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薏一愣,没动,“手?我手没事,说了是骗你的。”
周权抓住她的手腕,拽到了跟前,只见手背上红肿了一块,鼓起了一个水泡。
“不是说没有烫伤?”
“其实也没多痛,就没当回事。”
此时医护人员正好进来测体温,周权对她说:“麻烦带她去处理一下伤口。”
“好的。”
测完体温后,护士带林薏去了值班办公室,涂抹了烫伤药。
回到病房时,林薏嘴角还是微微扬着的,她就知道周权其实是关心自己的。
周权应该是在看文件,表情不太好,眉间紧锁。
林薏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问:“是工作上的问题吗?”
周权点了点头,“有两个价格一直谈不下来,但原材料又不好在别处买,算来算去还是亏损不少。”
“能让我看看吗?”
周权把平板电脑递给她,林薏低头聚精会神的看着,请轻皱着眉头。
漂亮优越的侧脸,半边的瞳孔被阳光照的颜色浅了些,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添了几分成熟和理性。
周权看的有些出神,心头微微发痒。
林薏凑过来,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应该是洗发水的味道,在记忆中,她好像一直用的这个牌子的洗发水,没有换过。
林薏的声音让他回过神,她清晰利落的说着自己的思路,让复杂的问题简单了许多。
周权十分认同,“你这个方案是对的,双方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加利润,而且周氏的风险也降低了不少。”
他简单的写了一份策划书,发给了周钰。
林薏心里升起一阵满足感,终于有一天,周权也是需要她的了,她也能在工作上帮到他了。
下午周权需要休息,林薏也不再打扰。
她收拾好东西,正要走的时候,周权叫住她。
“明天不用过来了。”
“你怎么又说这种话。”林薏看向他,“不管你说多少遍,我都不会听的。”
“我晚上就出院了。”
“......”林薏有些尴尬,也是,一个普通感冒而已,怎么可能天天住院。
林薏从医院出来,松了口气。看来这几天的厚脸皮没有白费,周权对她不像之前那么生疏了。谈不上多亲密,但也好了很多了。
她回酒店洗了个澡,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一直到傍晚。起床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医院。
虽然周权说他要出院,但她可没说不去送他。
林薏坐公交车,到站下了车,还需要走几十米的路。
正在路边走着,突然旁边驶过一辆摩托车,伸手拽走了她手里的包。林薏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上。
手肘被擦破了一层皮,衣服上的袖子都磨破了。
手里的包已经被抢走了,人也不见了踪影。
现在这扒手胆子越来越大了,这天还没全黑下去,就敢出来抢劫了。
林薏的手机还有钱包都在包里,她借路人的手机报了警,去警局做了笔录。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林薏看了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钟了。
糟了,周权是不是已经走了?
林薏叹了口气,心想还是明天在去周权家里看看吧,或者问问周钰。
往回走了几步,林薏停下了脚步。
万一周权还没走的,说不定她没有去,周权一直在等她,也是有这种可能的吧?
林薏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在痴心妄想,可不知怎的,心里仍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她抬步向医院的方向走去。
到了病房,果不其然,床位上空荡荡的,东西也都被收走了。
护士正好路过这里,看到林薏说,“周先生今天傍晚已经出院了。”
林薏点了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她长叹一口气,觉得自己有点蠢。
刚刚从医院的住院部大楼出来,就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林薏抬头寻声望去,看见了正走过来的周钰。
他语气有些急,“你跑哪去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我来的路上遇到扒手了,手机还有钱包什么的,都被抢了。”
“啊?”周权表情担心,“你没事吧?”
林薏摇了摇头,“我没事,刚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出来,所以就来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来晚了。”周钰没好气的笑了一下,“是我来接大哥出院的,走吧,我大哥在门口等着呢?”
林薏表情微怔,“他没走?”
“你怎么净说些废话,我不开车他怎么走?开轮椅走吗?”周钰边走边说,“还看不出来吗,我大哥特意等你呢。”
“我本来给你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我大哥担心你出什么事,都想让人去找了,我说再等等。”
林薏心里一热,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
周钰的车停在医院门口,后车窗开到半截,林薏一眼就看到了正往这边看的周权。
她拽了拽周钰的袖子,小声说:“我被人抢劫这事,不要告诉周权,我不想让他担心。”
“知道了。”
刚上了车,林薏的安全带还没系上,周钰回头跟周权说:“大哥,林薏刚才来的路上,遇到抢劫的了。”
林薏:“?”
她就知道,不该相信这个大喇叭。
周权面色一紧,转头看她,“怎么回事?”
林薏连忙道,“真没事,就是遇见个抢包的。”
周权看到她外套上的磨损,似乎还有点血迹。
他轻轻皱起眉,看着她的胳膊,“受伤了?”
“就擦破了点儿皮,连创可贴都不用。”
“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周钰在前面笑出声,阴阳怪气的说:“哎哟,我还在这呢,尺度不用这么大吧?”
周权低声道:“你给我闭嘴。”
林薏抿了抿嘴唇,怕周权生气,便把牛仔外套脱了下来,里面白T的袖子已经磨烂了,手肘上擦破了一大片,往外渗着脓。
周权表情更难看了,轻叹了口气,“你这两天受了多少伤了,手上的烫伤还没好,现在又......”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站起来都是一种奢望,更别说去保护林薏了。
“周钰,开车去最近的门诊。”
到了门诊后,周钰陪着林薏去了门诊,周权因为腿的缘故,留在了车上。
大夫给林薏处理了擦伤,又顺便拿了两管烫伤药,告诉她一定要勤擦着点,不然会留下疤的。
周钰对她说:“一会儿我就要助攻了,你乖乖的听着,别乱说话知道吗?”
“你要干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回到车上,周钰十分矫情的说:“林薏受了这么大的伤,真是心疼死我了。”
林薏心里升起一阵恶寒。
“一个女人单独住在酒店里,太不安全了。”周钰回头看着林薏,观察者周权的脸色,挑眉道:“这样吧,你要不搬来跟我一起住吧,反正我是一个人住,房子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