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凉水泼在林薏的脸上,她猛地一喘气,醒了过来。
身子被绳子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环境十分昏暗,散发出难闻的潮湿霉味,林薏眼皮很重,她强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狰狞的面孔。
陆婧眼圈发青,嘴角洋溢着怖人的笑,牙齿稀疏,眼睛往外凸。
她吸.毒了。
因为谢安雨的缘故,她多多少少有了解过这一方面。
林薏觉得她最少有两年的吸.毒史了,已经很容易分辨出来。
陆婧“啧”了一声,“醒了?”
林薏冷眼看她,眼睛里不带一丝恐惧。
她伸手捏住了林薏下颌,骯脏的指甲尖嵌进她脸颊的肉里。
“你是不是害怕了,说话啊?!”
林薏害怕倒不至于,只觉得脸疼,她皱起眉,冷声道:“放开。”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放开。”
陆婧气急败坏的给了她一巴掌,吼道:“林薏你有什么可狂的,你搞清楚,现在你是在我的手上!”
林薏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屋内,手机已经被拿走了,扔在对面的桌子上,从刚才亮起的屏幕,她知道手机并没有关机。
她已经打开了定位,也给韩叶发了消息。这时候韩叶应该已经快要过来了,她所做的只是需要拖住时间。
林薏身体后倾,重量压在椅背上,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并无半点恐惧。
她抬眼看向陆婧,动了动唇,“我没记错的话,是叫这个名字吧,陆婧,我记得我和你之间,好像没什么恩怨吧。”
“没什么恩怨?!”陆婧眼睛红的吓人,“林薏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我今天落得这个下场,都是拜你所赐,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你比任何人都要恶心!”
林薏脸上划过一丝厌恶,心想这陆婧脸皮怎么这么厚。
她自己对宋晴扬爱而不得,糟践自己,吸了毒,一步一步掉入地狱,反过头来居然说是她的原因。
“陆婧,这么说,是我让你吸.毒,和那帮人混在一起的?”
“林薏,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陆婧气的笑了出来,紧接着脸上狰狞的笑容越来越大,“你真的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
林薏眼里带了疑惑,“......什么事情?”
同时她心里也起了一丝防备,陆婧现在说的事情,大概率是想激怒她,可信性并不强。
女人如痴般的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念叨着,“没想到宋晴扬居然做到这个地步上,为了不让你受伤害,他居然什么都没告诉你,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宋晴扬?
瞒着她?
林薏心里有些紧张,“到底什么事情。”
“当年的车祸,你记得多少?”
“车祸?”林薏想起四年前的那场车祸,是她精神恢复正常,从而恢复全部记忆的契机,但她并没有受很重的伤,一直是当做一场意外。
难道那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看你的表情,似乎已经猜到了。”陆婧身材骨瘦如柴,她从口袋里摸出支烟,她想那应该不是普通成分的烟。
林薏屏住呼吸,尽量少吸入她吐出的烟。
“那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有人在车上动了手脚,才会导致车祸。”
林薏一愣,“你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陆婧笑了几声,干瘪而嘶哑,“因为我亲眼看到了,我也没有阻止。因为我巴不得你死,你死了才好,至少宋晴扬会断了对你的所有念想,可是你没死,你为什么没死啊——”
陆婧扔掉了手中的烟,掉在地上仍在燃烧着。
她像发了疯一样的扑上来,捏住林薏的肩膀,剧烈的摇晃起来,“为什么要救你,你死了多好,死了我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宋晴扬也不会不要我了。”
“宋晴扬他什么时候要过你,我怎么不知道?”林薏眼神带了些轻蔑,一字一顿的说,“你变成这样,都是咎由自取。”
“啪”的一声,陆婧抬手抽了林薏一巴掌,力道非常大,打的林薏左鼻孔都流了血。
“林薏,你以为你就是清清白白的了?当初车祸你安然无恙,你以为是什么,自己命大?”陆婧啐了一口,又给了她一巴掌,指甲擦过脸颊留下三道血痕,“要不是周权救了你,说不定坐在轮椅上的就是你了!”
林薏身体一僵,慢慢睁大了眼睛。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陆婧笑起来,她揪住林薏的头发,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吼道:“告诉你,当初你坐的车出事,要不是周权跟在后面,撞了上去,你还能有今天?周权也是个傻比,居然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现在成了个残疾人,成了废人,简直比让他死更难受吧哈哈哈——”
“你说什么?”
林薏脸色煞白,嘴唇都在抖,她猛地挣扎,木头的椅子吱嘎作响,“周权他做什么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你就给我听清楚,周权当初是为了救你,才成了残废,你居然就这么无忧无虑的活了四年,让别人替你承担这么多,林薏,最该死的人是你,是你——”
陆婧的脸已经丑陋到了极点,毒瘾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变态。
她朝门外喊了一声,“都给我进来!”
紧接着破烂的门被人踹开,走进来几个宛如骷髅身材的男人,脸上是清一色的病态。
他们狰狞的笑着,其中一人拿了一个针管,里面装有不明液体。、、
林薏脑中第一个想法就是毒.品,他们的目的是让她染上毒瘾。
她看向陆婧,陆婧已经没有任何理智了,她让几个男人围在他身边,嘴里说这让他们随意处置的,下流不堪的话。
其中一个人推动了针头,不明的黄色液体沿着针管流下,滴在腐朽的地板上。
林薏掌心冒了汗,她在想如果真的被注射了毒品,仅仅是一次的话,应该是不会染上毒瘾的。
她被人抓住了胳膊,针头就要刺破皮肤时,陆婧突然叫住了他们。
“光注射怎么行,还得来点这个才快活。”她手里抓着一把五颜六色的胶囊和药片,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
她掰过林薏的脸,将一把的药片猛地塞进她的嘴里,林薏已经竭尽全力的在挣扎,还是不免药片融化在口腔里,有几粒被塞进了喉咙里。
那几个男人笑起来,十分猥琐。他们已经开始去扯林薏的衣服,针头又重新抵在她的皮肤上。
扎破了皮肤,那刺痛像被灼烧一般,林薏有些绝望,曾幻想的未来此刻破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