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浩然醒来时，人是在一间茶室里，对面坐着惴惴不安的钟平。
还有一个中年美妇就在侧面，手托着一杯茶在慢慢地品尝。
“你是什么人？钟平，你是为他们抢的药？”
许浩然爬起身，还觉得脑袋涨痛，摇了几下，就又坐下来了。
“钟医生是帮我做事，我呢，一向对帮我做事的人很客气。”
妇人在那微微笑着，给许浩然倒了一杯茶：“许主任想不想帮我做事？”
“你要做什么事？”许浩然闻着茶香就知道这是上等的铁观音。
他也爱喝茶，起初是附庸风雅，后来呢，就真成了爱好。每年的春茶时节，他都会让朋友去买些好茶叶放着，一喝就喝一整年。还只喝春茶，夏茶和秋茶都不喝。
所谓的一年之计在于春嘛。
“我要拿到黑玉断续膏的方子。”
妇人微笑着说。
许浩然脸色变了一下，他早就猜到了七七八八，可等她提出来，他还是吃了一惊。
没想到盯上黑玉断续膏的人这么多，连这不知名的女人也盯上了？
“许主任，你就答应秦夫人吧，她给的报酬不错。”
许浩然瞪了钟平一眼，这小子还敢出声？
一百五十万，你就敢伤人抢药？你胆子也颇大了吧？
这点钱，我许浩然还不放在眼里。
以他急诊中心主任的地位，一年下来也有一百二三十万，哪会为一年半的收入就放弃了成为亿万富翁的机会？
要是能拿到方子，他自己不能找药厂合作吗？还用得着送给这什么秦夫人？
秦夫人倒一脸平静地说：“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是呢，我觉得吧，你拿了方子，要是不交给医院，私自在外面找药厂，医院也不会放过你吧？”
许浩然哼了声，心想，那时候还管他医院不医院的了。
“我拿这黑玉断续膏呢，就是想造福老百姓，没别的想法。”
我呸！
许浩然心中不以为然，你不是为了发财？造福人类？你说什么屁话！
“你要帮我能拿到方子，我给你这个数。”
秦夫人伸出葱白的手指，竖在许浩然的面前。
“一千万？”许浩然当然不会认为是一百万，那也太侮辱人了。
钟平光是拿到几瓶黑玉断续膏，就分了一百五十万，拿到方子才一百万，也不可能啊。
“对，一千万，现金，保证没人知道。”
秦夫人笑着说：“我想这个数字，许主任应该满意吧。”
许浩然想这一千万故然不少，可他要找个药厂合作，一年下来可就是几十亿啊，上市后就是几百亿的身家啊。
这一比起来，一千万就不算什么了。
秦夫人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就说：“我拿到方子后，还可以给你一部分生产公司的股份。”
许浩然一愣：“多少？”
“20％，”秦夫人慢慢地说，“加上一千万的现金，这样够了吗？”
钟平在那心跳加速，抢着说：“秦夫人，那我能帮忙吗？我能去拿方子吗？”
“你这个蠢货，光是你抢那几瓶药，就走露风声了，你真当那李铁牛是笨蛋吗？他现在正在找你，你别被他找到，要不然你小命都难保。你还是先拿了钱赶紧去外地躲着吧。十三！”
一个壮汉从外面进来，许浩然一看他就倒吸了口凉气。
正是那个把他打晕的家伙。
“钟医生，我们走吧。”
钟平还想说什么，一千万加20％的股份也太诱人了吧？光是一千万，就足够一个人一辈子舒舒服服的活着了。
“怎么还不肯走？要我把你交给李铁牛？”
“我走，我走！”
钟平心有不甘地抱起背包，他是早就收拾好了，东西都放在背包里。
茶室只剩下秦夫人和许浩然时，她就说：“许主任，条件我也开出来了，你要是拿了方子想找别的药厂合作，那我也说不好你会发生什么事。”
许浩然一惊，这先是利诱，再来威胁吗？
“我们秦家做事一向公道，只要肯帮我们的，事成不成，都会给一笔丰厚的报酬，可要是三心二意，搞鬼搞怪的话呢。呵呵，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秦夫人又给许浩然把茶倒上，可是只倒了一半。
许浩然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
所谓的茶满敬人，酒满欺人，倒一半，就是要让许浩然好自为之。
“我也未必能说服李铁牛……”
“我当然知道，李铁牛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你跟他打的交道还不多。”
秦夫人跟李铁牛也没见过几次面，可从秦务生来得到的信息，就让她很吃惊了。
她也是盘算了许久，才没有直接登门问李铁牛要黑玉断续膏的方子，也没跟他谈合作。
而是找上了钟平和许浩然。
“那，那我该怎么做？”
“许主任是聪明人，非常聪明的人，一年从药厂那得到的回扣都好几十万，还做得滴水不漏。这种偷方子的事嘛，我想许主任是游刃有余，手到擒来的了。”
许浩然老脸一红，这话就有点侮辱人了啊。
那些药厂都是送上门来的，法子也是他们想的，让许浩然怎么能拒绝得了。
钱送到眼前，还不拿的，那不是蠢货是什么？
再说这拿药厂的回扣，拿医药公司的回扣，那都是各家医院里的潜规则了。
有哪个医生不拿的？
光靠医院里的钱，一年下来就六七十万，那也不够活的啊。
“我试试吧……我不敢保证。”
秦夫人就说：“许主任一定要成功，你要想想，这药一但上市了，那价值可非同一般啊。你能拿到20％的股份，每年下来都是上亿，几亿的分红。这足够让许主任成为杨城的富豪之一了，说不定福布斯排行榜都能上呢。”
这话说得许浩然怦然心动。
想到那些杨城的顶级富豪，在参加活动时遇上，他们那种居高凌下的模样，他就想成为那些人中的一份子。
“我会尽力的，我一定会拿到方子的。”
许浩然走了，十三就进来说：“你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秦夫人从茶桌下抽出一份报告：“你也看过了，这报告上写的，只要有一点机会，就要把方子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