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被蒙着眼睛带到了一个地下室。
奥斯特的手下将她按坐在椅子上,上半身用绳子牢牢绑在座椅靠背上,然后拿出指铐,将她双手十指全部铐住。
蒙住眼睛的黑布被人扯了下来,刺眼的强光让苏绾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呵呵呵呵……”
奥斯特阴沉沉的笑声传来。
苏绾适应了一下光线,望向了声音发出来的方向。
奥斯特驱动着轮椅上前,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我就说,怎么看着你那么眼熟,原来,我们以前还真见过。”
苏绾微微眯着眼睛,冷笑,“是吗?”
“不记得了?没关系,让我来提醒你一下。”
奥斯特顿了顿,露出一个邪恶的笑,“五年前,南非……”
苏绾瞳孔一缩,脸色霎时苍白如纸。
“怎么,想起来了吗?”
“你,是你……”
奥斯特抬了一下下巴,“没错,当初下令袭击医院的人就是我。”
“也是我下令,让人抓的你!”
当时之所以抓她,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单单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在袭击中没有受伤的女人。
奥斯特当时只看了她一眼,就把人交给了手下,所以,对她印象不深。
要不是林景黎说起,他都没认出来,她竟然就是被他注射了蛊王毒的女人。
苏绾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不顾十指传来的决裂疼痛,狠狠说道:“我要杀了你!”
一定要杀了他!
奥斯特大声笑了起来,“杀我,你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老实说,我还挺意外的,你居然没死,很少有人中了这种蛊毒还能活这么长时间的。”
苏绾死死的盯着他,“我体内的蛊王毒,也是你给我下的!”
“当然。”
原本他当时只是想着做个试验,看看能不能成功,没想到最后她竟然逃了。
奥斯特捏住苏绾的下巴,“看在你用精血滋养了我的蛊这么多年的份儿上,等我把蛊王从你体内取出来后,你要是还活着,我就饶你一命。”
苏绾仰着脸,看着奥斯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微微勾起唇角。
下一刻,苏绾蓦地摁住座椅扶手,双腿离地,不顾十指传来的剧烈撕 裂疼痛,猛地扯断骨节,双腿一盘,绞上奥斯特的脖颈,旋身一拧。
奥斯特只觉得呼吸一紧,脖子瞬间被扭曲……
身后的保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强硬的制住了苏绾。
奥斯特连人带轮椅倒在地上,头部呈现一种扭曲的怪异姿势。
“老大!”手下七手八脚的把他扶起来。
奥斯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脸上惊恐之色还未褪去。
好险!
差一点,他的脖子就被她拧断了!
奥斯特眼神淬毒似的盯着苏绾,“我不会让你死得太轻松的!”
说罢,他滑动轮椅退后,抬了抬手。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走上千,手里拿着一只注射器。
“你要干什么?别碰我!”
任凭苏绾怎么嘶吼,冰冷的注射器还是刺入了她的血管。
无色透明的液体一点点注入她的血管。
等注射完,男人拿出一把手术刀,割开了苏绾双手手腕!
鲜血四溅。
“啊!”
苏绾发出一声参加,刺痛从双手手腕开始蔓延……
“住手!给我住手!”
林景黎冲进来,却被奥斯特的保镖阻拦在外面不让靠近。
“奥斯特,你要逼出苏绾体内的蛊虫,只需要在她手臂处划一个小伤口就足够了,为什么要……”
奥斯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笑容邪肆,“我要确保蛊虫万无一失。”
所以,在她身上多开几个口子,又有什么关系。
手腕的刺痛渐渐向苏绾全身蔓延,一股和毒发时相似的痛感猛然袭来。
苏绾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不住的抽搐着,难受的痛处疯狂强烈的袭击着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唔……”
不到一分钟,苏绾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大汗淋漓,疼得脸色发青,不成样子。
好痛……
刚才给苏绾注射药剂的男人又打开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小瓶蓝色的液体。
林景黎看清了男人手里拿着的是什么药剂,急忙大喊道:“住手!你给我住手!奥斯特!”
那是一种禁药,注射进身体里,可以把身体的疼痛放大十倍,连身体的旧伤痛苦都能诱发出来,而且破了皮的伤口会永远留下伤疤,就是铁人也受不了这种痛苦。
更何况,苏绾现在还怀着身孕。
“奥斯特,让你的人住手!你这样会杀了她的,她死了,蛊虫也会跟着死,你想清楚了!”
这个疯子!
早知道奥斯特会这么对苏绾,他说什么也不会告诉他苏绾体内有蛊王毒的事情。
奥斯特冷哼一声,“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把他给我拖出去!”
林景黎被保镖拖了出去。
地下室的铁门被关上,林景黎看不见里面的情景,唯独只听见苏绾痛苦的叫声从里面传来。
霍云枭,你怎么还没来?
再不来,苏绾就危险了!
林景黎突然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与此同时。
霍云枭站在甲板上,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耳边是呼啸而过的海风。
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绾绾,你在哪儿?
等我,一定要等着!
宋舒阳从船舱里跑出来,“枭爷,查到奥斯特的老巢了!”
霍云枭蓦地转身,“在哪儿?”
宋舒阳把手中的平板电脑递给他,“希拉里岛,距离这里还有两百三十海里。”
霍云枭看了眼平板上的定位,“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他把平板递给宋舒阳,转身大步往船舱里走去。
然而,刚走了两步,霍云枭忽然捂住心脏跪倒在地。
“枭爷!”
宋舒阳吓得不轻,连忙冲上去扶住他。
“你怎么了?”
剧烈的痛感从心脏蔓延四肢百骸,霍云枭用力捂着心脏,只觉得喉咙涌起一股血腥味。
“噗——!”
“枭爷!”
眼看着霍云枭忽然吐出一口鲜血,宋舒阳脸色大变,抱住倒下的霍云枭,大喊:“来人,赶快叫医生!”
……
另一边。
君逸昇几乎在同一时间查到了苏绾的下落。
当赶到希拉里岛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短短两天的时间,君逸昇集结了整个隐门百分之八十人力和武力,抵达希拉里岛,没有半分耽搁,直接发起进攻。
枪声炸响,炮弹纷飞。
不到半个小时,君逸昇就带人攻入了奥斯特的别墅。
俞安带人在别墅后面将准备乘坐直升机逃离的奥斯特拦截住了。
“苏绾呢?”俞安没有废话,枪口抵在他的头上,问道。
奥斯特仰起头盯着面前的男人,面色阴森,“你们,不是霍云枭的人……”
“砰——!”
一枚子弹射中奥斯特的肩胛骨,俞安黑着脸,已经没有耐心了,“回答我,苏绾呢!”
奥斯特捂着伤口,裂开嘴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她在……地……地下室……”
他话音刚落下,一声巨响突然从身后的别墅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