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从检查结果来看，这位小姐的情况不太乐观啊。”
医生拿出乔俏的头部CT和核磁共振检查单给季衍舟看，解释道：“颅内出血，脑组织的损伤，这些都使她的神经功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缺损，特别是记忆神经，这也是导致她失忆的主要原因，最严重的一点是……”
医生顿了顿，继续道：“脑挫裂伤，导致了她智力下降，从她刚才苏醒后的状况来看，她现在的智商只有六七岁。”
季衍舟背脊一僵，不敢相信，“智商只有六七岁？”
“是的。”
季衍舟看着病床上的乔俏，紧绷着下巴，神色复杂，“有没有可能……是她装的？”
“这……”
医生愣了一下，摇头道：“季先生，这不太可能，失忆可以装，但是智商倒退却装不了，而且她现在的情况和检查结果也是高度吻合的。”
季衍舟紧握着拳头，半晌，问答：“能治好吗？”
“她的情况有点棘手，有可能经过治疗能康复，但是几率不大，我也无法给您一个确切的答案。”
季衍舟点了点头，神色阴鸷。
……
乔俏再次醒来时，是在晚上。
病房里很安静，她想坐起来，只是刚一动，就感觉头晕头痛。
“醒了？”
低沉沙哑的男声突然在病房里响了起来。
乔俏一惊，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就看见一个男人翘着腿坐在床尾的沙发上，眼神犀利的盯着自己。
乔俏害怕极了，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身子，想要躲进被子里。
季衍舟看着乔俏这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的就觉得心里烦闷，他拉松了脖子上的领带，站了起来。
乔俏见他走过来，吓得瑟瑟发抖，“你……你别过来……”
她头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嘴角和脸颊处还有一些淤青，此时的样子，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小可怜。
季衍舟捏住乔俏的下巴，迫使她盯着自己，语气冰冷，“还记得我吗？”
乔俏摇头，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凶，好吓人，“你……你是谁……”
季衍舟危险的眯起眼睛，“你说我是谁？”
乔俏抽泣着，委屈巴巴的哭道：“我不知道……你放开我……”
季衍舟加重了手上了力气，下一秒就看见她露出吃疼的表情，“疼……好疼……”
季衍舟轻笑，一字一顿，“记住，我叫，季，衍，舟！”
乔俏生怕他打自己，哭着点头，“记住了……我记住了……你放开我……”
季衍舟放开乔俏，眼神充满嫌弃的盯着他，“丑死了！”
哭得像个小花猫一样。
乔俏吸了吸鼻子，咬住了被角，把哭声憋了回去。
可越是这样，她越伤心，眼泪流得越凶。
季衍舟看着她委委屈屈的样子，莫名的有些心疼，下意识的俯身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
蓦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季衍舟有些恼怒，轻捏了一下她的脸，故意凶道：“再哭，再哭就把你从窗户丢出去！”
乔俏瞪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吓得连抽气声都不敢发出来了。
季衍舟在床边坐了下来，抚摸着她的头发，“这才乖。”
两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直到乔俏的肚子发出咕咕声。
季衍舟挑眉，“饿了？”
乔俏弱弱的点了点头。
季衍舟站起来，叫来保镖。
“去买份香菇鸡丝粥，少盐，别放味精……”
“好的先生。”
乔俏看着男人的背影，可能是因为上午醒来时见到他的第一眼他就对她凶，还说要把她丢下楼，所以，她十分怕他。
季衍舟扭头看向乔俏，嘴角勾起一起戏谑的笑，淡淡的问道：“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乔俏不敢和他说话，犹豫了片刻，指了指头。
头好疼，还晕。
季衍舟看了眼她缠着纱布的头，她头上的伤确实是挺重的，差点就成植物人了。
“那就好好躺着别动！”他冷着脸说。
乔俏小嘴一瘪，好委屈……
不到二十分钟，保镖就送进来一份热气腾腾的香菇鸡丝粥。
季衍舟看向乔俏，“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吃。”
乔俏不敢让他喂自己，慢悠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季衍舟把床边的小桌板立起来，把粥放在她面前。
乔俏真的好饿，拿起勺子就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勺……
“啊！”
好烫！
乔俏被热粥烫哭了，张这嘴，不停的用手在嘴边扇着，“好烫，好烫……”
季衍舟捏了捏眉，智商六七岁的孩子应该知道吃东西前要先试试温度吧，怎么她就这么蠢呢！
“真是笨死了！”
季衍舟满眼嫌弃的看着乔俏。
乔俏望着他，吸了吸鼻子。
季衍舟在床边坐下来，拿起了勺子，“不准哭！”
乔俏揉了揉眼睛，不敢再哭了。
季衍舟搅拌着碗里的粥，勺子沿着边缘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等温度不再烫嘴了，这才喂到乔俏嘴边。
“张嘴！”
乔俏听话的张嘴，吃了一口香浓的皱。
不过很快乔俏就皱起了眉头。
她看着季衍舟，忍着不适，咽下了嘴里的粥。
季衍舟又舀了一勺粥喂到她嘴边，这次乔俏没有张嘴，而是盯着粥里的生姜颗粒。
她指了指勺子里的生姜颗粒，摇头。
不想吃这个，好难吃……
季衍舟微微挑眉，刚才忘记和保镖说让卖家别放生姜了，乔俏最不喜欢吃生姜了。
他看着乔俏，轻哼了一声。
都失忆了，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挑食不吃生姜。
季衍舟一本正经道：“这是生姜，你以前最喜欢吃的。”
乔俏眨了眨眼睛，小声的开口：“可是……它不好吃。”
季衍舟淡淡的开口：“多吃几口，习惯了就好。”
乔俏疑迟了两秒，最后还是忍着不适，听话的吃了下去。
一碗粥，乔俏了三分之一就不再吃了。
医生之前特地嘱咐过，她这几天饮食都要少食多餐，所以季衍舟也没再喂她。
吃了饭，乔俏半躺在床上，目光直直的盯着季衍舟。
季衍舟正在床边，眼神冷清，“看着我做什么？”
乔俏指了指自己，问道：“你叫季衍舟，那我叫什么？”
季衍舟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你叫乔俏。”
乔俏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可是完全没有印象。
半晌，她抬起头看着季衍舟，又问：“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因为你出了车祸，失忆了。”
乔俏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纱布，想了想，又一脸懵懂的问道：“那……你是我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