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酬结束后,合同也算是顺利签下来了,那王总听说她和周权的关系,自然是上赶着巴结她。
心里的石头落下了,林薏觉得胃里有点恶心,头也犯晕,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
虽然她没喝多少酒,但也喝了两杯,怎么感觉有点醉了?这不像她的酒量啊。
可能是长时间没喝酒导致的吧,林薏没多想,便让司机送他回了家。
时间有些晚了,周皓哲已经睡觉了。周权也换了睡衣,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林薏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圈住他的脖子,凑过去问:“看的什么书啊?”
书纸上是竖排繁体字,还是左翻页。
“袁枚的《小仓山房文集》,随便看看,你有兴趣吗?”
林薏赶紧摇头,“可别,我看到这些字就头疼,最讨厌学语文了。就因为讨厌语文,我高中才选的理科。”
他把书放在茶几上,将她鬓角的发挽到耳后,“喝酒了?”
林薏脸有些红,点了点头,“就喝两杯,实在是推不开。胃有点难受......”
周权给她倒了热水,准备好胃药,“先喝点水,把药吃了,不然你又疼的半夜睡不着了。”
林薏乖乖吃了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去洗漱了。她上卫生间的时候,发现底裤上有丝丝血迹。
时间不对啊,距离她生理期还有半个多月,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从洗手间出来,林薏趴在床上,腹部的疼痛难忍,她拽了拽周权的袖子,“我还是有些疼,能不能帮我揉揉。”
“好。”
周权把她揽入怀里,大手轻轻揉着胃部。林薏看着他的侧脸,鼻梁高挺,眉骨深邃,垂下的眸子氤氲着温柔。
她把头轻轻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周权把她的身体放好,盖上了被子,空调调到了适宜的温度。
不知睡了多久,林薏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随即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快速清醒了过来。
外面天还是黑的,周权弯腰看着她,脸色焦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此刻脸色苍白,脸上都是汗,头发粘在两颊上。
林薏点了点头,肚子疼得厉害,她感觉下面有一阵异样。想到自己生理期提前到了,难道是痛经了。
她虽然痛经,但很少这样严重过。
林薏掀开被子,吓了一大跳。周权也是惊到了,眉头紧锁。
她穿着睡裙,大腿两侧都是血迹,床单上蔓延了好大一块,根本不像是生理期该有的样子。
“我、我这是怎么了......”
“别害怕,先把衣服穿上。”周权从衣橱里拿了件舒适的长风衣外套,将她的身体包裹住,然后迅速的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林薏脑子都是懵的,她不会得什么绝症了吧。
救护车很快到了,到了医院,医生迅速做了检查和急救。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医生从急救室出来,面色严峻。
周权连忙上前问他,“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
医生表情不太好,反问:“她是你太太?那她几个小时前喝了带酒精的饮品,你知道吗?”
“我知道。”
“简直是胡闹,你知道还让孕妇喝酒?这不仅可能是孩子以后发育畸形,也是能要了大人命的。”
周权脑子一懵,瞳孔放大,“您的意思是......她怀孕了?”
“......合着你们不知道?”医生语气稍稍缓和,道:“已经怀孕六周了,幸亏这次酒精摄入量不算多,又送来的及时,勉强把胎儿稳定住了,后续好好静养,一定要注意,知道吗?”
周权心都热起来,仿佛做梦般。
“记住了,辛苦您了。”
“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可以去看你太太了。”
林薏还没醒来,紧紧的闭着眼睛,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
周权坐在她身边,隔着被子,把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腹部。
周数还小,是感受不到胎动的。可一股奇妙的感觉,从掌心一直蔓延到他的心脏,周权的眼眶有些热。
他嘴角带着笑,对着还在睡眠中的林薏,轻声说:“辛苦了。”
早上八点钟的时候,林薏醒了过来,肚子已经不疼了,她身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
周权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桌子摆满了早餐,十分丰富。
“周权,我这是......”
林薏想从床上做起来,被周权制住了,“先别乱动。”
他给林薏身后塞了个枕头,扶着她慢慢坐起来。
“不用这么夸张吧,我已经没事了,就是痛个经......”
周权有些无奈,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小糊涂蛋,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以为是痛经?”
一听是大事,林薏心里一咯噔,“不、不是吧,我不会得绝症了吧?”
“你能不能盼自己点好?”周权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是隐隐约约的兴奋和期待,“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已经四十多天了。”
“什么?!”林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仰头看向周权,“真、真的?”
“真的,昨晚就是因为喝酒的缘故,有了流产的先兆,幸亏发现得早,现在已经稳定了。”
“这不可能啊,四十多天?我明明上个月......”
突然想到了什么,林薏拿过手机,翻到经期记录的应用,她果然是记错了。上个月根本就没来生理期,那段时间太忙了,她都已经忘了这回事。
林薏突然嘴一撇,眼泪毫无征兆的留了下来。
把周权给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宝贝?是不是一时接受不了?”
“当、当然不是。”林薏有些哽咽,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太好了,我又要多一个家人了,是我们的孩子.......真是太好了......”
周权心一疼,想到林薏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了,这个孩子的出生,也将是她生命的延续。
他吻了吻林薏的鬓角,柔声道:“嗯,真的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