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会被无情反杀的呀!
牧野少年2023-04-10 11:113,693

许厚璞被这走向整糊涂了,下意识应了声,扶着二太太的背,将她哄着坐下,心道:幸好幸好,媳妇儿是个好的,没有跟娘胡搅蛮缠。

许玥的心脏却要炸裂开了!她还记得,不久前,舒德音因被骂了一句“丧门星”,愣是在回事厅上,用衣袖牢牢遮着面,羞耻欲死的。如今,却能波澜不惊,将娘逼得哑火了。

许玥心里有些⋯⋯害怕,她再一次坚定了决心:要好好看着娘呀,别让她再惹舒德音了,再这样下去,会被无情反杀的呀!

菜很快上齐了,女先儿也来了,团团给贵客们行了礼,恭敬地问二太太:“夫人想听哪一出戏?”

二太太还憋着火呢!脸涨得通红坐着,谁也不理。

舒德音就问:“听说,你们最近出了个本子‘阎王殿上,奸臣悔罪”,极受欢迎的。”

许厚璞的面色就古怪起来,道:“媳妇儿,那个⋯⋯不好听,咱换个热闹的。”

许玥常居后宅,并不知坊间的这些热闹。但看许厚璞的眼色,多少猜到了是和舒家有关联的。

舒德音笑吟吟地看向女先儿:“我只听说,舒家一门都是罪该万死的,但不知那舒老大人,进了阎罗殿,是怎么个悔罪法。这位姑姑,给咱们讲讲?”

许厚璞还要阻止,二太太一拍桌子:“讲!”就把你的脸皮扒个干干净净!

结果还是让二太太失望了,舒德音好整以暇地,一边听着女先儿讲那舒家人怎么在阴曹地府受苦,开膛破肚、挖心、拔舌穿腮、火烧、油煎,一边不紧不慢地吃菜喝汤,端的是面色不改,情绪纹丝不动。

一旁的许玥和许厚璞听着都是不忍,看到桌上的油荤,胃口全无。

二太太先是带了几分得意,解恨地听着,不时瞥舒德音一眼,渐渐地,就失去了脸上的得色,换做不解,再变作探究,最后完全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只盯着舒德音,呆了似的。

女先儿讲到最后:舒万里并儿子、孙子,都被阴差们叉下殿去,生生世世在地狱中不得超生,受苦赎罪;舒德音的胃已胀得要爆了。

舒德音放下筷子,赞道:“姑姑讲得真是好,清河,赏她。”

清河掏出荷包给了赏钱,把女先儿送出门去,舒德音带笑看二太太:“母亲可吃好了。”

二太太嘴唇翕动,半响,吐出一句冷哼:“不孝子孙!”

舒德音全当没有听到,跟在母子三人身后,静默地下楼。

二太太率先上了马车,舒德音朝许玥点点头,示意她也上去,又回过头对许厚璞道:“三哥,我要带母亲和大姐姐去一个地方,你搭后头的马车先回府吧?”

许厚璞精神高度紧张:“去⋯⋯去哪里?”

舒德音但笑不语,许厚璞犹疑着,舒德音把铁七叫了出来,道:“有铁七师傅跟着,不会有事的。”

许厚璞简直想咆哮出声:你和娘就是两个行动的修罗场,铁七跟着,有什么用啊!

待舒德音爬上马车,二太太也是咆哮:“你上来干什么?滚下去!”

舒德音才不听她的,笑着坐下了:“三哥坐我的车走了,我伺候母亲回去。”

二太太此刻有点没来由的色厉内荏:“我用不着!”

舒德音点头:“那我就不给您添乱了。”

她端坐在窗边,闭目养神,也不去看二太太难看的脸色。

许玥看看气到要爆炸的二太太,若有所思地看着舒德音: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车行了一段路,缓缓停了,舒德音睁开眼睛,笑道:“到了。”

许玥撩开帘子一看,是完全陌生的地方,马车停在一个幽静的巷口,正对着一家小院。

二太太皱眉:“这是哪里?”

舒德音挑眉,拨开窗帘:“原来前院,是这个样子的啊,”她收回目光,道,“和三哥成婚那天,我被人从府里绑了出来,就关在这个小院里。”

许玥下意识看向二太太,二太太嘴角狠狠一抽,手都攥紧了:“你什么意思?”

舒德音放下窗帘:“媳妇哪里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想起了这条性命保全不易,过来看看,提醒自己惜命罢了。”

二太太咬咬牙,冷哼一声:“你自己要看就看,拖上我⋯⋯和你大姐做什么?不知所谓!晦气得很,赶紧走!”

舒德音便吩咐车夫回府,又对二太太撒娇道:“媳妇带母亲来瞧,这不是盼母亲多怜惜些我嘛!”

二太太简直悚然心惊。

那天起,舒德音再也不去水云居请安。食方倒是没有断,每日一张方子一道菜,极为规律往二太太那里送。

只是有了食方,生意一时也张罗不起来。许厚璞来回报消息,那酒楼已经卖给别家了。

二太太砸了手里的茶盏:“好大的担子!竟敢这么打我侯府的脸!”

许厚璞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说破天去,没和自家谈拢,对方当然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许厚璞亲手接了茶,递到二太太手里:“娘哎!咱不气!那地界也不是顶好,我再出去跑跑,准能找到更好的。”可千万别再出幺蛾子了!

二太太点点他的额头:“我的傻儿子,这已经不是铺面的事儿了。那是我们侯府看中的地儿,我不松口,他就卖给别家了,这是眼里没咱们呢!我那天说什么来着⋯⋯”

许厚璞头皮发麻,赶紧哄她:“咱们堂堂侯府,搁人家眼里杵着干什么?他哪里配?娘,您放心,我这就找人打他一顿,给您去去火!”

