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丽雅苍白着脸笑了笑,还正要说些什么,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立马松开握住唐念初的手扑向床边。
下一秒,刚刚还安静睡着的白少易突然醒来,暴躁发狂的用力的挣扎着绑在身上的束带。
“放开我!”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绑架我!”
白少易愤怒吼着,脸上表情时而凶狠,时而恐惧。
“我是丽雅。”程丽雅小心翼翼的接近,轻声安抚着,“没有人绑架你。”
白少易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迷茫,似乎是觉得这声音熟悉。
程丽雅表情一松,继续安抚着,“你现在在医院,我……”
“这不是医院!”刚要接近,白少易突然狂躁的挣扎起来,“这不是医院!你们骗我!”
他的胸口和四肢上都是束带,怎么也挣扎不开,这让白少易更加的暴躁狂怒。
眼眶猩红,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
“少易!”
程丽雅着急,快步过去想要安抚住白少易,却被一脚踹的向后踉跄了两步。
唐念初神色一变,赶紧扶上去,“丽雅,你没事吧。”
程丽雅没有时间回复,一把推开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快步回去,紧紧的握住白少易的手,“是我,我是丽雅。”
“滚开!”白少易用力的想要挣扎开。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也根本记不起谁是程丽雅。只想挣扎开束缚在身上的束带。
再一次的被推开,但是程丽雅还是和之前一样,继续快步过去安抚着白少易。
“没有人要伤害你,不要害怕。”
“我是丽雅……”
“你不要害怕我,我陪着你,没有人想害你……”
程丽雅一次次的被推开,又一次次的凑上去安抚害怕又愤怒的白少易。
唐念初看着两人,眼底酸涩,刚想要上去帮忙,垂在一侧的时候被人拉住。
回头看去,傅锦年站在她的身后,对着她轻轻摇头。
红润的唇被咬的发白,唐念初回头看向两人,眼中泛着泪光。
她在路上听傅锦年说了,白少易不仅仅是疯了,还因为具有很强的攻击力度,已经被确认为躁郁症。
虽然她来之前就知道,可是亲眼看到也还是很震惊。她从来没有见到白少易如此狂躁,狼狈,疯狂。
动静很大,很快有医生来帮忙牵制住发狂的白少易。
“滚!都别碰我!”
处于愤怒狂躁中的白少易不让任何人接触,情绪激动。挣扎中,白少易的胳膊被注射器的针头划伤,刺眼的红色血液从他的手背低落,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程丽雅眼睛红润,一把推开其他医生,握住白少易被划破的手,控制不住的大吼,“你们不要弄伤他!”
“对不起,程小姐,我们这也是没办法……”
医生们着急,但也不敢再用蛮力了。
焦急的商量一下,几个医生决定还是先给注射药物,让白少易安静下来,不然不仅会伤害到他自己,还会伤害到其他人。
“程小姐,我们……”
“滚,滚开!”
商量过后,医生们准备找程丽雅商量一下,不过刚过来就被白少易怒吼着喊了回去。
虽然有程丽雅安抚着,白少易的情绪比刚刚好了一些,但依旧不让医生接近。
没办法,医生最后将配置好的针管递给程丽雅,语气无奈,“程小姐,还是你给他注射吧,我们现在无法接近他。”
程丽雅咬唇,隐忍的低眸,手底下的白少易头发杂乱,衣服也在挣扎中散落,身上是是被束带划破的伤痕,在他的身上已经看不到当初那个儒雅,温柔,绅士的男人。
程丽雅眨眼,不听话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给我吧。”
白少易狂躁不止,不过有其他人吸引着他的注意力,并且白少易对程丽雅没有那么大的戒备。
在白少易转过身的瞬间,程丽雅抓准时机将注射器注射在了白少易的胳膊上。
“你!”
感受到疼痛,白少易猛的回头,瞪大的眼眸里带着血丝,嘶声力竭的怒吼,“你滚开!”
白少易的声音里没有往日的温柔,只有阴沉和愤怒。
程丽雅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手里被注射完的注射器也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丽雅!”
唐念初赶紧上前一步,从后面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好友,“他已经睡着了,没事了。”
注射的药物起效很快,不过一分钟,白少易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程丽雅反应迟钝的嗯了一声,但语气很平淡,似乎并没有受很大影响。
唐念初松了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就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水珠跌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念初,我以后该怎么办啊?”程丽雅带着哭音问。
唐念初眼眶瞬间红润,忍不住哽咽,“你的以后有我在,有我在。”
程丽雅忍不住的哭出声,反身抱住唐念初,将自己的情绪埋在了唐念初的怀里。
心疼的轻轻拍着好友,唐念初微微仰头,不让眼泪掉落下来。
悲伤的气氛弥漫在病房里,细细的哭声和梗咽声响在耳旁。
看着相拥着的两人,傅锦年深邃的眼里蕴藏着复杂的情绪。
半响,突然转身离去。
“傅总。”
吴助理等在外面,看到傅锦年立马起身尊敬汇报,“跳楼的人已经被公安局带走,不过我们提前已经检查过了,应该是自杀。除此之外,我们也排查过,给夫人U盘和带夫人去酒店的人并不是同一拨人,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但具体的还没有查到。”
傅锦年离去的脚步顿住,微微回眸看向吴助理,眼神冰冷阴郁,“还没有查到?”
吴助理神色一紧,连忙回应,“酒店里面的所有监控都被更改过,并且对方技术很高超,我们还在攻破,应该在明天才会有结果。给我们发匿名消息的账号也已经被注销,查不到什么有用消息。”
“但是我们在途经路上的监控里发现了嫌疑车辆,现在正在追踪,很快就会有结果。”
冷硬的脸上浮现笑容,但是这笑容却不带一点温度。
薄唇轻启,傅锦年低沉的嗓音肃杀冷厉,“十二点之前。”
“是!”吴助理神色一肃,快速应下。