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雨,眨眼间变大,车头一道橘色的身影一闪而逝,快速窜进了一旁的花坛。
商南烟微垂着眸,呼吸有点急促!
因为停的突然,后座的秋曼额头撞上椅背,发出一声闷哼。
“商南烟!” 车内的隔板降下,邵白带着一丝怒意的嗓音从后座传来:“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商南烟攥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还没来得及开口,几道强光突然从后方射来。一辆黑色轿车以诡异的速度逼近,刺眼的车灯在雨幕中像猛兽的瞳孔。
“有狗仔!” 瞿邱惊呼。
邵白脸色骤变,迅速脱下外套盖住秋曼的脸。
商南烟下意识踩下油门,轮胎在积水路面打滑,车身剧烈晃动。后方的狗仔紧追不舍,雨刮器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刮不清眼前的混乱。
“往小巷子里开!” 邵白命令道,“不能让曼曼的照片流出去。”
这些人应该是从会所直接跟过来的,说不定还拍到了一些其他的,尤其是那几个老东西,谁知道到时候会怎么写。
商南烟咬着下唇,打转方向盘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车身擦过墙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秋曼在邵白的外套底下动了动,嘤咛一声,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邵白胸口的领带:“五哥,我头痛……”
邵白低声安慰了几句后忙抬头对商南烟吩咐:“开慢点,曼曼喝了酒,别让她晕车。”
“慢不了。”商南烟看着后视镜:“如果你们想被拍到的话。”
也就是商南烟话刚落,后方的狗仔车不依不饶,突然加速撞向他们的车尾。
剧烈的撞击让商南烟的额头撞上方向盘,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五哥!”秋曼害怕的惊呼了声。
邵白忙收紧抱住秋曼的胳膊:“没事,别怕。”
瞿邱扭头看向商南烟:“妹妹,你没事吧?”
商南烟没说话。
巷子前面的路已经越来越小,车子没法再通过,不能再开。
而后面车内的记者已经打开车门举着相机走了过来。
邵白目光望过来:“商南烟,你没事吧?”
“……没事。”商南烟摇了摇发晕的脑袋,视线有点模糊。
“没事就好。”邵白点头:“我带曼曼先走,你跟瞿邱留下来挡一下。”
话落,邵白已经抱着裹着衣服的秋曼快速下了车往巷子的尽头走去。
瞿邱看着已经跑过来的狗仔,一边询问了句商南烟的伤势一边下车去挡人。
“各位,大晚上的这么敬业啊,你们怎么知道我马上就要跟影后一起参加综艺了,我现在已经这么火了吗?火到你们大晚上飞车追我啊……”
商南烟靠在椅背上,模糊的视线内是邵白抱着秋曼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雨水顺着破碎的车窗灌进来,混着脸上的血和泪,分不清咸涩。
手机突然响起,是关总监催促她要尽快搞定秋曼档期的消息,在这冰冷的雨夜,显得格外讽刺。
……
医院。
商南烟有点轻微的脑震荡,额头处被破裂的车窗划破出了血,需要留院观察一晚上。
瞿邱交完费回来的时候商南烟正好结束跟老太太的电话,借口是公司临时要加班,今晚就不回去了。
老太太很是心疼,在电话里把商南烟的上司狠狠的谴责了一遍,话里话外都是想要商南烟回邵家的公司上班。
商南烟没有同意,也不可能会同意!
“谢谢你啊。”商南烟看向瞿邱:“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不用。”瞿邱忙摆手:“说起来刚才为了脱身,我情急之下说了你是我女朋友,你不会介意吧?”
商南烟摇头:“又不是真的,而且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他们那些狗仔不会感兴趣,我还要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我也觉得,他们想要的是嫂子跟五哥的新闻,我们这个小借口他们肯定问过就忘了。”瞿邱说:“而且你是五哥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话落,商南烟的手机响起,是邵白打来的。
商南烟垂眸,想也没想的就给挂了。
邵白又打了一个,商南烟继续挂。
瞿邱疑惑:“你怎么不接?五哥肯定也是担心你。”
商南烟:“不想接。”
瞿邱:“……”
“对了。”商南烟抬头:“我刚才听说你要跟秋小姐拍综艺了?”
“对!”说到这个瞿邱很高兴:“我也是沾了五哥的光啊,第一部综艺能搭上嫂子,我觉得我肯定要大火了。”
“一定会的。”商南烟点头:“那你是不是有秋小姐的微信,可以推给我一下吗?”
“有啊,那我们先加一下,我推给你。”
正说着,瞿邱的手机也响了。
“是五哥。”瞿邱说着已经接了起来:“五哥?”
“商南烟呢?她人没事吧?”
“妹妹在我边上呢,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一晚上。”
“我给她打电话怎么不接?你把手机给她。”
瞿邱把手机递给商南烟:“五哥让你接电话。”
“跟他说我没事。”商南烟说完直接闭上了眼睛。
瞿邱有点尴尬:“五哥,妹妹说她没事,已经睡了。”
“睡了?”邵白的语气透着不悦:“睡了还能说话?”
瞿邱:“……”
“曼曼这边还有点事,我处理完就过去,你帮我先照顾点。”邵白说。
“你放心把五哥,我肯定会照顾好妹妹的。”
瞿邱挂断电话抬头就见商南烟已经打开手机的二维码递了过来:“你扫我吧,然后再把秋小姐的微信推给我,谢谢。”
瞿邱一边操作着手机一边忍不住问:“妹妹,你是不是吃醋了啊?刚才的情况比较着急,五哥也是怕嫂子被那些狗仔拍到,他肯定也是关心你的,刚才还说马上会过来看你呢。”
“嗯。”商南烟没怎么走心的应了一声,看着推送过来的秋曼的名片,第一时间点了申请。
邵白说处理完秋曼的事就过来,可一晚上下来却没有见人影。
商南烟一点也不稀奇,因为她本来也没抱什么期望。
邵白是第二天早上过来的,可病房里只有还在睡着的瞿邱,没看到商南烟。
机场。
商南烟站在接机口,手里举着一个长方形的纸壳子,上面是手写的三个字:小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