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初开车到医院。
应该是斯兰提前打过招呼,斯安河已经在一楼大厅等着了。
“不要着急,阿姨只是有些疲累,小病罢了,不要担心。”
斯安河一边带着她往病房里面走,一边温声安抚着。
唐念初点头谢过,但眼里还带着紧张。
很快就到了病房,门口守着周家的人,看到她来了,立马尊敬的让开位置。
“你先进去看看阿姨吧,不用管我。”斯安河温声说着。
唐念初胡乱的点了点头,就快速推门进去了。
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斯安河嘴角的笑容散去,只剩下了惆怅与复杂。
推门进去,唐念初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女人。
闭着眼睛脸色苍白,门口的动静似乎吵到她了,她的神色有些不安。
唐念初不由自主的慢下动作,小心的走过去。
只是一周不见,病床上的周静瘦的她几乎有些不能认了。
脸上的颧骨高高的露出,脸颊消瘦,呼吸间她甚至都能看到周静额上的血管。
喉间涌上一股酸楚,唐念初小心翼翼的握住周静的手,冰凉瘦弱。
“小橙!”
周静睡眠很浅,在唐念初握上她手的的瞬间就醒来了。
在看清楚面前的人后,周静激动的坐了起来。
紧紧的握着唐念初的手,唯恐这又是一场梦,“真的是你吗,小橙?”
“对不起,妈妈。”
嘴角微动,吐出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唐念初再也忍不住的一把抱上了瘦弱的母亲。
“对不起,对不起。”
周静眼眶红润,也紧紧的回抱着女儿。
“不要自责,我的宝贝,这不是你的错。”
两人紧紧相拥,许久,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对方。
“不用担心妈妈的病,这都是小病了,看到你回来,妈妈的病好多了。”
周静安抚的说着,看着唐念初的眼里,是藏不住的温柔和疼惜。
“对不起。”唐念初趴在了周静的怀里。
“你离开之后,我去祭拜了唐先生,他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可我们不仅没有好好的回报他,反而让他丢了性命。”
周静叹气说着,“所以你当初那样对我,我很理解,甚至还带着欣慰,我的女儿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唐念初趴在周静的怀里,安静的听着她的话。
两个人敞开心扉的聊了很多。
唐念初说了自己小时候,和唐真的一些事情,周静也说了周家的一些事情。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唐念初才意识到很晚了,周静该休息了。
“初林那孩子我见了,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随时住进周家。但如果还是有所介怀的话,你要是想就搬出去就和他一起住就去吧,你们也是一家人。”
临走前,周静突然握住唐念初的手,低声的说着。
唐念初低眸。
“好。”
她出去的时候,斯安河因为工作已经不在,让旁边的人留下了口信。
“斯安河医生已经帮唐先生找好了住所,唐先生已经住进去了。”
唐念初点头,记下住址就离开了。
出去,傅锦年的车停在门口,唐念初却并不怎么意外。
“刚刚家里佣人打来电话说小糖包不知为什么一直哭闹不止,正好我在医院附近,要一起回去看看吗?”
唐念初凝眉,瞬间紧张起来,“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说着就坐上了车,两人很快就离开回去了。
到了庄园还没下车,唐念初在门口里面听到了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心中一紧。
唐念初赶紧跑了进去。
“小糖包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就哭闹不止,也没发烧,医生来看了也没有什么问题。”
看到唐念初跑进来了,斯兰赶紧把怀里的孩子递了过去,着急的在旁边说着。
小糖包已经哭了很久,眼睛红了一大片。
双手紧紧的攥着,哭声沙哑。
唐念初心疼的一塌糊涂,用脸贴着女儿的额头,感受着女儿的体温。
确实没发烧。
“怎么样?”
停车迟一步的傅锦年快步进来,沉声说着。
唐念初摇头,语气有些着急。
“不行,还是得先送医院看看。”
傅锦年点头,“好,你不要着急。”
很快,两人就带着哭闹不止的小糖包离开了。
斯兰和jesiah抱着沉闷的小辰仔在庄园等着结果,很是着急。
三人到医院的时候,院长带着一众儿童专家已经提前等着了。
“唐小姐,不要着急,把孩子交给我们。”
众儿童医生严阵以待,接过孩子就立马专业的诊治着。
科室主任皱着眉,神色严肃,检查了孩子的一些情况之后,拿着听诊器反复的听着。
片刻后,科室主任收了听诊仪器,脸色严肃,然后看向旁边的副主任。
“你再来看看。”
话音一落,主任的后背突然升起一股凉意,额角冒出了冷汗。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整个病房都冷了下来。
旁边深知傅家厉害的院长,已经吓得满头大汗。
唐念初更是眼前一黑,难道有什么大问题吗?
傅锦年抱住女人,带着寒意的眼神扫过去。
“傅总,夫人,孩子并没有什么问题,应该是受了惊吓。”
被吓得一抖的科室主任赶紧说着,旁边的副主任也赶紧点着头。
“确实没有问题,如果傅总不放心的话,可以带着孩子再做几个检查。”
傅锦年冷眸扫去,几个人低着头不敢说话,看样子确实不像是说谎。
唐念初没有太怀疑,松了一口气,赶紧将病床上已经哭的没力气的女儿抱进怀里低声安抚着。
傅锦年低眸看过来,神色温柔了一瞬。
院长咳了一声,随后赶紧眼神暗示其他人都往出走。
很快,几个无关人士就离开了。
怀里的小糖包应该是哭累了,躺在妈妈的怀里抽噎打嗝着。
唐念初下意识的就要给孩子喂奶,但又很快想起来自己的身体并不是很好,早已经没有了,无奈的放下了手。
傅锦年眼里划过心疼,转身出去,没一会就拿着一个温度适宜的奶瓶进来。
喝上奶的小糖包安静了许多,那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应该是哭的太累了,奶还没喝完,就闭上眼睛呼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