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林薏只觉天昏地暗,头疼的要炸裂开似的。
她使劲撑开眼睛,还没坐起来,就有人按住了她的肩膀,是一名女主管。
“先别起来,输着液呢,别滚了针。”
她的右手上插着针,挂在衣架上的点滴瓶已经输了半瓶。
“我来休息室拿东西,就看见你躺在床上,烧的脸通红。叫了楼下门诊的大夫过来。”
“谢谢。”林薏开口时,嗓子近乎嘶哑。
“那我先去上班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或者一会儿换吊瓶,打咱们办公室的电话。”
“好,麻烦您了。”
女主管走后,林薏拿来手机,已经下午三点钟了。
她记得吃过午饭后,实在是头疼得厉害,脚下轻飘飘的像踩了棉花,就想着来休息室睡一觉,没想到烧昏头了。
页面上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周权的,最近的一通是十分钟前。
林薏赶紧打了回去,周权几乎是秒接。
“你在哪呢?”
“......我在公司。”林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些,可也瞒不过周权的耳朵。
“在公司为什么不接电话,还有你嗓子怎么回事?”
“我......”
“是不是生病了?”
林薏只好乖乖承认,“昨天不小心淋了雨,有点发烧,不过已经打着点滴了,烧也退了,没什么事。”
电话对面传来一声轻叹,“我先挂了。”
“......噢。”虽然她没想让周权担心,可知道自己生病,居然是这个态度,都不关心一下她。
“十分钟后到你们公司,不要乱跑。”
“什么?你怎么——”
林薏话还没说完,对面便传来了盲音。
他刚才说什么?十分钟就到。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原来他早就从A城开车过来了。
林薏抿了抿嘴唇,心想这老男人真麻烦,可心又像是被泡到蜜罐里似的,甜的发疼发痒。
脸上一阵阵热,不知道是烧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与此同时,财务部的办公室内。
一个女员工急忙跑进来,对旁边的人说:“姐妹们,姐妹们,你猜我听到什么了,周总一会儿要来这里!”
“周总?哪个周总?”
“你是不是傻啊,当然是周权啊!我的天啊,这两天是什么好日子,宋总昨天来过,今天周总又来,我何德何能天天见大帅哥啊!”
“哎,你干嘛呢?”
“补妆啊,快看看,我这眼线画歪没有......”
一向不同她们讲话的陶静,竟走到她们工位前,表情依旧端着,干巴巴的问:“你怎么知道周总要来?”
女员工哼了一声,“哟这不是我们高岭之花吗,怎么也下凡关心起男人的事情来了?”
陶静细眉轻蹙:“你说不说。”
“对啊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去一楼的茶水间喝咖啡,听见部门经理说的,说是周总要来,正在让员工准备这几天的会议报告。”
陶静问:“真的假的?”
女员工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
陶静微微扬起下颌,踩着短高跟回到了工位上,认真做起了工作。
“什么人啊这是......”
等别人都出去后,她才从桌子的小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纸袋,里面是一条黑色的男士手帕,绣着一个简单的暗金色英文logo。
手帕已经被她洗干净,残留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这是周权的手帕。
两年前陶静刚刚大学毕业,以笔试面试第一的成绩进入心心念念的周氏。
她第一次参加公司年会,因为太过紧张,不小心撞倒了周权,手里的香槟洒在了两人的衣服上。
自己的衣服脏了没事,可周权的西装都是高定,动辄五位数,她根本赔不起。
谁知周权没有一点责怪她的意思,从西装上衣的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了她。
两年过去了,陶静一直想把这手帕还给她。可实在是没有机会,分公司稳定后,周权一年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来了,她也没机会和他说上话。
陶静心头爬上忧愁,要是周权能来他们办公室就好了,说不定.....
正想着,突然听见有人说:“周总。”
她一愣,下意识的往门口看去。就见到了身形修长高大,面容深邃周挺的男人。
他点了点头,视线淡淡的从她身上扫过,仅仅停留了一秒。
陶静的心仿佛也暂时停止跳动了。
周权跟部长说了几句,便离开了办公室。人一走,小姑娘们就开始讨论起来。
“真帅啊,我的天,这就是成熟男人嘛?”
“我太好这一口了,周总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人帅有钱学历高,还十分有能力,这样的男人哪里找啊......”
“都省省吧,你们没看到周总手上的戒指吗?他早就不是单身了,说不定都已经隐婚了。”
这话把陶静拉回现实,她脸冷下来,“你知道什么,不要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他左手上明明就戴着戒指,还是无名指诶,这说明什么,不是热恋就是订婚。”
“胡说什么,一个戒指能说明什么?”陶静难得急的脸红,“周总是什么人,能容得你在背后乱嚼舌根,你敢对你说的话负责吗?”
女员工一脸无语,“陶静你至于吗?我不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吗,怎么就乱嚼舌根了?”
“反正你就是不应该这样。”
“哟,该不会是你喜欢周总吧?拜托,就算周总单身,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你。”
“你——”陶静白了她一眼,气冲冲的离开了办公室。
“神经病吧她,莫名其妙的......”
陶静板着脸,气冲冲的上了电梯,旁边的人想给她打个招呼,又被她吓回去了。
她也不知道去哪,随便在一层楼下了电梯。
走了几步就愣住了,她正好看到周权从另一个电梯出来,走向了前面的休息室。
周权正在用手机,陶静也看到了,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陶静心凉了半截,刚才的愤怒也消失不见。可她不相信,周权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结婚,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
一定是巧合罢了,也许只是装饰,那枚戒指没有任何意义。
连陶静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周权怎么可能会带装饰品......
就算真的是这样,她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才能拥有周权的心,配得上他的人......
陶静咬了下嘴唇,悄悄地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