这话叫许玥听个正着,当即站在门口不动了:“小三,你过来,我有事同你说。”

二太太白许玥一眼:“在娘这里说不好么?硬是要把小三叫出去,平白挨冻。”

许厚璞倒是求之不得,一溜烟跑到许玥身边,跟着出了门。

身后的门帘才放下来,许玥就抬手一把揪住许厚璞的耳朵:“能耐了你,都敢仗势欺人,欺压弱小了!”

许厚璞连连求饶:“这会儿我才是弱小呢,姐,我亲亲的姐,快放手!手凉!”

许玥扑哧一笑,放了手,又瞪他一眼:“你敢惹祸试试!”

许厚璞揉着发红的耳朵,嘟囔:“女人怎么都这么麻烦。”

许玥瞪他一眼,许厚璞腻过去:“大姐,你去看我媳妇了没有。”

许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她不知道去见了舒德音要说什么。

许厚璞也是。

两姐弟站在风口相对无言半响,他们从来没有这样的经验,不知道面对针锋相对的婆媳时,能做些什么。

舒德音为何突然就再不服一丝软呢?

不过是因为,清宴得了一个消息:二太太最近同妙音庵的住持师太清心走得很近,清心给二太太起了一卦,说舒德音绝非许厚璞良配,甚至对许厚璞大有妨碍。

甭管她是揣度二太太的心思,故意这么说的;还是真有其事,总归叫二太太硬起了心肠。

二太太已经暗暗和清心谈定了,等开了春,就以身体不适为名,带舒德音去妙音庵常住静养,让舒德音每日跪经求福。

此举当然不是让舒德音祈福化解,而是弄垮了她的身子,来个佛前殒身。

高门大户的惯用伎俩了,并无新意的。

舒德音倒是惊讶,清宴竟能接触到这等秘密,她赏了银子,寻事发作了一通,把清宴赶出屋子。

那天和二太太打了这么久的哑谜,无非是最后留点体面罢了。

她精力有限,既然二太太已是如此,再讨好她,也不过是要个虚名,舒德音不稀罕。

她要的,是自保的能力。

铁七又一次从隐秘的角落被请出来,看着笑眯眯的舒德音,眼里满是警惕:“你想做什么?”

舒德音亲手盛了一碗汤,往铁七跟前推了推:“大冬天的,辛苦你啦!”

铁七犹犹豫豫地喝了一口,眼睛就亮了,仰脖干了,把碗往清河面前一递:还要!

喝了汤,吃了菜,还饮了一杯上好的茶,铁七放松了精神:“三少奶奶,多谢啦!”

嘻嘻,有个女主子也不错,至少还记得咱们糙老爷们的冷暖。

他很快就为这点冷暖付出了代价:“铁师傅,你教我功夫吧。”

铁七险些栽倒在地:“什么?”

舒德音恭恭敬敬作了个揖:“我想请你教我习武。”

铁七恨不能抠喉咙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还给她:“三少奶奶,你可别拿我消遣。”

妈个鸡,要你馋,要你贪!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舒德音道:“我听说,二太太想整治死我。”

铁七的面色凝重起来:“你从何处得知?”

舒德音不答,只道:“铁师傅,我也不要像你这般飞檐走壁,只盼能强身健体,有个三灾六难的,逃命也跑得快些,这便罢了。”

这话,叫铁七怎么接?他见过舒德音被打得没一块好肉的样子,也见过她撕心裂肺、心力不继的样子,世上哪有密不透风的保护,主子要没那个命数,一切都白搭。

舒德音也不多说,她知道铁七会答应的。

果然,第二天一早,舒德音还睡得沉,窗棂就被敲得咚咚响。

舒德音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坐起来,值夜的清河脸上写满了紧张,顺手就抄起了一个茶碗,壮士就义般挪到窗边。

清河深深呼吸,颤抖着问:“谁⋯⋯谁啊?”

砸窗的恐怖声音总算停了,外面传来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声音:“铁七。”

清河长呼一口气,扔下茶碗,赶紧回身披衣裳:“有什么急事吗?”

舒德音却是笑了,她掀开被子跳下床,清河赶紧过来给她穿衣,舒德音挥手叫她去点灯,自己迅速收拾齐整,打开了窗:“师傅是来叫我练功吗?”

铁七打量着她的装扮,嫌弃道:“你穿的这都是什么?能活动开吗?”

舒德音也低头看看身上的衣裙,点头:“确实不像样,穿什么样的比较合适?我回头做一身。”

给主子们当师傅,最怕的就是主子意见多,不受教。铁七对舒德音的反应有些满意:“府里绣房有现成的,你这身量,和还在受训的半大小子们差不多。”

清宴等人也被这屋里的响动吵醒了,赶着到正屋来,又叫清河赶了出去。孙妈妈不放心,跟柱子似的杵在屋子中间,盯着铁七。

舒德音安抚地给了孙妈妈一个眼神,对铁七点头道:“那我去要几套来。除了衣裳、鞋袜,其它方面是否有什么讲究?”

铁七脱口而出:“多吃肉!”

孙妈妈瞪铁七一眼,倒不是责怪他怂恿舒德音吃肉对体形有害,而是,舒德音没有惊动旁人,一直都在独个儿守孝,厨房进上来的荤食,她从来都不动,都是赏给了丫头们。

铁七不明所以,舒德音又问:“还有吗?”

铁七道:“作息要改,每日卯时初刻来练武场,无论风霜雨雪。”

孙妈妈脸色一变,就要上前说话,舒德音已经应下了:“好。”

孙妈妈急道:“三少奶奶,您身子还没长成,这般受苦,只怕有害。”

舒德音笑道:“自己折腾,总比被人折腾好些。”

继续阅读:第43章 嫡亲的外家,还不是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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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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