来。
“护士姐姐,我们医院有营养餐吗?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有点饿了。”江颖摸了摸扁平的肚子,眯起眼睛,笑意盈盈地问道。
江颖的长相其实有些具有攻击性,让很多女人自愧不如。
但受伤后的她脸色苍白,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弱,只需稍微做做样子,就连旁的女生看到,也会有几分怜惜之情。
护士自然是没有办法拒绝她的请求,愣了几秒后,问道,“没问题,你想吃什么类型的?”
“葱油面可以吗?”
“可以,我帮你订。”护士爽快答应。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葱油面就送了过来。
“麻烦了。”江颖道谢过后,便自顾自地吃起来。
这一系列的操作,有效地打脸了秦媛刚才拿身份说事的话。
虽然有钱人是可以住vip病房吃最贵的营养餐,不过大家都是生病的人,在这种地方以身份做攀比,未免太世俗了些。
秦媛不甘心,看着江颖旁若无人地吃面,她忍不住讽刺道,“你还能吃得下吗?”
“羿总现在昏迷不醒,你作为他的保镖,不仅没有保护好他,事后还完全没有歉意,真不知道羿总雇你干嘛!”
“秦小姐。”江颖放下手中的筷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再说了,你没看到我也穿着病号服吗?”
“我是保镖,不是敢死队,难不成把命搭上才算尽心尽力?”
“你!你强词夺理!分明就是你自己能力不足!”秦媛说不过江颖,不自主地提高了音调。
也就是这么一句,让躺在床上的羿坦斯眉头一皱,逐渐恢复了意识。
秦媛见羿坦斯有了动静,迅速又变回之前柔弱无助的模样,嗲声嗲气地询问道,“羿总,你醒了啊?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颖看到秦媛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操作,不由地啧了两声,随后又继续嗦面。
羿坦斯紧皱眉头,其实他早些时候就已经有了意识,失血过后头晕脑涨,本想多睡会儿,却被秦媛的声音吵醒,恼怒不已。
“滚出去!”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敬畏和恐惧的威力。
秦媛愣了半天,知道刚才的无心之言扰了羿坦斯的清净,连忙示弱道,“羿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羿坦斯不想听她的解释,指了指床头“请勿高声喧哗!”的提示语,“闭嘴,然后滚出去!”
秦媛不肯放弃,立马又打起了感情牌,“我……我只是因为太担心你了,唯一的姐姐没有了,现在我能依靠的,只有羿总一个人了,我害怕失去你。”
江颖听着她这一番道德绑架般的言论,简直想给江颖鼓个掌。
她都死了还不得安宁,无时无刻不被这个“妹妹”搬出来消费,实在是让人讨厌。
“秦小姐,你是没有家还是没有爹妈?”江颖一边擦掉嘴角的油渍,一边嘲讽道。
“你……”秦媛双眼放眼放着狠意,可想到一旁的羿坦斯,她又立刻收敛住了自己的情绪,撅着嘴坐到羿坦斯床边,“羿总,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
“我的父母,也是姐姐的父母,他们身体健康尚在人世,她这不是在变相咒他们吗?”
羿坦斯转头看到江颖一脸“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是你自己脑补”的表情,莫名地觉得有些好笑。
可江颖随即而来的一句话,让他彻底黑了脸——
“秦小姐,话可不能乱说,你姐姐要是听到你这话,估计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闭嘴!”羿坦斯怒斥道。
对他来说,那个女人的死,是他一生的痛,他不能接受任何人对她的亵渎。
江颖听到羿坦斯的呵斥,顿时也变了脸。
她没想到羿坦斯为了维护这个女人,竟然会对她大发脾气,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当初差点害死她的人。
江颖冷着脸,可眼里还是有难以掩饰的委屈和失落。
秦媛见羿坦斯维护自己,心里暗自窃喜,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哭得更加伤心。
羿坦斯看到江颖的神情,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或许重了些,莫名地有些烦躁,偏偏秦媛还在自己身边一个劲地哭个不停。
“够了!”羿坦斯大声斥责,不知道是对江颖还是对秦媛。
江颖此刻已经毫不在乎羿坦斯的态度,躺回床上,只有秦媛泪眼朦胧地盯着羿坦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害怕的。
一直以来,羿坦斯对她以及她的父母说不上亲热,但总有一些情谊和包容在。
这是羿坦斯第一次在她面前发这么大的火,委屈和丢脸一瞬间涌上心头,她一刻也呆不下去。
江颖用了“买”这个字,而不是追求。
因为在她的眼里,羿坦斯就是这样的人。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都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钱是万能的。
他可以用钱买下一个女人,也可以用钱买下一个人对他的恩情。
这一点,江颖深信不疑。
羿坦斯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只当她是在含沙射影的埋怨刚才的支票事件。
他所在意的,一直都只是那几个孩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