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美瞪大了眼睛,急道:“你、你凭什么解雇我,你只不过是个总裁助理,有什么特权!”
她伸手就要抓路白的衣服,瞬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扼住了手腕。
“疼——”
是郑司。
郑司镜片下的眼睛十分冷漠,“他就是有这个权利,把你的脏手拿开。”
“多管闲事。”
路白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郑司不慌不忙的跟了过去。
林美气的把胸牌摘下来往地上一摔,骂道:“死同志!真恶心!”
路白知道郑司跟了过来,他进门立马想把门关上,一只手抓住门把手,挤了进来。
“这是我办公室,你进来干什么?”
郑司没说话,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一圈路白的办公室,淡淡的说:“真脏。”
“?”路白此时此刻特别像拿扫帚把他轰出去。
“发什么脾气。”郑司坐在沙发上,一脸嫌弃的把玩着他放在茶几上的手办
路白生怕他把自己“老婆”弄坏了,连忙抢过来,“你手摸哪呢,去去去!”
郑司看他那个不成器的样儿,冷哼一声,“都多大了,还喜欢这些。”
“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呆板无趣。”
“丢人现眼。”
“嗨哟。”路白把他“老婆”小心翼翼的放在书架上,一脸鄙夷的看着沙发上的“大佛”,“我丢什么人,丢你的人了?”
“嗯。”郑司一本正经的应了一声。
“有病。”
路白推着他的肩膀,要往外撵,结果被郑司拉住了手腕。
他使劲拽了拽,没抽出来。
这郑司看上去清清瘦瘦的,没想到力气这么大。路白烦躁的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周骋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路白愣了一下,表情瞬间严肃,皱着眉点了点头。
“周总让我今天来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关于周海东财务上的,你还知道些什么?”
“没了。”路白叹了口气,“周总让我注意着点员工的口风,起火生事的人直接开掉,算是杀鸡儆猴。”
郑司点了点头,“你刚才做的不错。”
不过这郑司还真是大胆,就敢这么直呼周家人的大名。不过他和周权也算不上上下属关系,更像是朋友一样,自然知道些他不知道事情。不知怎的,路白心里竟有些难受。
“我说郑大律师。”路白挑了挑眉,看着他还被抓着的手腕,“您能放开了吗。”
郑司放开了他的的手,不知道是不是路白的错觉,他怎么感觉这小子在他手背上摸了一下呢?
“我没有妹妹,只有一个姐姐。不过她已经结婚五年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路白抓了抓刘海,“我知道我长得好,可我这基因,不是我们家谁都有的。”
“谁给你说我看上你姐姐了?”
“那你有事没事往我家跑干什么?”路白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郑司表情微僵,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他的西装,淡淡的看了路白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他这什么意思?
他这是嫌弃他吗?
路白在心里骂了一句傻比,他有什么可牛的,自己还看不上他呢!
真是有病。
路白坐在办公椅上,转了几圈。用手捂住脸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纸包不住火,他能代表周权解雇一个员工,堵住一张嘴,可也堵不住全公司的嘴。
周骋死亡这件事迟早都会知道,到时候周海东......
此时门被敲响了几声,路白坐起身:“请进。”
宋晴扬探出半个身子,笑问他:“路助理有时间吗?”
“宋总,您请讲。”
宋晴扬把文件放在他桌子上,“有几个策划我还是没理顺,你再给我说一遍吧。”
“好。”
路白把几个商演的顺序和流程又同宋晴扬讲了一遍。宋晴扬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路助理忙吧,不打扰了。”
“......宋总。”
“怎么了?”
路白突然想问一问,他知不知道周骋的事情,周海东对此有什么行动。可他到底还是忍住了,怕打草惊蛇。毕竟他们都知道,宋晴扬是周海东提拔的,也是和周海东一条心的。
“没事,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就好。”
“谢谢。”
宋晴扬朝他笑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是又停了下来,他声音沉了几分,淡淡的说:“周叔最近和C集团有来往,估计是私下里有什么合作,拿不到正面上来。拿这件事来牵制他,就算周骋死了,他也不敢干什么。”
路白愣住了。
宋晴扬沉默了几秒钟,叹了口气,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路白还处在震惊中,不明白这个宋晴扬到底是跟谁一伙的,居然会把周海东的事情告诉他。
难道他真的决定要投靠周权了?毕竟他们是兄弟,都流着周家的血。
路白赶紧给周权打了电话,拨号时手都有些抖。
“周总,有件事要和您说......”
周权挂了电话,鼻腔里轻嗤一声,点了支烟。
“大哥你怎么又抽上了?”周钰急的头发都快白了,“二叔他已经在路上了,这事我们怎么跟他交代啊。”
“交代?管我们什么事。”周权这话说的毫不留情:“自己的崽子管不好,吸du吸死了,这是他活该。”
“可是......”
周权直接踹了他一脚,“不争气的东西,该心疼的事心疼,不该用感情的别他妈乱用。你当他们是一家人,他们看你是吗?”
这些道理周钰都懂,可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他面前,他到现在都难以接受。
“行了,别哭丧着个脸了,去把李秘书叫进来,我有事和他说。”
“知道了。”
周钰像只垂着耳朵的大狗狗,蔫巴巴的离开了办公室。
几分钟后,李秘书敲门而进。
“周总,您找我。”
“我们赌对了,周海东这老狐狸,确实和C集团有来往。”周权叼着烟,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摔在桌子上,“真他妈有胆子,敢把盖学校的材料偷工减料。”
李秘书微微张唇,扶了下眼镜,走进问:“您的意思是......”
“先拟一份投诉材料发给我。然后直接联系C集团的董事会,估计那几个元老也不知道这件事。”
“明白。”
李秘书走后,周海东把未抽完的半截烟按在烟灰缸里。
他按得很用力,指关节泛白,发出咯咯的声音。
周权英挺浓密的眉皱起,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
他整个人瘦了很多,眼眶微微凹陷,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一只手轻轻捂在腹部,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微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